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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那山,那水,那青春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雌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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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照片


我接过衣服,手感凉润润的,非常光滑。我睡的房间没灯,走到窗边,借窗外月光发现,这件衣服是红色的,发出丝绸特有的光亮。打开一看,是件无袖短旗袍。在天目坑,我没少穿过这类衣服。如是轻车熟路穿上身,长短还好,就是腰有些肥大。我系好扣子,将衣服扯扯平整,再到客厅。大老苏己洗好澡,坐在桌边喝茶。李倩看见我出来,马上站起来,反复打量一下,兴奋地对大老苏说:
“老苏。你看好漂亮啊!我真是大开眼界,你怎么还不动,快来看呀?”
大老苏不动声色地说:
“看你大惊小怪的样子。平子在天目坑天天这样打扮,我都见惯了,没什么特别的。”
我有点奇怪,他夫妻俩在那儿弄到这些衣服。这些衣服很贵的,我知道大老苏家并不富,他自己衣服都很少,而且新衣很少。穿衣服真是新三年,旧三年,补补缝缝又三年;李倩衣服稍多点,也没见她穿过丝绸类衣服。我问:
“苏叔。我和倩婶穿的这些衣服从那儿弄来的,一定好贵吧?”
大老苏说:
“我老师当年在这里时,这里就同文艺沙龙一样,周末或假日,经常一些名家和票友在这里聚会,即兴演出。老师特为这置办了各类导具和服装。文革破四旧时,这别墅表面看同农舍一样,剧团那些年青造方派在文革前还接触不到我老师这个级别,根本不知道这地方。他们对老师的注意集中在市里洋房,那里抄得一塌糊涂,这个地方道路不通,得以幸免。”
李倩也佩服地说:
“你的苏叔对政治真敏感。当文革运动刚起的时候,他就感到我们这个家不能幸免,就把我俩好多文艺创作和演出资料,秘密转移到这里。价值不高的销毁掉。所以红卫兵,造反派抄我们家时,除了打碎一些旧家俱和抄走一些旧报刊外,什么也没抄到。老苏,萍姑娘不是外人,乘晚上,我们去查查那些资抖,过了夏天,有没有鼠咬虫蛀的。”
大老苏举着煤油灯在前引路,我与李倩跟在后面。出了别墅后门,在那里有个杂物间。*进**去*后,看布局同农家伙房一样。大老苏将灯交给李倩,移走墙边厨柜。露出一扇门。我们走*进**去*,里面是一个面积有十多平米土洞。李倩告诉我,这别墅处原有二户农舍,拆掉后建的别墅。为了工人吃饭,原农舍只留下这间伙房。别墅造好后发现,这伙房依山壁而造,山壁上原挖了一个地窖,贮存山芋,罗卜。老师就把它改成一个贮藏室,山里老鼠多,存放粮食可防鼠。文革开始后,为防万一,我与你苏叔把它当成秘洞藏东西,用一个旧厨柜把它挡住。
洞里放了好多箱子。放好灯,大老苏移走一个箱子,打开下面一只,里面全是长方型纸包。李倩从中拿出一个上面写有李字的纸包,放在另一只箱子上面打开,里面全是李倩剧照,从少年时代到文革前都有;有现代剧,有古妆戏;李倩戏装扮相真漂亮,一打开,看她开心的笑脸,就知道对那个逝去年代是多么思念。我看见也赞不绝口。忽然李倩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抖,一张《玉堂春》苏三披枷戴锁的全身照片,出现在我们视野。一身红色罪衣罪裙的李倩,浓妆艳抹俊美花旦装扮,一副鱼形枷锁往她,双手和头部露在枷面上,面部毫无表情,给人一种冷艳的感觉。她对照片注视良久良久,才翻下一张。我想她是不是与我张五花大绑作比较。我想,大老苏说得对,这两张照片各有千秋。
当我们回到别墅客厅后,大老苏放好灯。李倩呆呆地站在客厅中间发楞,不知在想什么。大老苏围着她转了转,而且对我做者鬼脸,调皮地笑着。我从来未见边他这种表情,我不知他夫妻俩在搞什么名堂。
大老苏转到李倩身后,突然伸手抓住她两只手腕,住后猛的一捌,反剪在她背后。再按在客厅短桌上。李倩措手不及,气得破口大骂道:
“姓苏的。你疯啦!快放手,你弄痛我了。千刀万剐的你敢向老娘下手,不想活啦。”
我给他俩举动弄蒙了,搞不清是怎么回事,楞在那里。
“平子。”大老苏对我大喊道:“快把我放在桌子下麻绳拿来,帮我把李倩捆起来。”
我这下明白了大老苏的用意,蹲下来,往按住李倩的矮桌下一看,果有几束麻绳。我伸手将其拿出来,取出一束抖开,其余丢在椅子上。李倩看见急了,一边挣扎,一边对我说:
“利平。不要听他的,快帮我,快帮我!”
我将绳子理好,找出中间一段,走到李倩背上方。我看李倩将头发都盘在头上,用发夹别住,露出白哲的漂亮细长脖子。我心里突然明白了,我与大老苏不亏师徒,心有灵犀一线通。我这次用照片上用捆死囚绑我的方法,来让李倩品尝下麻绳味道。我先板起李倩伏在桌上头,将麻绳中段放在她脖子下。李倩见我下手了,气得大声喊叫道:
“王利平。你也找死呀!你真动手呀,快停手,否则看我以后怎样收拾你。”
我也看出她的挣扎不是拼命的,否则就凭大老苏根本控制不了。故不理她,将两绳在颈后合在一起,打了一个死结。然后分开绳头,从双肩抹下,从腋下穿出,在两手臂迅速紧紧绕上三圈,在肘关节下绕二圈,两绳头会合在手腕处。大老苏将她手腕交叉,紧紧抓住,我用绳将手腕十字交叉牢牢绑起来。这时李倩停止无用挣扎,但嘴里还在怒骂着。我将两绳头合起来,穿过脖颈后打死结的位置,大老苏将她手腕往头部送,我将双股绳顺势往头上抽,等抽不动了,我将绳头往下拉;全身绳收紧,由于绳环勒紧了喉部,李倩被迫抬起头,再也骂不出声。我不敢把她绑得太紧,将绳松了一点,她缓过来,长出一口气叫道:
“我的妈呀,勒死我了。平子,绑得太紧了,我痛死了,松一点,快松一点。”
凭我的经验,对于身体这样柔软的李倩,这样绑她完全忍受的了,可能是初次,感到特别紧;我仍按部就班在颈后死结处将抽紧的双股绳打了结,再分开绳头在两只胳膊上再绕几圈收劲绑紧,她只好努力将胸部往前挺,减轻肩关节压力,打好最后一个绳结,我赶忙离开。大老苏将她扶起来,李倩给绳索束缚得昂首挺胸,急促地呼吸着,好象激动得很,闭着眼站在客厅,扭动着上身,双臂试图挣扎,但根本动不了;待稍平静点,她突然睁开眼,对着大老苏喊道:
“姓苏的。你好狠心,把老娘绑成这样,看我今天同你拼了。”
说完抬脚就往大老苏踢去,大老苏早有准备,闪身往房间逃去。李倩摇摇晃晃,边骂边追*进**去*。我看这情况,知趣地回到房间。白天太累了,脱掉旗袍上床,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五点多,我准时醒了。这时天也亮了,我才发现我昨天晚上穿的是一件桃红色,缎质面料上缕空出水仙花图案的无袖短旗袍,太艳丽了。但也无法,没其它衣服,只好将其再穿上,来到花园。
早上天气很凉,穿这种单薄的衣服有些冷,我正寻找一个地方锻练,看见靠近院门的一块空地上,大老苏夫妻俩也在锻练。他们穿着宽松的练功服,这种服装应当是单位配发的。他们在打一种双人拳,两人你来我往,同京剧《三江口》三个演员对打一样,练的非常熟练、流利。我就在别墅门口找了个地方,做起了健美操。很快,我进入状态。身上筋骨舒展开,也不冷了。在结束最后一节时,额头微微出点汗。当我收步做完最后一个动作时,有人在鼓掌。我转身看,是李倩,站在那里。我想到昨晚的事,怕她见怪,有点忐忑不安。她同设事一样,拉着我的手,笑嘻嘻地说:
“你真不简单。这套操我年青时练过,难度很大,但对身体柔软性保持很有效。很可惜,文革开始几年,保命要紧,顾不上练;等想练时,就做不下来了。你要坚持,一天都不能停。”
我点了点头。虽她没提昨天事,我还是有点担心,不敢开口。进了门,她对里面喊道:
“老苏。饭好了没有?今天要外出秋游,抓紧时间。”
“来了!来了!”大老苏端出一个盘子,里面放着煎饼我昨天剩的冬瓜汤;他将盘子放在客厅矮桌上说:“多吃点。今天没中饭,晚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吃。”
我们狼吞虎咽吃完早饭,饭后肚子有些胀,我去卫生间大便。方便好,未见大老苏夫妻俩,不知干什么去了。我洗了手,在客厅喝水。这时房间里传来李倩的喊声。
“萍姑娘!萍姑娘!到房间里来,听见了吗?”
我应了一声。放下茶杯*进**去*了。大老苏不在,李倩站在梳妆台镜子前,正用胶水固定盘在头顶上高耸头发。看我进来说:
“把旗袍脱掉!坐在梳妆台的橙子上,我来给你化妆。”
我才注意到,李倩妆己化好;高鼻杏眼长睫毛,般红性感的嘴唇,卧蚕眉,鸭蛋脸,长脖子,妖侥抚媚。身穿一件墨绿无袖高领大盘扣短旗袍,也是软缎面料,缕空暗花;腿上套着一双咖啡色丝袜,脚穿后根高达十公分皮鞋;身材显得格外高挑苗条。昨天晚上光线暗,我没看清。她现在发现化妆后的李倩,与剧照不一样,本人比照片还漂亮,简直美若天人;与她在艺术团的形象,有天壤之别。难怪大老苏那样依恋她。看她浓妆艳抹的样子,难道把我也这样妆扮?我疑惑地问:
“不是去秋游吗?要这样化妆干什么,要是给人看见,不揪到市里批斗才怪呢。”
“放心。这里外人来不了。就是水库巡山的,昨天来过了,估计今天来不了。我告诉你,你苏叔费了好大劲,在团里搞宣传的把兄弟那里弄来一卷120胶片和海鸥相机。今天要给我们照相呢,我己多年未照过相了,今天一定要照有特殊记念意义照片。”
“那你也不要为我化妆,我又不想照。”
说真的。天目坑山那段经历,始终是我一块心病,若暴光,宋书记就不可能帮我了,那我的前途可大受影响。我现在的一切,不想使人联想到那段事,故我才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李倩不理会这些,她一边化妆一边说:
“不化妆?那太没意思了。你不要担心不漂亮,我保证我妆扮出的大姑娘比你照片的小姑娘要漂亮多了。我相信前天晚上我给你妆扮,肯定叫你班上那些女妖精嫉妒。今天你不陪我,多没意思。为今天之事,我和你苏叔筹划了半年了,这年头,不找点乐子刺激刺激,不把人憋死了。”
也是。如今政治高压,把人的神经棚得太紧了,不找机会放松一下,身体都垮了。特别是他们是旧社会过来的知识份子,又是搞文艺的,更是政治运动中心,有这种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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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李倩的安排


我还在糊思乱想,她手法熟练已把我化好妆。只见镜子里一头曲卷的乱发下,有一张俏丽的脸。我不敢在她面前细看,装作无所谓地把头偏到一边,看她在我颈、臂上身裸露部分抹防晒油。涂好后,她将一双高筒丝袜和一幅吊袜带交给我说:
“回到你房间去,将内裤和月径带脱下,我要洗。将吊袜带、丝袜和旗袍穿好,我一会来。”
我应了一声,回房间脱下内裤和月径带,穿好吊袜带、丝袜和旗袍,下面没内裤感到空荡荡的很不习惯。我想,她一会肯定会送内裤来,总不能这样出去;这旗袍下摆刚过膝盖,活动时,不小心屁股都会露出来。我正在焦急等待,李倩拎了一只布包进来了,看她狞笑着向我走来,我慌了,只往床上缩,战战兢兢地对她说:
“苏婶。昨天事你不能怪我,你真不能怪我。”
她叉着腰,嘲弄地说:
“谁怪你了。我今天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老实点,跪下,跪下。听见没有?”
我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不知她要怎样惩罚我。她转到我背后,一根麻绳套在我脖子上,我立刻知道她要干什么了。我这是自作自受。小心翼翼地问:
“苏婶。你要把我绑多久?马上要出门了,这样出不了门,要耽误今天秋游和照相。”
李倩斩钉截铁地说:“不耽误!”
她绑人虽不熟练,但一道绳一道绳很用力。我担心地提醒她说:
“苏婶。你现在不能用这样大力,否则等会收绳,会弄伤人的。而且还难解开。”
李倩冷笑一声说:
“你昨天怎不松点?我那样提醒你,你就同没听见一样,现在求饶晚了。”
我知道李倩这种漂亮固执女人,疯起来谁也劝不了,今天该受这个罪。就咬着牙坚持着。突然咽喉部位绳圈一勒,几乎都不能出气,全身绳索棚紧,如刀割一样,双手反剪吊到后颈窝,半天才缓过气,“唉哟”叫了一声。李倩一面绑,一面说:
“别叫了。马上好了,马上好了。”
她用昨天我绑她的方法将我绑好后,抓住我背后绳子将我提起来,坐走床上。又拿一小段绳子,系在我两只小腿脚踝上面,做成绳镣;然后蹲下来,脱掉我的布鞋,换上同她后根一样高的红色皮高根鞋。她再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只发网,把我头发网紧系牢。又从包里拿出假发,套在我头上,用发夹固定在发网上,再仔细梳理好,在上面插上首饰和绢花;最后拿出一对吊着一串小珍珠的耳坠,往我耳坠孔里穿,弄得我痛得头直摆。李倩按着我的头喝斥道:
“不能动!你的耳孔都快长实了,刚戴耳坠有点痛,一会儿就好了。”
她作弄好我,将我脱下内裤和月经带拾进包,开心地打量我一下说:
“萍姑娘。你好漂亮,象民国初年新媳妇,在这儿等着出嫁吧!”
说完开心大笑扬长而去。我不安池扭动着紧缚身子,对她的背影哀求说:
“苏婶。你快点来给我松开,我真的给你绑将好痛。你原谅我吧,我下次不敢啦!再也不敢了。”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六神无主地坐在床上,不知李倩要把我绑多久。一会儿好象从他俩房间里传来斗嘴争吵声,李倩一会儿叫,一会儿喊,持续了十多分钟;听见李倩又大叫了“唉哟”,“扑咚”一声,好象什么东面落地声,接着是李倩嘻闹的叫骂声。一阵脚步从那里走过来,大老苏从客厅里喊道:
“萍小姐。出来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面的,我们要走了!”
救星来了,我站起来,蹒跚地住外走,边走边轻声说:
“苏叔。我来了,你昨天把我害苦了,快把我松绑,苏婶简直疯了。”
我受腿上绳限制,只能小步走路到了客厅。大老苏用二板上宽下窄一米多长的板子作扁担,一头挑着他那只竹篮,里面放着相机和摄影架;另一头挂着二只军用水壶,头戴软边布帽,上身背心,下面长裤,穿着一双半新解放鞋,一身出门打扮。当他看到我时,并不大惊小怪,他笑哈哈地说:
“萍小姐。今天就是要你这样子给李倩作伴,这是李倩早计划好的。”
我大吃一惊,暗暗叫苦,心里更气恼,愤愤不平地说:
“你们欺负人。你们这样出去多轻松。我这样子,即难受,又出洋相,那有这样子出门的,又不是死囚上刑场。”
话音未落,李倩出来了。她讽趣地说:
“我们今天秋游的内容就是,死囚游石壁山。我还告诉过你,要照有特殊记念意义照片,现在明白了吧。”她话锋一转,对大老苏叫道:“老苏。你真下的了手,我刚才照镜子看,我背后拖下绳头此昨天长多了,难怪身上痛,你绑得比萍姑娘紧多了,你太坏。”
“你怎能怪我,”大老苏两手一摊,分辩说:“你不是要紧点,再紧点,这样更刺激吗。”
李倩想不到大老苏当我面揭她老底,脸更红了,瞪了大老苏一眼,头一昂出了门。这时我发现李倩也被五花大绑,腿上也同我一样系了根短绳,也只能一小步一小步走路。看她现在模样好迷人,好年青,不知底的也只看有二十多岁。见她先出了别墅大门,我赶忙凑到大老苏根前说:
“苏叔。我没穿内裤,这样多不好呀。”
大老苏在我耳边悄悄说:
“实话告许你,她也一样。这是我想到的,在中途你们要大小便怎么办?这是为你好。”
我听了目瞪口呆,转眼一想问:
“这样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松绑。”
他神密地说:
“时间未定,还难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你们在干什么?”李倩在门外喊道:“时间不早了,还不出来。”
大老苏赶快出了门。我走不快,到门口时,看见李倩跪在地上,大老苏正在她背后绑绳里,费力插他那当扁担上宽下窄一米多长木板。李倩嘴里不停地叫道:
“唉…哟,唉…哟,好痛。慢…点,慢…点,痛…,痛……。”
这次大老苏确实把她捆得紧。插好这亡命牌,大老用李倩背后绑剩绳头,在她颈子上又绕一圈,将亡命牌系牢,回过头对我说:
“萍小姐。过来,该你了。”
我小心翼翼地跪下来,生怕将屁股露出来。嘴里叽哩咕嘟说:
“这不是拆腾人。应当在屋里上绑时绑上,怎会受二遭罪。”
李倩己站起来,抖了抖身上草屑。接过我的话说:
“这亡命牌出头顶还有二尺,房门大门能出来,也不想想。”
我再不敢吱声,大老苏给我同样用绳在颈部系牢亡命牌后,将水壶也装进竹监,拎着大步往外走。李倩和我一前一后,慢慢走到院门口。李倩对我说:
“老苏去湖边看那船在哪边,若在对岸,证明水库巡山人未来。现在是上午七点多,也是他们进山的时候,今天应当不会来。”
不一会大老苏折回来,示意我们出来,他直接住院门右边公路上走。我俩无法走快,慢慢移动着步子,与大老苏距离越来越远。这公路虽宽,但长满杂树和野草,中间有一尺多宽,由于巡山人常走砍掉了杂木,只剩下木桩和野草,也很难。走要时时提防,那系在腿上绳子挂上木桩,又要防高根踩滑了活动石头,孬了脚;又要防旁边杂树到伸来枝俏扫了脸。刚出来时,身上那件薄薄短旗袍根本遮不了寒气,这湖边山林比城里温度低多了。但走了一会,就热起来了。周围密密麻麻的树丛,包围着我们,十米外都看不见,叫中秋还未落的树叶挡住了。大老苏早不见踪影,从偶而发出照相机闪光,可以知道他就在附近拍我们。
象这样孤立无援,浓妆艳抹走在野外,就是我在天目坑时,宋红苗将我送到野猪沟,逼我穿高眼鞋走过。但不象这次五花大绑,绑将这样紧,又锦衣华服,浓妆艳抹,背插亡命牌;而且是在人烟绸密的省城附近,随时可能有陌生人出没。那次是害怕,这次更多的是刺激,心里即紧张又兴奋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颈部胳膊血管搏动的弹跳都能感觉到;绳子又勒得紧,气总象吸不进,吐不出,呼吸急促。李倩东倒西歪的走在我前面,除了背上高高亡命牌扫动树技,扫落树叶的声音,就是我俩沉重地喘气声。我们沉默不语地走了半个小时,前面开阔了,这段公路的水泥地面还未破坏,只有裂缝里长出一丛丛茂密柔软青草。路好走多了,想到李倩可能是第一次这样,我快步走到李倩面前,挑逗地说:
“苏婶。感觉怎样?”
她转过红光满面秀美的脸,长出一口气说:
“刺激。极大太刺激了!从未有过的。过去刚学花旦唱苏三起解时,有这种感觉,但远不如这次强烈。”
我打趣地说:
“这次是《苏婶上刑场》,肯定不同。我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吧。”
那知在野外休息是这样难,一年多未穿高眼鞋了,已不习惯,脚尖挤得好痛。想让脚放松一下,但双手高吊在背后,又穿高根鞋,重心上移,两只脚给绳系着,只能分开半步,根本坐不下来。李倩试了几次,都不敢若硬往下坐,要往下坐肯定摔跟头,还爬不起来。我想想,找了一丛茂盛野草,用脚探探,没藏着小石头;先一只腿试着跪下去,再将另一只跪下去。脚指失去压力,舒服极了。李倩也赶快在我身边跪下来,我俩直挺挺地跪在公路中间,面对树丛中隐约可见湖水。这时李倩哈哈笑起来,笑的腰都弯下来,头也低下来。突然笑声中止,她急速地昂起头。我看在脖子上血管被绳勒得鼓多高,脸憋得紫红,好一阵才缓过来。她长出一口气,把头搭在我肩上有气无力地说:
“本来我看我俩真象一对美丽死女囚,并排跪在这荒郊野外,特别好笑。那知连笑的权力也没有,这种捆绑太利害,出气稍粗都换不上气,憋死我了。那个能把我颈子那根绳松一松就好了,它勒得我头无法低,也无法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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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惊魂


我知道颈子勒得那绳圈利害,这样五花大绑始终只敢把胸挺着,把头昂着。不能笑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冲动,不能用力。李倩不知利害,这次吃了亏,弄到现在还未恢复。她头靠过来,一股夹杂香味成熟女性特有味道直钻我的头门,我浑身哆嗦一下,血直往头上冲,颈部的绳勒得更紧了,身上发胀,绳勒得地方象刀割,我强忍着冲动,好一会才恢复。我侧转头看了看靠我肩上,插满珠花首饰钗环李倩那俊美的脸,吸了一口气,轻声说:
“苏婶。那颈部的绳是勒得难受,可那种令人几乎窒息的感觉,也是最刺激的,最令人难忘的,回味无穷的。”
李倩马上来了精神,两眼上翻,好奇地看着我。轻声说:
“萍姑娘。你怎么知道我的感受,真神了。否则我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让老苏把我绑起来,论实力他两个苏俊才我也能将他放倒。但过去绑我,总找不到那种感觉。自从那天见了你那张照片,我突有灵感,何不试试?但老苏他不会,所以昨夜我故意让他按在桌上,让你来绑。当时你绑好后,我马上有了那种感觉,晚上我和老苏研究学习一夜,反复练习,基本上会了这种捆人方法。真厉害,绳收紧了,全身发软,一点力量也没有,大气不能出,笑都不能笑。”
对于李倩这种经历过文革初期政治运动暴力高潮的人,对人的捆绑有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我试探地说:
“六六年到六七年那阵,天天绑人游街,常用这种方法绑人,你不了解?”
李倩叹口气说:
“那个恐怖年代,我和老苏都是惊弓之鸟,常常听见高喇叭一响,口号一呼,我们都魂飞魄散,躲在家里,大气都不敢出,能不揪到自已都万幸了,那敢出去看,还有心思去研究什么捆人方法。只到老苏从乌溪公社天目坑回到单位,生活慢慢安定,只要我们谨慎小心,不乱讲话,关心政治,天天学习毛泽东思想,再不会有风险。但我们又不敢串门子,整天闷在家里太无聊,常常到这别墅消闲度假,还搞点农付产品补贴生活,无事翻翻过去演出照片,慢慢就有这种奇怪感觉。”
其实我在天目坑那段经历,不是也一样,开始抗拒,最后也习以为常。其实我悟出更深一层道理,人常处在这种环境高压之下,心灵发生扭曲,感到自已,只有在无强迫的自我禁固之中,才有安全感,刺激感,快感,反复就会成瘾。
“很好。”大老苏不知从那儿钻出来说:“你们这样很好,很有艺术性,不要动,我们这样照几张。”
他支好架子,固定好相机,调好焦距,打好光圈,将李倩靠在我肩上照了一张;我俩直挺挺跪着,大老苏打上自动,他站在我俩身后,两手分别搭在李倩右肩和我左肩一张;他坐在我们中间一张。照完后,他引我们从这里下了公路,沿一条几乎给深草淹没石板小路,顺着一丛丛茂盛山柳,七弯八拐走了一里多,来到水库边。沿湖边是大片大片绿油油草地,同绿色地毯铺在水库边。有这样好的地方,李倩特别高兴。上了草地,脱掉高根鞋,同花旦在舞台上一样,快速移动小步;她同漂浮的彩云,上身丝毫不动,漂向远方。我这才第一次看到李倩在舞台上的基本功。我虽然没有她脚上动夫,但我脱掉高根鞋,也小跑地向她身边。还末跑到她身边,我己喘不上气,腿一软,侧身倒在草地上。李倩这时也大口喘着气,胸部一起一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样捆绑,连平时自己拿手的功夫,也使不出来,只能用一口气,第二口都换不上来。
大老苏拎着相机也赶上来,看我俩狼狈不堪的样子,抓紧时间各抓拍一张。并开玩笑说:
“这拍的两张呀,是两名美女死刑犯想逃跑,但又没逃掉的可怜相。”
李倩己缓过气,晃动着五花大绑上身,挣扎着坐在草地上,看了看这四周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说老苏,这水库岸边都是徒得连山羊都无法立足,怎么还有这么漂亮的平坦草地。你看这草又平又软,真是难得。”
大老苏看了看周围地势说:
“这里是一条河入水库的河口,泥沙在这里淤积,所以平坦。这河口草地应当每年洪水季节被水淹没,所以多年生树木无法生长,而长达半年以上的枯水季节习,水性禾本类杂草就长起来了;在第二年洪水之前,它们己开花结籽,为洪水后重生留下种子。现在水位低,所以这片草下泥土不软,正好供我们戏乐。”
在这里背靠青山面临碧水,风光秀美,我们摆着各种姿态拍完所有胶卷;其中最后几张,大老苏拔掉背后亡命牌拍的。拍完后,大老苏拾好相机。我心想该为我松绑了,我的胳膊都麻木了。我看了看李倩还未尽信的样子,也不敢先开口。果然,李倩没让松绑,大老苏无法。用水壶给我俩喂了好多水,按计划他拍好照片,去山上摘李倩特别爱吃的山里红、野猕猴桃和毛栗。他将水壶相机拾到竹篮里拎着,手拿着那两根亡命牌往山上去了,临行前仍不放心的千叮嘱,万交待,注意安全才离开。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柳丛中,我看脚上还系着绳,对李倩说:
“苏婶。你起码要苏叔把我们脚上绳解了,这样走路要方便点。”
李倩背对我,跪在地上,面对青山,昂着头对山上望。绑在背后双手一张一合的,不知在想什么。听我抱怨,回头焉然一笑说:
“萍姑娘。受不了啦!今天机会真是难得,秋高气爽,天气晴好,又是假日,又在这山川秀丽的地方,就这样结束不可惜。这里玩厌了,我们再换个地方。”
她那回头一笑,简直美极了。我决定作弄她一下,我挣扎坐起来,用脚勾往系在她腿上绳子。她正站起来,准备去穿鞋子,当她迈出第一步,开始第二步,后面一只脚离地,身子不稳,我把勾住绳的脚一收,她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吓得尖叫一声,昂着头挺着胸,直挺挺的面朝下倒在草地上,看她痛苦的样子,我知道女人敏感的胸部,砸在地上滋味。我幸灾乐祸,忘了自己还被勒着颈脖五花大绑,忘乎所以,前合后仰,浑身乱颤,哈哈大笑,刚笑二声,颈部绳索勒紧了,气就跟不上,憋得头昏眼花,身子一歪,也仰面倒在地上。反绑在后面双手,压在下面,又痛又麻;我张着嘴,喘着气,心脏狂跳,瘫在地上一点也动不了。李倩先恢复过来,她痛苦地呻吟着,弓着背跪起来。狞笑着,双膝在草地上滑动,慢慢移到我身边。我头抬不起来,惊恐地望着她。她上身一下压住我胸部,压力增加,身上绳索棚得更紧了,压在背后双于更痛了,看我痛苦不堪的样子,她的脸凑到我脸上,呼出的气流冲在我面部。她小口喘着气,也不敢大声吆喝,咬牙切齿小声对我说:
“若不是我嘴唇上涂着口红,我今天非把你这小妖精的鼻子咬掉。看到你自作自受,己受到惩罚,今天就饶了你。”
听她这样说,我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这时感到她柔软的胸,身上浓烈的女人味,还是令人心旷神怡。
待我俩都平静下来,挣扎着站起来,穿上鞋,离开了草地,准备回到公路上。我俩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沿这山柳丛中弯弯曲曲的石板路走,估计快到公路了,走在前面的我似乎听到异样的声音。我用眼示意跟在后面的李倩,停下来再听一下,果真在风吹落叶和风吹树枝树叶互相碰击的沙沙声中,有脚踩枯叶和人体拨动树枝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李倩不以为然地说:
水库的人昨天来过了,今天不会来了。他们巡山一般一周一次,不要大惊小怪,肯定是老苏不放心我俩,又拆回来了。
听她一说,我那颗紧张的心总算放松下来,继续往前走。突然前面不远有人说:
“小任。,今天好象有人进山到湖边去了,你看看这草都倒了。”
这一声不亚于一声炸雷,把我惊呆了。我惊恐万状地回头看李倩,只见她摇摇晃晃慢慢瘫倒在路边草丛中,她吓得昏过去。我也呆若木鸡,头脑一片空白。
“是不是老苏?”一个年青人说:“昨天巡山我回去时,看见他和老婆在花园铲草。我喊了他一声,他未听见,时间太晚了,我就走了。”
“可我们刚进来时,我叫了半天,那屋里没人应,是不是他来过。”
“老王。老苏每次来,只在那院里打扫,到屋后种点莱,从不进山,更不会到湖边。是不是,到湖边看看?”
“小任。今天又不是巡山时间,不早了,干我们的事要紧。昨天下的套子不知有无收获,回来时有时间再去看看。”
脚踩枯叶和人体拨动树枝的声音渐行渐远,只到听不见了,我才回过神。这时人更软了,瘫坐在草丛中,但心仍往跳不停,血直往头上冲。太险了,万一他们下来看见浓妆艳抹五花大绑的我俩。唉呀!我都不敢往下想了,目前在这里不安全,要赶快走。我探身往李倩倒下地方看,她闭着双眼仰卧在草丛中,若不是胸上在阳光下闪烁着亮光丝调旗袍急促起伏,还真以为她己吓死了。我努力站起来,惊慌失措走到她身边,跪下,嘴凑到她耳边,带着哭声焦急地轻轻呼喊道:
“苏婶。呜…!苏婶。呜…!快醒醒,快醒醒。呜…!呜…!”
李倩慢慢睁开眼,恐慌不安地努力抬起五花大绑的上身,四处张望一下,由于头往上抬,颈子上的绳勒得更深,血管鼓多高。看到仅我两人,又瘫下去,长出一口气。嘴里喃喃自语说: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萍子,他们没来?”
“没来。进山去了,不过他们说过回来时要下来看看。”
李倩一听,不知那来的劲,一下坐起来,急不可待地说:
“那还不快走。等他们来抓我们,快走!快走!”
我站起,对正在挣扎起来的李侦有点埋怨地说:
“苏叔临走时,你要让他把你解开就好了,我们就不会这样危险了。”
“你不要讲了,我现在都后悔死了。这样吧,你能不能把我绳先解开,我再放开你。”
她站起来,将背对着我。我仔细看了半天,最后垂头丧气地说:
“苏婶。没指望了。那绳结打在手腕靠在背后那地方,用什么都够不着,你先帮我解。”
“没指望了,你也一样。”李侦无奈地说:“这都是老苏点子,怕我俩相互解绳,故意在这个地方打绳结的,而且是死结,就是够得上也未必能解开,而且有五六个死结,就是能解开,也不是一会儿的事,还未等松绑,水库人返回了,不要再耽误了,快走。”
我们不顾一切,深一脚浅一脚摇摇摆摆往前走,急急忙忙还未走上公路,我俩都上气接不上下气,喘不过来。虽穿得单薄,头上也出汗了,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我看这样子,喘着气说:
“苏…,苏婶。这…,这样…,这样子不行。予速则…,则不达。我…,我俩要放放松,一步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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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刻骨铭心的回忆


稍休息一会,继续往前走。虽心里急得同猫抓一样,但不敢快,而且腿上的绳限制也快不了,总算上了公路。但心里更紧张了,万一水库的人现在返回,只要发现我俩,绝对逃脱不了,只有束手就擒。现在最好是离他们越远越好,我上公路后,毫不犹豫地往别墅方向走,这是唯一选择。除了这条路其它任何方向,都草深林密,地面沟沟坎坎,对于脚穿高跟鞋,脚上系上绳镣,五花大绑的我俩都是寸步难移。
在这密林里,我俩沿着这小路,小心谨慎地一小步一小步往前移。实在喘不过气,我们只有停下来休息一会。现在是什么时间,我们也无法知道,但从太阳的位置看,应当快中午了。在密不透风山林里,气温比早上高多了,我俩走走停停,不知费了多少时间,终于看到了别墅,马上就安全了,心里也放松多了。这时才发现衣服贴在身上,汗透了。绳索也湿了收缩,身上勒得火辣辣地痛。现在唯一希望能松开身上紧缚的绳,这麻绳捆在身上,再也不是兴奋,刺激,快感,而是切肤的痛。肩肘关节长时间反扭,同脱臼一样的疼,我俩不由自主地呻吟着,来缓解肉体上的这种痛苦。
走到别墅院门口,李倩上前一看,门锁着进不去,心冷了半截。她几乎急哭了,用身子撞着院门骂道:
“这个该死的苏俊才,这下可害死我。这怎么办呀,怎么办?”
我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了,退路己没有了,说不定水库的两个人正往这里走呢。再往前是被水库水淹没的公路,我们就是插翅也难逃了。现在失望变成在恐惧,我心里乱成一团。李倩跌跌撞撞,六神无六地走到我身边,头忱在我肩上,抽泣着,焦虑地地说:
“萍子。我俩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己无路可逃了,我把你也害了。呜…!”
李倩的现状,反而刺激了我,令我清醒,我用肩晃了晃她说:
“苏婶。不能泻气,还有时间。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在四周找找,有没有藏身的地方。不能这样坐以待弊,快起来想办法。”
我与李倩往四处仔细看,除公路上小道外,其余地方都密密麻麻长满杂树,象我们这样手脚不自由的人,根本钻不*进**去*。只有院墙旁哗哗流水的河里,没长树。仅在河滩鹅蛋石中,长着稀稀拉拉一大丛一大丛茅草。但我们穿着高跟鞋,腿上系着绳,在这乱石上行走,是非常难的。
“苏婶。”我坚定地说:“从小河里逃,是我俩唯一的出路。”
她看了看河里喘急地流水和乱石滩,邹着眉头为难地摇摇头。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下了公路,小心地选择一个坡度较小的乱石堆,一点点移动脚步,下到小河中。李倩没法也,只好跟我下了河。
目前是枯水季节,十来米宽的小河仅河中有一股流水,也只一米来宽,其余均是干涸的乱石滩。乱石滩上是大小不一鹅蛋石,河两边生长着高大茂盛的山柳。河道弯弯曲曲,只要顺河道往上走几十米,河道转个弯,在高大茂盛山柳遮挡下,公路上的人就看不见了。当然走得越远,越安全。不过这凸凹不平的河滩,确令我难以下脚。但我己逼上绝路,别无选择,我先用一只脚,试探站稳了,才走一步往往前进一段。若前面又无法走通,又得退回来。李倩从小生活在城市里,那走过这种路,就是不绳捆索绑,她空手也走不了这种路;而我生长在小县城,又是男孩到处跑,又在天目坑锻炼几年,比她强多了。故我叫她先站着等我,确实走通一段路,才叫她顺我走的路走过来。
就这样走了百十米,我发现河过一棵大山杨树下,由于洪水冲刷掏出一个石坎,这里很隐蔽,就是在河道上,也不易发现。在公路几乎是不可能发现的,我俩就藏在那里。
这时李倩仍惊恐万状,不断往公路水库人过来的方向看。她脸上有细小汗珠,头上云鬓高耸,插的钗环在阳光下闪亮晃动,绢花鲜艳夺目,鹅蛋型的脸上眉儿弯弯,眼睫毛浓而上翘,高而直的鼻梁,杏眼迷人,性感般红嘴唇,脸上均匀涂满脂粉,腮上从深到浅打上胭脂;墨绿旗袍高领扣着三排领扣,包裹着细长脖子,手指粗绳圈紧紧勒在衣领上,从肩上披下麻绳,勒出深沟和衣皱,裸露的胳膊被三道麻绳捆得有凸有凹;由于她较丰满,勒在胳膊麻绳几乎没入肉中,白哲的胳膊捆得同藕节一样,血液流通不畅,颜色都变红了。看得出来为了这次特殊秋游,她是精心打扮了的。平时我是不敢正眼看她,只有在这特别环境中我才能放肆地品尝她的容貌。
大慨她也感觉到,显得有些不的意思,转过身;背后高吊的双手紧握着,有点抱怨地说:
“老盯着我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不也和我一样。”
我打趣的说:“苏婶好美丽,百看不厌。”
“去你的。你也学会贫嘴,看我回头怎么教训你,真讨厌!”
“老苏,老苏。”公路上传来人的喊叫声,有人在喊道:“老苏。在家吗?我俩套了只野兔,你要吗?还是活的呢!”
李倩听到大惊失色,转身偎在我身上,浑身抖得同筛子一样。我强打精神,聚精会神地观注别墅院门那里动静。
“可能已走了。”有一个人说:“老苏待人客气,平时只要他在家,一叫就出来了”
“他可能昨天就回去了,上午来这里就没人。那我们走吧!回去还能赶到菜场卖,再耽误就来不及。今天真不错,这只兔有五六斤,跑趟值。”
我聚精会神听了半天,再也没有动静。我晃了晃伏在我胸前的李倩说:
“他们己走了,我们回去吧!这河滩难走,上公路还要费一把力气呢。”
李倩偎在我身上动也不动,她悄声说:
“再等一会,那样更安全点。我全身都虚脱了,不想动,你就让我再靠一会。”
又等了半个小时,确没动静,我俩蹒跚走出河滩。在上公路前,李倩坚持我到湖边看一下,她真吓怕了。我上了公路,胆战心惊地,慢慢小步往湖边走去。在石壁山脚高处,离湖边有两里多路公路上,我心有余悸地往下看,只见那条小船己停在湖对边,这下才彻底放心。
我和李倩在别墅门口等了半小时,大老苏就回来了,今年山果成熟晚,只采了十几只半熟的猕猴桃。到了别墅己下午一点,松绑后,发现颈、胳膊和手腕都是深深麻绳勒得深印痕。李倩松开后,手仍反剪在背后,一下不能动。大老苏一碰,她直跳,说又麻又痛,这段秋游真给她留下刻骨铭心的回忆。
换上我们进山的衣服,李倩将秋游穿的衣服精心用冷水洗干净。大老苏与李倩商量,今天傍晚就出山,因为我与李倩身上绳迹太显眼了,白天上公交车很容易被发现。我们将剩下食物全吃完,将今天穿过的服饰收拾好,大老苏在后园收些扁豆、板粟和摘的猕猴桃带着,乘夜色回到艺术团。
第二天,我在大老苏家住了一天,主要等我身上绳迹基本消褪,到晚上才回到学校。到周一,上午在阶梯大教室上英语和数学大课,下午回小教室自习,未进小教室,就听见里面一反常态,乱轰轰的。进教室才知道,我们班上的节目评为最优秀节目,最优秀就是第一名。大家议论纷纷,高兴得不得了,好多男同学向演出同学打听领舞的是谁。这个问题我宿舍的同学不知问了多少遍了,我们异口同声的说是请来的特邀演员;开始大家将信将疑,但谎言重复十遍,也成真理。现在大家都信了,我也偷偷乐,心也安了。课外活动时,辅导员到班上将同学们集中后,学校团委书记将《最优秀国庆献礼节目》锦旗授给我们,给演出的十位同学发了奖状和一本最新版的精装《毛主席语录》,还代表学生会送给九位女同学一份纪念品,是用纸盒装的。团委书记走后,女同学们一窝风地从郑玲玲她们手中抢过来,打开一看,是两件当时最时髦的的确良女式衬衣,一件水红,一件浅绿,上面用红字在左上襟处印有“国庆二十年纪念”下面一行小字“省农大赠”;还配二件园领无袖花背心,用宽的红布条包边;因为的确良太透,都要配这种背心衬在里面。那些女同学好羨幕,我看到就明白了,为什么我设有,但心里还是不愉快,我不能穿女式的可发男式的呀。闹了?阵,哺导员又告诉大家一个重要消息;茶叶系本周要划分专业,有《裁培》、《育种》、《加工》和《茶机具》四个专业。由同学申请为主,系里协调平衡。大家的注意力一下都集中到专业上化分上去了,不再关心我们演出之事。
吃晚饭时,张秀芳叫我晚上到学校学生会宣传部会一下。我知道,张秀芳是学生会副主席,宣传部长,对她找我十之八九与上次演出有关。
晚上学生会人不多,宣传部就她一人,见我进来,她锁上门,笑着说:
“王利平同学。请坐下,这次的演出你的贡献最大,党支部研究了你的入党申请。我代表党支部通知你;将你例为发展考察对象,党外积极分子。希望你今后再接再厉,努力学习毛泽东伟大思想,早日成为共产党新成员。”
我听了激动得站起来,几乎说不出话,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我想不到今天张秀芳给我带来这样的好消息。我的努力总算见到了曙光,我热泪盈匡哽咽地对她说:
“太…,太感谢党组织,对我的关…,关心和培养。我今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学习毛泽东思想,向党组织靠拢。积极参加社会活动,把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绝对听毛主席话,听党的话,党叫干啥就干啥。就有再大困难,也要克服,坚决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张秀芳笑了笑,然后严肃认真地说:
“你请坐下。你今天的态度很好,我们很高兴。但要做到言行一致,还是很不容易的,还需要付出的。”
我信誓旦旦地说:
“只要党组织安排地任务,那怕是你下的任务,我都会不拆不扣的完成。”
张秀芳神祕地笑了笑说:
“王利平。你这样表态,我很高兴。说真的,我今天找你来还真有点事,是我遇到一点难办的事,想找你商量商量。”
我毫不犹豫地说
“不用商量。你的事,无论是公是私,我都会尽力去完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秀芳看看我,认真地说:
“王利平。你讲话要算数啊!我说出后,可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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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新任务


张秀芳打开自己笔记本,看了看说:
“国庆节前,学校交给我们学生会一个任务,在国庆晚会献礼演出的基础上,组建一只学校《毛泽东思想文艺演出队》,主要任务为今年《纪念“一二,九”学生运动文艺晚会》作准备。市和和省里都高度重视这次全市所有大专院校参加的大会演,这是向党,向中央文革,向毛主席汇报,大学重新开办后,取得毛泽东办学思想伟大成果。校军宣队,校党领导小组,校革委会都很重视,还拨了专项经费。根据国庆会演结果,校领导指示和市里金组长的意见,茶叶系(八)班的《丰收舞曲》成了校文艺演出队首选节目。而且得点名你这个领舞不能缺。”
她合上笔记本,停下话头。我一听就知道麻烦大了,可牛皮吹出去了,也收不回来了。心里忐忑不安,不知怎样开口。她闭上眼沉思一会说:
“王利平同学。你知道当时安排你上场,确实是一种临时措施,反正就演一次。当初我想;省农大那么多班,未必能选上我们班上的,我确实报一种侥幸心理。那知你演得太出色,男扮女妆太逼真,鬼使神差,这么多节目中,领导独独上了这节目,还钦点你必须上。为这事,我这几天睡不着,吃不香。想找一个人来顶,全校排来排去,真还找不出一个,那怕比你稍差一点都设有。有些动作根本没人能完成。我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向上汇报不叫你上。硬换下你,领导怪罪下来,我无法交待,也无法解释。若实话实说,那更成农大一大新闻,再要上纲上线,那倒霉的人可不知我一个。左思右想,已错了一次,再错一次也是一样结果,如果同上次一样,保密工作作得好,挺过“一二九”也就完满了。”
听她这一说,我也害怕了。万一西洋镜拆穿,可是城门失火,怏及池鱼。她们倒霉,我也完蛋了。我结结巴巴地说:
“那…,那可能太…,太困难。上次就二天好办,这次有二个多月,谁能保证不露馅。而且宣传队人,来自全校,能保证他们不泄露。”
张秀芳脸一板,批评我说:
“你刚才还信誓旦旦,对我下的任务会尽力去完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现在真有困难和风险,马上就反悔了。”
给她用我自己刚才的话,来反驳,我哑口无言,红着脸还想解释,她摆摆手说:
“我不想听你解释。共产主义战士对待困难和风险的态度,是勇往直前,千方百计去克服它,战胜它,而不是去强调理由去退缩。”
我无可奈何地点点头,看来我是毫无退路了。只好表态说
“你放心,我不会退缩的。你怎样安排,我就怎样做。”
张秀芳高兴的说
“这就对了。证明我设看错你。今天叫你来没白费时间。当然,我们考虑问题也不是异想天开,我们也要考到各种因素,有多大的成功把握。促使我下这样决心,是那天在舞台谢幕时不俗表观;你那维妙维俏的女声,几可乱真;当天晚上我们在一起时,你那女步走得,比女人还女人。”
说到这儿,她自已也忍不住笑了,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接着说:
“这事我己对有关领导汇报过,这事只要保密工作作的好,工作细致到家,我们计划一定会实现。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接着,张秀芳把她们制定计划详细地告诉我。宣传队成立后,我以女性面孔出现,身份是茶叶系女生王莉萍,而在系里仍以男性出现,主要是在系里上大课时,但与系里无论男女,都不要接触。现在系里化分专业,学员要重新按专业分班,分宿舍。男生要全部搬进新建好新宿舍。在我搬出旧宿舍后,暂不去新宿舍,而搬到张秀芳悄悄安排的地方,在那儿休息和自习;若学习有困难,可找张秀芳,其它时间都在宣传队排练,这样能保证我专业课学习和排练两不误,都不受影响。
我听她这样安排感到考虑的比较周到,演出学习两不误,高兴地点了点头。她强忍着笑,盯我看了看,考虑了一会说:
“我的话还未讲完了,还有问题呢。排练时,队员们穿的衣服比较紧身单薄,人的体型全展现出来了。你的胸部离真正大姑娘有一定差距。伪装短时间还可以,时间长了就不行了。你不能因为这个,让队员议沦,怀疑而暴露自己身份。做事要尽量做到天衣无缝。我听你介绍过,你下放那深山有一偏方,能使胸部发育而无副作用,你可用它来弥补你身体这一缺陷。”
我没想到她心这样细,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我真是自付苦吃,什么都是我自己讲出来的,只有认了,还有什么话说呢。她见我没反对,她高兴地从桌下拿出一个大纸盒说:
“这次学生会根据事前安排,给优胜者发一点记念品,当然也有你的。但你是领舞,礼物当然比她们更漂亮。宣传部的办事人不知你是男的,我就把它扣下来,淮备以后换男装再给你,现在不用换了,你拿去吧。”
我打开一看,目瞪口呆。虽都是女式衬衫,一件是当时非常罕见的花的确良。当时虽有少数人有,但色泽很灰暗。但这件是白底,上面花型是整枝玫瑰花,红花绿叶非常艳丽;另一件是水红丝绢,上面是缕空荷花;两件背心是人造绸的,蓝底小白花无袖园领衫,白绸包边。张秀芳站起来准备走了。我拿了纸盒同她一块离开学生会,临走她开玩笑说:
“王利平同学。我相信你穿了一定漂亮。买这两件衣服,经办人可费劲了,最后还是市里金组长批条买的。你想,你不上场,他能放过我们学校。”
回来后,心里明白,这下想躲也躲不过去了。原计划周末理发,也不用了,现在赶快去省军区找宋红苗,通过她到天目坑把药搞到,不然来不及了。
第二下午自习,向张秀芳请了假去了省军区。在大门,我小声把要找的人告诉警卫室。我听见值班的打电话说:
“宋干事。省农大有个女学生找你。”
听他这样讲,真当时把我羞地无地自容。宋红苗出来将我接*进**去*,看了我的样子.很不高兴,邹着眉头说:
“平子。你怎么把眉毛修了象女孩子的一样,下次可不能这样,这是省城,不是大山里。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多不好。难怪门卫说你是省农大女孩,我知道一定就是你,不放心就出来接你。”
我给她一顿指责,羞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我心里明白,当初演出时,眉毛修饰得并不利害,这次在石壁山别墅,李倩在上面大动手脚,才弄成这样。我低着头,不敢看她,言简意赅地把学校这次献礼演出经过叙述给她听,这样她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她停下来关切地问:
“这事多少人知道?”
“只有演出队九个人和大老苏知道。当时是作为一条纪律,谁也不敢讲。为这次成功演出,班上党支部还把我例为发展对象呢。”
她笑了说:
“那还差不多。若是组织安排的,那还是安心服从。不过你这样的样子更象一个女孩子,还怪漂亮的。你这身太小的男军便装与脸太不相称,是四不象,一看就知道是穷山沟出来的。”
宋红苗领我到了她的宿舍,她宿舍干净整洁.住着两个人。她给我倒杯水问:
“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将事先编好的话对她说:
“是这样的。学校有位青年数学老师,,对我特好,在学习上对我帮助可大啦!就是上他家去问,他都不烦。国庆放假,他爱人带小孩来了,我去了发现孩子老哭。后来知道是奶水不足,小孩才满月,怪可怜的。我想请你从天目坑弄些发奶水的药给她,帮帮他。”
宋红苗用手指头在我头上勠了一下,笑着说:
“乐于助人是好的,但要考虑可能性。天目坑离省城多远,专人跑一趟也要十来天,等药到了,茶也凉了。算你小子有运气,我来时,我妈硬要在我包里塞上两大包,外用内服都有。我不带,我妈说除非我不是天目坑姑娘。现在晚婚晚育,不知何时才用上。送给你去拍老师马屁吧!我马上要下基层锻炼,带着也是负担。”
“你要走了,还回来不?”
“看你紧张的。时间是六个月,还要回来的。”
这时又进来一个年青女军人,个头比红苗稍高点。看见我好奇地说:
“哟!红苗来了客人,还是个小姑娘。”
宋红苗指着我说:
“是老家来的,在省农大上学,今天来看我。”
“这小姑娘同红苗你一样漂亮。可惜穿得这衣服太不配了,老区老百姓生活还真艰难。红苗。我床上包里放了一套才配发的秋服,我衣服多,准备带回家,这里没地方放,就连包送给这位小妹妹了。我有事先走了。再见!”
我忙向她的鞠躬,用女声说:
“谢谢!谢谢大姐。再见。”
那女军人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本书,一阵风似的出去了。宋红苗在那里笑弯了腰,她指着我说:
“你学女人说话比我说得还好听。你何必做男人,就做女人算了。刚才送衣服的,她一家都是军人,其父是师长,和我最要好了。”
她下午也有事,从箱子里将那二大包用牛皮纸包的药拿出来,指出白线绑扎是内用的,红线是外用的,又从里面拿出一套旧军服,二顶军帽,一起放在那人送我的包里。送我到大门口,讲到基层后再写信给我。告辞她回到了学校,将包放进宿舍。系里有点乱,大家为分配专业而奔忙。张秀芳找到我,叫我先将宿舍一些女人用品全拿出来,带我来到学校西面老大门旁孤零零一间房子里。这房子有两间,一间是宿舍,一间是值班室;西门外原是学校试验田,现改为学生体育场,新西大门新建在体育场西则,这值班室就废弃了。后来校内到体育场又建了新的通道,没人从这里走,这老西门完全荒废了。这值班室被学生会要去做仓库,这次收拾出来给我用。
周五专业化分方案出台,张秀芳和我两人分在《茶叶栽培》专业的茶(2)班,张秀芳是班长兼党支部书记,班上其它人都分到另外三个专业去了,这样茶(2)班几乎没有认得我的人了。在乱轰轰的周六,我将老宿舍的东西全搬到老西门值班室,仅在新宿舍床上放了一床草席,证明其床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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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再扮女妆


这西门老值班室,里面有两张办公室和一张上下两层的学生用床,一只洗澡大木盆。在值班室那间,还有一扇小门,打开里面是个小院,水泥地面,院角有个简陋厕所;门边有个带水龙头水池;院的面积不过十平米,被二米多高砖墙围着,象个天井。我花了一下午时间才收拾好;将办公桌一间放一张,铺好床后,其它东西都放在双人床上层,在农大,我这个普通学员能有这间房,是特殊照顾了。收拾好休息一会,张秀芳就来了。她四处看了看,开玩笑说:
“萍妹子。还不错,收拾得还怪干净的。我选这地方,主要是安静,平时几乎没人来,生活也方便,离食堂和开水房不是太远。你在这里最少要住二个月,有空我就来与你做伴。你平时也不要乱跑,明天周日,休息一天。下周一晚七点在职工小礼堂,演出队召开第一次会议。今天已是十月九号,离演出仅六十一天,要抓紧时间。”
她走后,已到吃晚时间。吃饭时,我顺便带回两水瓶开水。我关紧门窗,洗了澡。洗完澡,我赤裸坐在床上,摸抚着胸前双乳。它虽然目前已缩到十五六岁少女一样大小,但仍未完全恢复;我记得第一次停药,它缩得非常快;第二次慢得多;若现在再用药,后果会怎么样?但现在己顾不得这么多了,我取出从军区回学校路上,在中药店买的一筒医用胶布。剪一只碗口大一块,撕去胶面纱布,除四边留一圈外,里面均匀撒上薄薄一层外用药粉,用胶布包住**房;再取出刚买的小保温瓶,放入一小匙内用药粉,倒入开水盖上。穿上背心,再将红苗送我的一套军装穿上身。除了肥大一点,还挺合身。戴上军帽,将露出头发塞*进**去*,感觉很好,真同军人一样。再看那位师长女儿送的,是一套崭新军装;叫我大吃一惊,帽上别有红星,领子上有红领章,是现役军人佩带的。但仔细一看,是新式女军官服,无沿帽,上装小翻领,裤子上还有一条红线,这根本不是我能穿的,我失望的放进包里收起。洗完换下衣服晾好。心静下来,在办公室看书到深夜,服下水并药就休息了。
第二天是周日,我起清早到体育场锻炼,早饭后想想还是到大老苏那里去一下,把参加演出队的事告诉他,也许还有帮助。不到九点就到了,客厅里大老苏正在哺导孩子作业,李倩首先看到我,向我作个手势。我悄悄绕过大老苏,直接进了李倩房间。她鬼鬼祟祟向门外看了一眼,回房将门锁上,对我作了个鬼脸,打开锁着立柜,拿出一只小箱,打开锁,从中再拿出一只纸盒。我奇怪,什么东西一道又一道锁,收得这样紧。打开盒子一看,我如同电击一样;照片上有两个穿着五彩斑斓的旗袍,化着浓妆年青女人,五花大绑,背插亡命牌,走在一片密林中。我知道这盒照片是什么内容了,我一张张翻着,感到血往上涌,浑身打着冷颤,手抖个不停,太刺激人了;同时感到李倩也一样,她靠着立柜,柜子都在抖。我看完后,李倩马上就收起来,一道道锁好。我半天才说:
“刻骨铭心,当初若我们被水库人发现了会怎样?”
李倩回了一句说:
“怵目惊心。那我只有死路一条。”
李倩重打开房门,我和她重坐下来,她轻声问:
“萍姑娘今天来有什么贵干?你是无事不登三宝店,看你穿这套军装,即合身又英俊,从那儿弄来的。”
“是乌溪公社宋书记女儿送的,她在省军区政治部工作。我今天来告诉你,我遇到大麻烦了。”
李倩大吃一惊,她急急忙忙说:
“这事还是跟老苏说吧!我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去喊他去。噢!”
一会儿,神色慌张的大老苏走进来。他聚精会神听我讲完了宣传队之事,他沉思了半天。最后说:
“这件事对你确是件非常麻烦事,不是一件好事。你走到今天,确实不易。这是你的机遇和诚实、能忍辱负重、坚韧不拔、吃苦耐劳性格结合的结果。你现在最佳出路是,不要再生枝节,顺利毕业走上工作岗位。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命运这东西不是你能控制了的。”
他想了想又说:
“这次从国庆演出到《一二.九》会演,又把你拖*进**去*。想置之度外,已不可能,身不由己呀!就同当年无意中卷入天目坑群众演出一样,无形之中把你的命运同宋书记切身利益联系在一起,才有了你上大学的机遇。你若是一个老老实实耕作劳动,或勤勤恳恳教书的下放学生,是不可能上来的,何况你还有那种家庭背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即有风险,其中也含有机遇。安排你到宣传队男扮女妆的人,对你今后的前途也是能施加影响的人。这主要看,是不是能把他们希望做的事办好。当初你全身心投入,扮好了当地人心目中四姨太,所以才有园满结局。”
我认为大老苏分折得非常有道理。就插话说:
“那你认为,我怎样才能扮好我现在的角色呢?”
大老苏胸有成竹地说:
“依我看,叫你上午男妆去上课,又女妆去排演,不断转换角色,不仅难度大,而且在一个房子里,忽男忽女地迸进出出。虽然你介绍那地方偏僻,但不同天目坑绝对没人去。学校倒底是人口绸密地方,说不定有那些好事的肯定会好奇,盯上你,事情反而败露。我想,不要有顾虑,要豁出去,就同当年在天目坑一样,彻底女性化。那怕在其它方面作出牺牲,也在所不惜。一个默默无闻的茶叶系学生,是无人关心的;但校演出队的漂亮女主角,有多少人关注,不能出一点花边新闻,的这才是成功关键。还有一点,你认为《一二.九》后,这种生活就结束了,我认为不可能,要有长期计划。”
大老苏一席话令我豁然开朗,我心中已有底。请李倩给我多做几条月经带,给我带回去了,伪装好下身。当天,我在市里理发店,将满头乱发剪成女妆,买了一面梳妆镜和一些女性日用品,待天黑时才回校。我到值班室后,将男性用品服装全收起来,又加大内外药量,当晚胸部反应很强烈,又胀又痛,手都不能碰,一夜都未睡好。
周一早晨,我穿上那件垫了海棉乳罩,穿了那件人造棉无袖园领衫,下面穿那件新的女军裤,脚穿才买的白力士鞋去锻炼。上午上大课,再穿上那件摘掉红领章新女军官上装,当我坐在张秀芳身边时,她都不敢相信。课间操时,她将我拉到西门值班室,质问我为什么不按她要求去做。我把大老苏的分折,重复一遍,她听的时候不断点着头,认为有理,但她表示这情况还要去汇报。
十月中旬,天气好,气温高。周一晚上宣传队第一次开会,我有意穿上那件鲜丽的花的确良上装,内衬人造棉园领衫,头昂的高高地坐在张秀芳旁边,目不斜视,高傲地象一位公主。宣传队共二十人,十男十女,来自除茶叶系外其他科系。张秀芳不参入演出,是负责人。当天晚上,我当队员面,将舞从头到尾跳一遍。张秀芳将复制的舞谱发给每个队员,供他们平时练习。由于有男队员参入,学较组织校外专家对舞谱作了较大改动,受邀专家中也有大老苏。
我每天活动量非常大,早上二小时,下午二小时,晚上三小时以上。由于时间紧,学校抓得紧,这次选的队员不同原茶(8)班那些女同学,都有相当基础,有的还出自梨园世家,排练半个月后,己能将舞剧完整的跳一遍。
这半个月,我胸部同气吹得一样鼓起来,乳头甚至渗出水样液体。这时我停掉外用药,减少内服药。由于跳舞,活动量大,腰更细,腹更扁平,身材更加苗条婀娜。服用药后,头发生长明显加快,身体的变化,使我不要再遮遮盖盖,生活上方便多了。
演出队成立后不到十天,郑玲玲和倪丽萍就得到消息。她们到茶(2)班找到张秀芳,软缠硬磨地要参加;有几次还冲进演出队排练现场,我及时避开才未发现。张秀芳从心里不想她们介入,她们知道我的根底。但倪丽萍在学校认得人多,活动能量大,搞得张秀芳左右为难。那天午饭后,她到值班室找到我,探讨这件事。我权衡利弊认为,还是要她们来好,若由她们胡闹,反而把事情败露。来了后同她们说明白,还能帮助我们保守秘密。张秀芳思虑再三,还是吸收她们,她安排倪丽萍作她的副手,郑玲玲上场演出。张秀芳社会事务太多,不可能整天在演出队,她们来能照顾我。
决定吸收她俩后,张秀芳首先带到值班室来见我。开始张秀芳并未告诉她俩,我住在这里。来了之后,郑玲玲看了我半天,对倪丽萍说:
“这个人是谁呀?好靓呀!看她眼好熟,但我实在想不出是谁。”
她们从未见过素面一身女妆的我。我那浓眉修成淡淡细细的卧蚕眉,黑油油大波浪卷发堆砌在头上,盖住了双耳,遮住一半颈子;尤其是堆在胸部颤动的肉包,比她俩隆得还高;身穿艳丽花的确良女衬衫,扎在一条带红边新军裤里,扬柳细腰,婀娜迷人。见她俩这样,我与张秀芳笑得前合后仰,几乎叉了气。她俩闹不清为什么,倪丽萍盯着我看了半天,半吞半吐地说:
“张秀芳。她,她莫非是王利平?”
我上前一步用男声说:
“倪丽萍。你说得对,还是你眼尖。”
郑玲玲惊得目瞪口呆。失声说:
“我的妈呀!这是王利平?在外面见到,打死我也不信。我是奇怪,这王利平死到那里去了,我找了几次都未找到。”
张秀芳满意地点着头,我知道她的心思。连她俩都认不出了,恐怕在农大再没有人能认识我了,她放心,我也安心了。其实我心里还是很忧愁的,这胸口能不能恢复,怎么办?我不可能一辈子扮女人。
演出队来的学生在省农大都是人尖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灯。由于张秀芳在学校的位置,大家有点怕她。若她不在,在排练休息时,乱成一团。也难怪,年青俊男靓女在一起,嘻嘻哈哈,又是打又是闹,你追我赶,谁也管不了,不做点出格的事那就奇怪了。正因为如此,我要与他们拉开拒离,更不敢与他们嘻闹。其实我也是青年人,年龄比他们小多了,看他们耍得欢,心里也痒痒的,碍于我身上的秘密,只敢做一个观望者。天天在一起跳舞,耳濡目染,也想同他们接触。特别是我指导他们跳舞,纠成他们动作时,那些男孩子有意无意触动我的胸部的**房,弄得人心猿意马,当时还在发育,本来就胀,这时碰得痛得钻心,但就是不恨他们这种挑逗行为,就当没这回事。我这种纵容行为导致他们胆子越来越大,就是那些女孩也不放过我,只要脱离张秀芳的视线,他们男男女女合起来作弄我,我又不好意思告诉张秀芳,有时真是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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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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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学唱样板戏


排练到十月底,大家对丰收舞曲基本熟悉,已能完整地从头演到尾,当然还很粗糙,很多地方要改进,一些细节还要推敲,但在《一二.九》晚会上演出己有把握。张秀芳很满意,整个演出队员悬着的心放下来,整个排练气氛变得轻松,愉快,而且我身上的担子也轻松多了。这时张秀芳又找到我,对我说:
“萍子。最近学校领导找到我,指示演出队除了备战《一二.九》晚会,还要跟上全国大唱样板戏的大潮,要排出高质量的样板戏;不能演整部戏,能表演一些折子戏也行。所以要抽出一部分时间和精力,学会唱演样板戏。萍子,目前舞剧你暂放一下,平时练习你就不要参加了,你到艺术团找你的熟人,先学几部拆子戏回来,再教其他人。那几个家里有人会的,也要他们回去学。”
当时的学校考试是开卷的,及格是没问题的。政治活动压倒一切,即然给我下了任务,那要不折不扣的去执行。
在参加演出队之前,去请教过大老苏,之后有近一个多月未去了。这一个月我体型变化很大,再去他家还真有点难为情。特别当心他那个十多岁,口无遮拦的小孩来出我的洋相。故我选择下午二点到他家,李倩肯定在家休息。这十一月初,天气怪凉的。我里面穿一件园领衫,外面是那件花的确良再,套上那新的女军装,照了照镜子,看我草绿色小翻领里面,露出有红玫瑰花的衬衫,很好看;卷曲的头发盖住了脸的眉以上部分,一张青春秀丽的脸露出一丝笑容,是一张彻底女性化的脸,我放心了,我再理了理头发,挎个军用小包出了门。
我第一次独自女妆出门,心里还是有点紧张。学校里很安静行,人很少,出了校门就不同了,马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我在公交车站,尽管我站在站牌后很隐蔽的地方,还是感到人的目光。我努力镇定自己情绪,目不斜视地上了公交车,往艺术团去。
大老苏曾划过右派,受到单位歧视也在情理之中。他的家分在艺术团宿舍最偏僻位置,在一层,阳光不好,是很差的宿舍。当我推开他家小院门,往里走时,房屋纱门里传来李倩大嗓门。她喊道:
“喂!大老苏出差了,不在家。”
我这次来主要找她的,所以穿过小院子直接住屋里去。李倩毫不客气说:
“你这人怎么啦!我不说了大老苏不在家,你还往屋里闯。快出去!”
我拉开纱门走进客厅,李倩激怒了。她从里面往外冲,把我往外推,边推边喊:
“你这女人怎么啦,脑子有病。他不在家,你硬闯。你想干什么?我李倩也是不好惹的。”
我听大老苏说,李倩在艺术团泼辣是出名的,作风正派也是人人皆知。她将大老苏也管得紧,所以他家是非少。但她不能这样对我呀?我抓住她推我的手说:
“苏婶。你今天怎么啦!不欢迎我?”
她听到我的声音楞住了。她摸了摸我的头,仔细看了看说:
“天啦!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哪个女婊子,骚劲发了。婊子我是不欢迎的。”
她站在我面前,有些不快地说:
“平子。大老苏叫你男扮女妆,你也太出格了,把胸装得这样大。我倒要看看,你在里面塞了些什么。你就不怕人拆了你的西洋镜?”
她伸手要解我胸口外衣的扣子,我忙伸手阻拦。她板着脸说:
“放开!我看有什么关系,你苏婶又不是外人。”
我放开,手她解开扣子后,将园领衫掀上去后,眼突然睁得老大。她手握住嘴,“啊”了一声,然后又用手很很抓住捏了一下,我痛得抓住她的人,“唉哟”的叫了一声。
她松开手,抓着我的胳膊。关切地说:
“这是怎么搞的,以后会恢复吗?是不是大老苏说的那偏方,这药这样利害,不会有后遗征吧?”
我整理好上衣。苦笑说:
“可能不会有吧。我在天目坑时候,吃过药后长得比这还大,那时人小,它堆在胸口,沉得很,路都走不好。后来停药了,很快也恢复了。”
李倩坐下来说:
“今天来又有什么事求大老苏吧!他真的出差了,没有十天半月是回不来的。”
“我今天不找他,专找你!”
“找我?找我干什么!”
“这次演出队派了一个新任务,学唱京剧唱样板戏。你看我多长时间能学会,十天行不行?”
李倩听了哈哈大笑。她指着我说:
“你这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我都不敢说我学会了。京剧那么好学的?十天,连边都摸不到。”
“那学唱几段总行吧,我先学几段应付在说。”
“你若真想学,我可以教。成不成靠你的恒心和努力,我们从今天就开始吧。”
李倩从京剧从基本的发音和台步开始教我,念,唱,做,打循序渐进。李倩说她只能教方法,成不成靠我平时下的功夫。她认为我反正是业余的,学多少是多少。
以后我每天天不亮,到体育场吊嗓子;有人来锻练,我就先做操,再练京剧舞台动作和台步。下午到李倩家里一板一眼跟着李倩学京剧各种唱腔,十多天过去了,还真有点上路了。李倩感概的说:
“大老苏说你悟性高,真不假确,是一块梨园材料;可惜生不逢时,否则真是京剧男旦的好苗子。”
大老苏回来后,正式教我唱《红灯记》中李铁梅的几段折子戏。他会拉京胡,学了几天,他夫妻俩说还真有点京剧味,应付场面应当没问题。
倪丽萍加入演出队后,与我的关系更贴近了,她多次邀请我郑玲玲和张秀芳到她家去玩,我想我现在这种女性打扮,实在不想多接触人,故一次次拒绝了。到了十一月中旬一天周末,演出队一切都很顺利,大家都想放松一下,那次张秀芳主动提出到倪丽萍家去玩一玩。我再也无法推脱,只好同她们一起去。这时省城气温己很低,不足十度。我没有冬衣,屋内有暖气还行,出门穿上学校为排戏发给我们晚上御寒的军大衣,还是感到冷,主要是大衣里空荡荡的贯风。当张秀芳、郑玲玲、倪丽萍和我一行四人到了倪丽萍家时,人都冻疆了,进了屋人还打哆嗦。
倪丽萍家在《反帝路》,原来叫《洋房路》。这里解放前都是有钱人造的小洋房。倪丽萍父母都是解放后从海外回国报效祖国的爱国知识分子,市政府将没收反动官僚的小洋房分给她一幢。她父亲是心胸外科专家,母亲是儿科专家,是省城数得上顶级医生。在文革初期受到本单位造反派冲击,但很快被介入的军管会保护起来,没有被批斗和****,在文革中还算平安。因为无沦谁掌权,生病还要找他。其实张秀芳也很想交结这位在省城人脉极广的专家,对她今后肯定有好处。
那天他父亲不在,母亲正好伦休在家。她母亲也只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看起来要年青多;个头高,有一米六八左右,身材也好,模样也俊;倪丽萍很象她。我们来之前,倪丽萍已通知家里。进屋后,她妈妈热情招待我们,叫家里保姆递上热茶。倪向她妈妈一一介绍我们,当她妈妈握着我的手说:
“丽萍。你这同学怎么穿得这样单薄,看这手冻得冰凉;外面这样凉,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倪丽萍说:
“人家来自偏远的大山里,生活当然没有城里人好。就她身上穿的,还是省军区一位女军人送的。”
她妈妈听了点点头。我心里特紧张,倪丽萍过去告诉过我,她妈妈是医生,最担心她看出我装扮的破绽,更怕倪丽萍向她露了底,倪妈妈表情很正常,看来倪丽萍遵守诺言,没向她妈泄露我身上的秘密。倪丽萍把我们拉进她的闺房,关上门,我们四个谈论着国庆演出和现在演出队的一些趣事,笑得都透不过气。三个女人一台戏,房里热闹而又欢乐的气氛,使我忘掉生活上所有的烦恼和忧心。
“看你们乐的。”不知什么时候她妈妈进来了,慈祥地说:“丽萍想你们来玩,她就喜欢人多热闹。”
看她进来,我们都礼貌地站起来。她双手捧了一叠衣服,是水红色,闪着的丝绸光泽,一看就知道,是很贵重的丝缎。她对我说:
“姑娘。你还小,不到二十岁吧。看你这样瘦弱,不穿棉衣是过不了冬的。这件衣服是我和你一样大,做姑娘时,我娘家给我置的。当时在读书,未穿几次。我己不能穿了,丽萍也不愿穿,在家闲着,送给你御御寒吧!”
我不敢收,望望张秀芳。她笑着点点头,这时倪丽萍上前插在我与她妈之间埋怨说:
“妈。你真是的,这件老古董,是四旧东西。我早就对你说过,要烧掉,不能留。幸亏她们都不是外人,若是不怀好意的人,发现你还保留这东西,揭发你是个守旧分子,可要倒大霉,你就是不听,还要送给别人,莉萍你不能要,冻死都不要穿。”
这时张秀芳走过来,从不知所措她妈的手上接过衣服,抖开一看笑着说:
“丽萍。你真会上纲上线吓唬你妈。你在城里长大,作为独生女留城没下过乡,这斜大襟衣服,在农村很普遍,这件不过是面料要好点,怎么是四旧呢。”
郑玲玲接着说:
“这衣服式样我下放的那个地方姑娘们都穿。莉萍。你还不谢谢倪妈妈。”
倪丽萍妈妈很高兴。对她女儿说:
“我幸亏没听你的话。连你爸都讲你极左幼雅。看你同学多稳重,成熟。你真该多学学她们,别的本领没有,吓唬我的本事大得很。”
张秀芳把衣服交到我手上。我忙对倪丽萍妈妈说:
“谢谢你,倪妈妈。谢谢你的棉衣。”
倪妈妈走后,她们起哄,要我马上穿起来试试。倪丽萍看我没内衣,从她房里找出一套高领棉内衣给我。这么艳丽的衣服,当她们面,我真不好意思穿。我不理睬,自作主张地准备拆叠好带回去。郑玲玲立马冲上来夺下来,然后三人一起上,剥掉我外衣,套上内衣,将这大襟棉衣穿上身。她们这样强人所难,我也有些气恼,我虽斗不过,但当我穿好后,我又去脱,郑玲玲见这样,一下将我解扣子的双手扭到背后,倪丽萍找出一节带子绑上。她们乐得哈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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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演出队的故事


我双手绑在后面,停止无意义挣扎,哭笑不得地坐下来,低着头不理睬她们。张秀芳和郑玲玲上来硬将我架起来站着,倪丽萍将衣服整理好,对她俩说:
“你们看,还怪合身的。身上腰围都基本合尺寸,就同给她定做的一样。”
她俩放开我,转到我前面。郑玲玲兴奋的手舞足蹈,她对张秀芳说:
“秀芳。你看莉萍多象个农村待嫁的新娘子,漂亮得很。”
“象,象!”张秀芳也拍着手说:“非常象!”
倪丽萍好奇地问:“农村的新娘子就是这样的?漂亮,好漂亮啊!”
正当她们围着我,又是取笑,又是挖苦,我逃又逃不掉,躲又躲不开,窘迫得无计可施,她们拆腾得热闹时,有人敲门。我吓得一下躲在张秀芳后面。敲门的是保姆,她请我们吃中饭。她们马上松开带子,我立刻将内衣高领翻过来盖住棉衣衣领,再将穿来红苗那套军装套在棉衣外面,同她们一块去吃中饭。中饭后,我们告辞倪丽萍母女,回到学校。
回到值班室,我脱下外面的衣服,仔细摸抚这件手感光滑柔软的棉衣。它穿在身上真暖和,实际上我知道,这不是一件普通棉衣,而是丝棉的。穿在身上就同一件薄毛衣一样,非常伏贴,不同棉花的,那样肥大臃肿。质量比在天目坑穿的还要好,因为它厚薄特均匀,不象天目坑那件,下部有的地方发硬,而上部有些地方丝棉有脱落现象。这件式样不是太花梢,它滚着紫红边,用的是紫红色布扣而不是花盘扣,领上三排扣,右襟三排扣并在一起,右腋下五排扣;水红色缎子面料上,布满了孔雀尾羽椭园形暗花,左上胸是用丝线绣的一朵带枝叶玫瑰,大红花辨,绿叶紫梗,是太艳了,一般人是不敢穿出去的。这件衣服就是胸围小了点,我想可能是**房太大了,己接近在天目坑时大小,我想离《一二.九》不过十几天了,我决定把内服的药也停了,不能再刺激**房了,否则也太出格了。到十二月节目演完它,不会缩多少,能应付周围人的眼光了。
十一月下旬,学校为我们置办的服装和导具已全就位,从这时开始,学校安排我们在每个系演一场,增加我们舞台表演经验,对剧本作进一步改进完善。在演出同时,将我们几个人最先学的样板戏的折子戏,也拿出来让大家评价。第一场表演给《畜牧系》学员观看。在舞蹈演出前,清唱样板戏的折子戏;有《沙家浜》、《杜娟山》和《红灯纪》选段;我唱了李铁梅几段唱词。这次表演后,学校那位团委书记找到张秀芳,转达了学校的一个指示;校领导看了这次实况演出后,认为这几段样板戏非常好,跟上了当前大唱样板戏的时代潮流;还特别提到我的清唱,唱腔非常优美,声色很好,但刚强不足;认为用于歌颂党,歌颂社会主的抒情歌曲,效果会更好。所以除了要练好样板戏外,在丰收舞曲开始那段序曲,伴舞的三人舞不变,安排我出场独唱那段《丰收歌》的歌词,这样更好。这一下更加重了我的负担,不仅要舞,还要唱,特在这一段专门没计了一段独舞的动作。下一场为蚕桑系表演,中间只有四天间隔,我的时间更紧了,除了上午上大课,基本上把我其它学习时间全占用了。
以后演出队排练,我再也没缺席过。除了随大伙排演外,我还用他们休息时间练习新增加的舞蹈动作。张秀芳最近作为工农兵学员代表,进入校革委会,还选进常委。学校的会议多了,她虽然每天来排练小礼堂,但时间很短,来得也晚。为了工作方便,她建议学生会任命倪丽萍为学生会宣传部副部长,这样名正言顺管理这帮调皮捣蛋,精力旺盛演出队男女队员。但张秀芳不在时,她根本压不住台,弄得她三天二天掉眼泪。由于我在演出队鹤立鸡群,我知道男队员是爱幕,想尽量接触我;而女队员是妒嫉,千方百计整治我;可是他们表达自己情感的方式是嘻弄,搞得我日子不好过。但我知道,他们不是恶意。同时我也是年青人,也喜欢这个洋溢青春活力的快乐集体,对他们的作弄心里不反感,有时还觉得刺激,有意思;故总是忍耐,躲避,越是这样他们更肆无忌惮,行为也越来越出格。有一次闹的实在不象话,
那一天到排练小礼堂气氛就不同,先来的队员开始用挂幕布的长绳跳绳,两人抛,四五个人挤到一起跳;开始玩得还正常,后来那些男队员与女队员打闹,开始男队员用言语挑逗女队员,女队员拿着小导具追着男队员打。本来我独自一人练新加的舞蹈段落,郑玲玲在我身边陪着我;后来追逐到我这边,我也练不下去了,就同郑玲玲并排坐在一条长橙子休息。这时有几个男队员,用跳绳的长绳从中间套一了活扣,当那个追得最欢,最泼辣的女队员追到他们身边时,他们偷偷往她身上一套,绳的两端被两个男队员一拽,活扣收紧,将她上身连胳膊都捆住了。她被绳固定在中间,手里挥动着打人导具,两只脚乱弹,嘴里怒骂着,就是一步动不了,全场人见了都哈哈大笑;这时上来几个女队员,打跑了两头拽着绳头的男队员,解开绳套,又用绳套去套男队员,结果人没套着,又有两名女队员 一块给套住。整了小礼堂给闹翻天。我和郑玲玲觉得好玩,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也哈哈大笑。正在这时,我感到身后有人,右转身往后望,郑玲玲也发现了,左转身往后望,我俩变成面对面;说时迟那时快,有人突然罩下一个大绳扣,同时圈住我同郑玲玲上身和胳膊上,我想用手抓绳圈褪掉,但来不及了,如是把我和郑玲玲胸贴胸,面对面,连胳膊紧紧绑在一起,我与她难堪得无地自容。那些男队员认为我俩与那些女队员一样,但我与郑玲玲都知道对方性别。郑玲玲比张秀芳小,比我大二岁,个子比我稍矮点。当时我俩的第一反应是把头往后仰,接着把头各偏一边,尽量减少接触,接大声喊叫。原本我们是坐着的,给用绳两边用力一拉,从橙子上拉下来,歪坐在地上。全队的人都围着看到我俩狼狈不堪的样子,又是蹦又是跳,哈哈大笑。我从未同女性这样密切结触,她身上的气味,她柔软的身体令我血往上涌,下身发硬发胀,想极力挣脱,但徒劳无功。为了排练,我俩仅穿一件衬衣,这种异体肌肤紧贴,是任何未婚青春男女都受不了的,我想她也一样,我俩喊了几声,再喊不出,只有粗重的呼吸。
倪丽萍没想到他们会这样闹,马上出面喝叱他们停止,但大家正在兴头上,根本没人听。她冲到我俩面前,发现根本解不开绳子,就去抢拉着绳子男队员绳头,但刚赶走这个,又上来另一个,弄得她无计可施。她无奈离开现场。队员们哄得更起劲了,他们又用一根绳套住我们的腿,再一拉收紧,我俩四只腿被捆在一起,我俩无法坚持,倒在舞台上。我压在她上边,她被捆住胳膊不自由,双手无意中抓着我的大腿,痛得钻心。我脸贴在她脸上,她极力晃着头想摆脱,但嘴里忍不住发出呻吟声。我感到越挣扎,下面越挺得厉害,她也肯定感觉到了,我俩都不敢动了,我想从她身上翻下下来,但上身和双腿都给他们拽紧的绳子控制,一点也动不了。
就这样,被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哄着,不知多长时间,张秀芳终于来了。刚才倪丽萍离开肯定报信,是喊她去了。她来了对那些恶作剧者发了一通火,我这个受害者也给骂得狗血淋头。我深知她担心什么,尽管委屈得很,我与郑玲玲一句都没申辩。张秀芳警告,今后再有这类事发生,参入者一律开除。自那以后,大家收敛多了,再没有这种出格事发生。
这事发生后,我见了郑玲玲不好意思,不敢看她。看来,她没把它当回事,反而到我小屋更勤了。自张秀芳进校革委会后,她到我这儿来得稀少,只有郑玲玲,下午自习基本上都在我这儿。她在《育种》专业,与我学的课程类似,对我的帮助还是很大的。见她常来,那件事的阴影也逐渐淡去,与她交往也恢复到昔日一样。
给《蚕桑系》学员演出,是对节目作调整后的第一次正式演出。开始的样板戏清唱,由于服装定做好,这几天又请京剧专业人士指导过,这次作为正式表演。化妆师给我接上一条又粗又长又沉的大辫子,感到好不习惯,穿了一件打补丁红花斜大襟布掛子和一条旧裤子。第一场我就上去了,主要考虑到我后面的独唱,给我时间休息和换装。这次演出,学校领导们很满意,我们自然高兴。那次打闹后,总有一种不安的情绪笼罩在大家心头,若这次演不好,肯定有人要倒霉。这下大家心里安宁了。卸完妆后,郑玲玲心情很好,硬要上我这儿坐一坐。我俩在值班室,她说晚上没人,要我不要用女声同她说话,她觉得我讲得男中音很好听,有一种磁性。于是我压低嗓音,天南海天的聊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己过十一点了,明天还要上课,我催她回宿舍。她临离开时,在我耳边冒了一句,悄悄说:
“你的身上男人味还是很浓的。”
我吓了一跳。追着她问:
“你从那方面看出来的?”
她脸一红跑走了。我回到房间,心里忐忑不安,我心想,肯定在什么地方露出破绽,我对镜子照了半天,我又仔细观察了我的全身,并没发现异常。那一夜我做了个恶梦,我男扮女妆被发现了,遭到大家批斗,又被押回天目坑劳动改造;宋书记石书记宋主任都不睬我了,宋书记还责备我辜负他一片好心。晚上吓醒了,身上汗透了。
给各系学员轮流观看一遍后,学校领导很满意。最后定我唱的(红灯记)折子戏也上《一二.九晚会》,因为大家认为我扮相好,能严格按照样板戏中的动作,一招一式去表演,而且表演得京剧味浓。我们演出队带着全校师生的厚望,去市大戏院参加了《一二.九晚会》。晚会上强手如林,市师范学院人才济济,还排出了整部的京剧《沙家浜》。但我们很有信心,我的舞剧无论从政治、艺术和创新上都有相当强的竞争力。虽然平时演出队有些哄闹,但正式演出还都会全身心投入,在本校又演了多场,所以那天晚会上发挥得出色,再加上大戏院完美的灯光布景和乐队伴奏,大家都认为夺魁应当很有把握。但现场最后评比,最优秀节目还是被市师范学院拿走,我们只是三个优秀节目中的一个。回来的路上,队员们个个有点垂头丧气。我心里则暗暗高兴,这样我的使命就完成了,我很快会回到正常生话,再不过这种提心掉胆的日子。
回校后演出队基本没什么活动了,我这里又成了仓库。外面一间值班室堆满了服装导具。我将我的东西都移进里面房间,我现在担心这值班还会让我继续住吗,我这次停药也有半个月了,这胸部虽不胀痛,但一点也不见小。我记得在天目坑停药后不是这样,胸部半个月后明显缩小。目前这样子是无法回到同学们中间去的,不知张秀芳怎样安排我。
这次演样板戏接触了京剧,激起我对京剧兴趣,尤其是李倩那些剧照里俊美的化妆,华丽的服饰,叫我向往。从那时我每天坚持练功,吊嗓;隔三叉五去李倩那儿当面求教。李倩讲我太象大老苏了,只要接触到新东西,就拼命往里钻,真是折磨自己。有些东西学到后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是的。我也是。我学这京剧有什么用呢?何况李倩教的东西好多是古装戏的,例如甩水袖和一些京剧特有的舞蹈;剑舞,长袖舞。古装戏都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现在的舞台是不可能有他们一席之地的,可是我还是迷恋。李倩说我同大老苏一样,无药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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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郑玲玲


人算不如天算,十二月十一日,正当我想为今后生活安排找张秀芳时,倪丽萍来告诉我,市里响应毛主席《抓革命,促生产》号召,召开《掀起冬季生产新高潮动员大会》,安排我校演出队去慰问演出,要我作好准备,晚上在小礼堂召开演出队动员大员,并开始排练。在开始排练前的动员会上,校团委书记作了动员报告,他告诉大家,根据形势需要,演出队还不断有新的演出任务。目前已到学年结束,大家也要抓好基础课和专业课学习。工农群众抓革命,促生产;我们要抓革命,促学业;演出和学习都是革命任务。我听了有点糊涂,在准备排练前偷偷问来开会的张秀芳说:
“不是说这次节目是专为《一二.九晚会》准备的,怎么还要演下去?”
张秀芳神密地说:
“你不想干了?想当逃兵。我告诉你,我们的节目己被省、市革委会选中作为大型活动的晚会备选节目。本来这次《一二.九晚会》,我们应当能拿下最优秀节目的。市师范学院沾了样板戏的光,把我们压下来。但在省里,他们样板戏的水平,比专业剧团要差多了。但我们的节目是无人可比的。以后和我们一块演出的,大部分是专业剧团。所以省、市领导对我们的这次演出工作大加赞扬,这里面还有你一份功劳,我是不会忘的。我也沾了光,否则工农兵学员在革委会代表怎么会是我。在校内演出时,金组长就看了多次,己多次肯定了我的努力成果,建议学校吸纳我进学校领导机构的。”
我听了非常高兴,有她这样领导,对我今后肯定有好处。我情不自禁地说:
“秀芳姐。听你告诉这样好的消息,我好高兴。祝贺你!今天听团委书记说,也要重视学业,好象过去从没这样提。”
“好象中央主持工作的主要负责人有调整,工作重点也有变化,对生产这块强调利害点。但抓革命还是第一位的。我社会工作太多,有时肯定要缺课,今后你的课堂笔记要尽量记细一点。马上有一批讲师和教授被解放了,要回校教书,专业课的比重要增加,我肯定要借你的课堂笔记用。”
大老苏预抖不错,《一二.九》后,这女人还要扮下去,我真担心长期下去,男人的发声和走路都不会了。反正,这值班室也会让我住下去的,暂时不用担心生活方面事了。但有一点很使我伤脑,女人日常化费比男人多多了,例如面霜,香皂,我也没有任何收入,仅每月十六元五角生活费;虽然学校另有助学金,但发放对象主要是家在农村的贫下中农子弟,我这号人是沾不上边的;固我只有从伙食费里每月省三元钱来开支,所以食堂里稍贵一点菜我都不买,饭也只能按计划每顿定量吃,有时运动量大还真吃不饱,身体肯定受影响。
在市里演出,我尽量保持低调,不与社会上的人接触,以免招来不必要麻烦。但你不找别人,别人要找你。省京剧团一位领导,在我每次演出时,都要到场,总是在后台挡着我,问这问那。我一见他,就吓得四处躲。后来张秀芳看躲不是一个办法,由她代表学校出面,与他们进行业务交流,多学一点有关样板戏的技巧、表演艺术等方面知识对我们表演也有好处。但交流不是我一个,而是安排我和几个这方面有基础的男女队员,每周有三个下午到京剧团去拜师学艺。从我接触他们感到,京剧团在文革后解散后,为了唱样板戏重组的。原来的业务骨干,包括李倩在内,因人所共知的原因大量流失。他们处在青黄不接的时候,他们看中我们是大学生,很快要分配出去,现在想打好基础,以后接纳我去京剧团工作,所以我们每次去,他们都派出最好的老师傅教我。倪丽萍总是开玩笑的说,我在省城的工作有着落了,那是从下面来读书的人非常向往的。我听了也只苦笑一声,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们要的是王莉萍,而不是王利平。
自从发生那次我俩被捆在一起恶作剧事仲件后,郑玲玲最近有事无事泡到我这儿,我赶也赶不走她。不过话说回来,我一人也实在太孤单,男女同学我都不敢交往,有她一个朋友,平时也能说说话。大老苏那儿我还是要去的,但郑玲玲老是缠着我,我到什么地方她总是跟着。若找不到,她大呼小叫到处找,我怕这样会闹****来,她不听,我就与李倩商量,大老苏不在家,要郑玲玲与我结伴来。开始她不同意,后来我一再保证,若大老苏在家绝不带她来,她最后也勉强同意了。以前乘公交车,不敢步走,怕在路上给人发现是男扮女妆有麻烦。后来女妆外出多了也习惯了,我就步行,这样能省下乘车钱。我带郑玲玲去了几趟后,李倩发现她是个单纯,本份,老实,见了陌生男人脸就红姑娘,而且打听到她出身书香门第,受家庭熏陶,思想还有点守旧,同时见她与我特别好,也喜欢上她。后来关系也发展到无话不谈的程度。
元旦前市里演出不断,队员们学习时间被大量占用,大家向倪丽萍提出,元月份要进行期末考试,要求元月份不要再按排演出了,这样我们能抽出时间迎考。学校也同意了,决定在学校元旦晚会结束后,演出队暂时解散。为了弥补队员们平时学习时间损失,给演出队队员放了十天假,让大家自由支配,缺什么功课补什么。其时,整个学校实际上也停课,让同学们自习。
自上次我与大老苏夫妻在石壁山别墅照过相后,我与他一家包括他儿子又去过几次。由于都是利用周日,一天时间打扫卫生,再种点冬菜,什么菠菜,乌青菜,蓠笋,罗卜等,就没时间了。有一次水库的人挖陷井,意外捕了一头大野猪,那天我们恰好都在。李倩咬咬牙,拿了十块钱买了一只后大腿,钱不够,我将我身上存了半年仅有五块钱也拿出来了。大老苏兴高采烈地把这几十斤肉腌起来,我也兴奋,我没线,几乎是常年不敢吃肉,大老苏一个月也只有一斤半肉供应,今年冬天要大大改善生活了。所以这十天假我想到石壁山别墅过,那里安静,有菜,只要带点米就行了,还能省下不少生活费。我与李倩商量,她当然高兴,但她暂时去不了,大老苏不在家,她还要照顾儿子。不过,有时间她还是要去的。郑玲玲在旁边听到了,也磨着要去,我不敢答应,看着李倩,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元旦晚会在学校大礼堂,为了收拾演出导具,倪丽萍和我一直忙到晚上。反正我是最后一个节目,我又不想看前面节目,就留在值班室化妆。这次在京剧团我也学会了化妆,所以现在我自己能熟练地装扮自己。倪丽萍收好导具先走了,我化妆好,拾好化妆用品,穿好服装,再站在化妆镜前检查一下。望着镜子里那个俏俊的农村少女打扮的人,我有点发呆。她的胸仍高高隆起,没有一点收缩的样子。我犯愁了,目前已停药一个多月了,胸部变化还是不明显。难道是这次用药量太大,其实那两包药我总量用得并不多,只用了五分之一都不到。若不恢复,我今后就这样女人打扮到毕业,毕业后到新单位怎样去报到?真不敢想,坐下来叹着气,若真那样,我只有要求分配到同天目坑那样与也隔绝的地方,度过余生。若那样也好,可以漂漂亮亮,毫无顾及妆扮自己,比这样天天提心掉胆强。我真要做女人还是蛮靓的。当时的幻想,没想到一年后阴错阳差变了真。
正当我在那胡思乱想时,一股寒气从门口吹来。我仅穿着薄薄的丝绸演出服,冻得我打了一个寒战。不知什么时侯,郑玲玲偷偷开门摸进来。她己化好妆,她本来就漂亮,脸型饱满,眼大而神,一笑一对可爱的小洒窝,显得又甜又美,就显得更漂亮了。我知道,刚进校时,在男生圈里,她是大家谈论最多女生,是大众梦中情人。当时我认为她高傲,不荀言笑,目不斜视,谁也不答理,给人一种不可接近的感觉。我当时自认为年龄比她小,是不可能与她有任何接触的。要不是为演****,可能到毕业也跟她讲不到三句话。但熟悉她后,才知道,在女生中,她不刻意打扮自己,连花衣服都不爱穿,她的衣服都是素色的,在这革命运动压倒一切年代,是符合时代潮流的。而且为人和气,对别人要求有求必应,她很有人缘。张秀芳很看中她,班上发展新党员第一批就有她,所以她对学校政治活动非常热情。这也是张秀芳同意她加入演出队的原因。
看她进来,我头脑清醒多了。怕她那张钢牙利齿攻击嘲笑,我忙转过身,背对镜子。她进来后,关上门,脱下身上军大衣,露出那身浅绿斜大襟中式丝绸女装,她头上扎着同样颜色丝绸头巾,美丽悦目。她笑盈盈地说:
“在后台。到处找不到你,估计你肯定还没去,才来找你。”
“我在收拾导具,马上都要上台了,你还到这儿干什么?”
“看你,看你!又来了,只要我来,你就赶。你越赶,我越不走,看你怎么办。”
她笑着凑到我身边,放肄地用手指按了按我那鼓胀胀的胸部说:
“你这么漂亮,何苦做男人,做一个女人算了。我保证会有一大群臭男人,象苍蝇一样追逐着你。”
我反唇相讥地说:
“这句话说你还差不多。过去在茶(8)班,每天想方设法递情书给你的人,可装满一卡车;听说你现在收到的情书,邮局要为你配一个专职邮递员,才能忙过来。”
她脸红了,她伸手扭住我的耳朵,用力一拧,我痛的钻心,忙用手去护。她用力拧并恶狠狠地说:
“对付你这个小男人,决不能心慈手软;否则,都翻了天。看你还敢回嘴!”
见她开口男人,闭口男人,我心里发怵。肯定我给她看出破绽,我心虚再也不敢与她对着干。连忙求饶说:
“郑玲玲姐,我的好姐姐。你放手吧!我求你了饶了我吧,再也不回嘴了。你快松手,我痛死了。”
“这还差不多。以后不许撵我走,听见没有。”
我彻底屈服了。喃喃把说:“不撵了。不敢,再也不敢了。”
她松开手,叉着腰,在我面前得意洋洋,摇头晃脑地哼着丰收舞曲。那双大眼,目不转睛地望着我。我现在对这个女魔头害怕起来,不知她头脑在想什么,掌握了我的什么把凭,为什么老是提令我难堪的事。但我又不好开口问,只好邹着眉头,揉着拧痛了的耳朵。当她看我耳朵真痛了,又上前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耳朵说:
“好了。是倪丽萍叫我来喊你的,快轮我们上场了,走吧,她们在等我们。”
晚会到十二点后才散,元旦要出门,我连夜将要洗的衣服全洗了,晾晒在屋里。到后半夜二点才睡,虽然晚上睡得晚,但六点仍醒了。起来吊嗓练功,到七点半吃过饭,又看了一上午书,中午睡了午觉,到下午四点才醒。刚洗漱好,郑玲玲就来了。她穿了一件棉衣,外套深紫色对襟罩衫,下穿黑色裤,一双平底黑皮鞋。我的二套黄军装,昨天都洗了还未干,倪丽萍送我那套内衣也洗了未干。我只好内穿那件丝绢女衬衣,下穿在天目坑那件短小的军便裤作内裤,外穿那套水红色缎面丝棉袄裤,再将军大衣穿在外面。我同她都扎两根长辫,我背包里装着郑玲玲买来十来斤米,她背包里装着我俩的书和洗漱器具,手拉着手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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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到石壁山度假


那天离开大老苏家时,李倩就把别墅的钥匙交给我,所以我们可直接去。省农大本来就在城西,离西门只有三站路,所以我俩决定步行。现在虽是一年最冷的时候,但今天天气晴好,风和日丽,没有往日那种刺骨寒风,比较暖和。开始步行时还好,但在冬日阳光下,随着身体运动,慢慢感到热。出了西门,头上都冒汗了。我里面衣服太艳,我将军大衣从头到脚包裹得紧紧的,等于穿了二层棉衣,里面衬衣感到都汗湿了。进了废弃老公路,周围密密丛丛的树一点都不通风,郑玲玲也热得受不了,脱掉外面的棉衣,仅穿里面红毛衣。我还背着十几斤米,再也坚持不了,看看老公路上没人,老公路上密密麻麻杂木枝挡住我们,大公路人看不见我们,我下决心脱去军大衣。好爽快,郑玲玲睁大她那迷人大眼说:
“小平子。你穿这身鲜亮的红衣,样子好漂亮,同新娘子一样。你要小心,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小心把你抢走了。”
看她高兴,身边又没外人。我顺着她的话说:
“郑玲玲,我不懂。你一会儿说我同新娘子一样漂亮,一会儿说我男人味很浓,我都给你弄糊涂了。你今天能给我解释一下,好吗!玲姐。”
我这样一说,她突然局促不安起来,扭着身子,头偏过去望着地面说:
“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以后不许你再问。再问我可要翻脸了。”
这女人真是捉摸不定,她能信口开河,而我连问一下都不行,她倒底是啥意思,我真是越来越不明白。看她恼了,我也不敢再开口了。扭过头住前走,刚到山口往下一望,头都大了,下面有两个男人正从船上下来,是水库巡山的人回来了,想不到今天元旦他们也上山了,肯定要住山口这边来,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我与郑玲玲与他们相遇,肯定不安全。我赶忙退回来,郑玲玲见我惊恐万状地样子,也上前好奇往下一望,她也紧张地退下来,赶快往回走。退回到大路上,我又将大衣紧裹在身上,心突突跳。好险,若上船到了对岸,退都没法退了。
那二个人,一个是年青人,穿们是警察旧制服;另一个是中年人,穿旧中山装;腰里别一把砍柴刀,手里挎了个篮子,里面有刚摘下的各种山果。他们走到我身边,看了看我们,边走边说:
“我说姑娘,天不早了,这冬天天说黑就黑,你们还不快回家,这儿可有野兽出没。”
我与郑玲玲低着头没睬他们。见他俩走远了,我俩又赶快拐进老公路,很快赶到湖边。目前是枯水季节,湖水退了不少,上次来到对岸有百多米,目前最多也就五十多米。但岸边水浅,船靠不了。船头离岸有一米多,之间是十多公分深清彻的湖水。我常年锻练,这点距离,对我不算什么。我轻轻一跳,上了船头,船身晃了几下,我分开双脚站稳了。我将大衣和包放下来,放在小船另一头。我叫郑玲玲将挎着的包抛给我,再叫她往船上跳。她看到小船在水面上有些晃动,有些害怕,,在我一再鼓励下,她终于鼓起勇气,往船上一跳;但第一只脚踏船舷上,还没等第二只脚上来,船身一歪,我伸手未抓住,她惊叫一声,“扑通”一声掉下水。水不深,她从水里爬起来,我将她拽上船。她手中拿的棉衣也掉到水里,我一手扶着船舷,弯下腰,另一只手将棉衣捞上来。这下麻烦了,她身上衣服都湿了,冻得打冷颤,我焦急地说:
“现在这里没人,快把食衣服脱了,穿上我的大衣。这样要冻感冒生病的。”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船中间,嘴里不停的埋怨我说:
“就怪你,非叫我跳,生病了也是你的罪过。怎么没有人,你不是人?我怎么换衣服。”
我无可奈何地说:
“好。我的姑奶奶。怪我,都怪我。我不看你,好吧!你快换衣服吧!”
我将船头上的绳从竹揽绳上解下来,戴上手套,拉着竹揽绳,船往对岸走。到对岸后,我将船绳在竹揽绳上系好,将两个包提着跳下船。郑玲玲穿着我的大衣,紧紧裹在身上,脚上仍穿着那双浸透了水的皮鞋,冷得发抖,身边放着水漉漉的一堆衣服。我又跳上船,将她扶到船头;我先跳下,再拉着她的手,帮她下船,安排在公路边一块有阳光的大石头上坐着晒太阳。我又上船抱下湿衣,再将船弄到对岸,我双手和双脚齐上阵,挂在竹揽绳上,从上面滑过来,背上两只包,用她的腰带将衣服扎着,拎着到了别墅。
现在太阳光还挺强的,走了一段路,她冻得发白的脸终于有了血色。进了别墅我从屋里拿出一条橙子,叫她坐在屋檐太阳下,将湿鞋袜全脱了。我也顾不了别的事,围上围腰戴上护袖赶快生火烧水给她泡个热澡水。烧好水后,除了放一澡盆,还用水桶备了一桶滚烫的热水,供她边洗边加;我找出一双木拖鞋给她,带到卫生间洗澡,在她洗澡的时候,我先将她湿透了的棉衣晾在花园里,再抓紧时间将李倩她们来睡的房间卫生打扫好,生了一盆木炭火。待郑玲玲洗好后,我将她带到房间,先叫她躺在被子里,不能再受凉了。我也洗了个澡,我里面衣服今天都吸了汗,我只好全换下来,自吃药前参加国庆演出,我就开始用乳罩兜着**房,这下光身穿了这身棉衣,好不习惯了,这**房发育得那样大,胸部沉甸甸,坠得慌,特别是身子一动,里面摇晃,豆豆磨擦外衣,人心猿意马,面红耳赤,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我洗好了后,用双手托着胸部走进她睡的房间里,我看见她躺在被子里,脸上红彤彤的。看我进来,头一下缩到被窝里,我将她脱下大衣拿出来晒在花园里。再将我俩换下衣服和捣碎皂角一块放到温水里浸泡,再进行搓洗。在洗的时候,我发现郑玲玲内衣和胸罩都脱下来了,她现在可能一丝不挂地躺在被子里,难怪她刚才见到我缩到被?里。听见我洗衣服的声音,她在里面着急地喊道:
“平子,王利平。听到没有,我的衣服你不要洗,泡在那里我来洗。”
我听了哈哈大笑。故意挑逗地说:
“好。听见了,你的内衣好香呀,我怎舍得洗。但明天要穿啦,你快出来洗,乘太阳没下山,还能晒一下。”
“王利平。你太坏!看我今天不把你耳朵拧掉,姑奶奶不姓郑。”
“你来拧呀!我耳朵伸多长,等着你呢。”
她气得在房间大呼小叫,我也懒得答理,我得抓紧时间干活,搓好衣服我脱掉鞋袜,挽起裤子,赤脚穿了一双木拖鞋,到小河流过的公路桥下,那里有一个李倩常漂洗衣服的地方,水深流急,站在水流上,将衣服用手摊开,放进水流中一冲,就清掉脏水;虽站在水里很冷,但这样给衣服清水,又快又省力,清得还干净。
洗好衣服,在花园晾好后,我在锅里又熬了点粥。烧开后,用小火熬着,我又急急忙忙打扫屋内卫生。这房子好多天没人打扫,到处是灰。到天黑时,我才清扫好,己累得腰酸腿硬。但顾不得休息,点起煤油灯,到花园将大衣收回来,放到郑玲玲身边,叫她穿上。我去厨房盛了二碗热粥,端到火盆边。郑玲玲坐在火盆边,温情脉脉地说:
“利平。今天给你添麻烦了,真对不起。你还真了不起,干家务还真象个女人,一个干练的家庭主妇;不!应当是家庭妇男。”
说完她咯咯地笑起来,笑得那么天真,那么烂漫,在柔和的煤油灯光下,真是美丽极了。晚饭后,我用山里人特有们烘罩,罩在火盆上,将未干的我的衬衣、她的内衣和袜子放在上面,将较厚的外衣和棉衣放在火盆旁的椅子上。收拾好后,我就休息了,我真的太疲劳了。
早晨天还未大亮,我就醒了。赤裸身子睡了一夜,好不习惯,胸部好象一双大水袋压着,滚来滚去。夜里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起床第一件事,套上那套棉衣,悄悄走到郑玲玲房间,她还睡得正香。我从烘罩上将我的乳罩、衬衣和袜子拿到手,赶快回到自己房间。首先将拆磨我一下午加一夜的那对不老实大**房束缚起,再穿上内衣出了别墅大门到花园。外面很冷,但我早锻练坚持穿单衣,那样手脚能展开。我在晨曦下开始练功,不到半小时就不冷了,筋骨己舒活开。我又做了那套难度很大的健美操,做完后,太阳己出山了;我面对太阳,开始吊嗓子,当太阳爬上树梢时,我早锻练的顷目全做完了。刚回到屋里,郑玲玲穿着内衣,倚着房门喊道:
“平子。我的棉衣还没干,还是把你的大衣拿起我穿吧,外面真冷。”
我返回房间,穿上大衣,将那套水红色丝棉缎子棉衣拿出房门,递给郑玲玲。她把身子一缩,鼓着嘴说:
“我不穿这件。我从小都不穿这种资产阶级小姐穿的衣服,你还是把那件大衣脱给我穿吧!”
我听了好奇怪。那有年青的姑娘不爱穿漂亮衣服?我跨进房间,将衣服放在床上,顺手拿起那几件湿衣服和郑玲玲的棉衣。嘲笑的说:
“你这个女人不穿,还非要我这个男人味很浓的人穿?我马上要去花园打扫,容易弄脏衣服。那套衣服色那样艳,还是绸缎的,弄脏了不好洗。穿不穿你自己看着办。”
我说完调头出了房门,她追出到房门口大声叫道:
“王利平。王利平!你不要走,你听我说,你,…,…。你混蛋。”
她看我不理她,又开口骂人了。我头也不回走到花园,将衣服晾晒好,开始做早饭。
“萍子!萍子!”
我好象听见李倩喊我。我赶快跑出别墅大门,看到李倩己到院门外。我跑过去开了门,李倩头上包着一条大围巾,穿了一件红格子对襟褂子罩着的棉袄,头上身上挂满了霜。我有点吃惊地问:
“苏婶。你怎么这一大早赶来了?你小孩谁照顾?”
李倩取下头上包着的围巾,一边往里走一边用围巾拍打着身上的霜露。她笑着望了望我说:
“还不是你苏叔对你不放心。他昨天下午回来的,等我晚上告诉他,你今天到石壁山来了,当时他就急了。目前天干物燥,很容易发生火灾,这里是林区,失了火可不得了。我劝他,平子是个细心人,肯定很小心。但他还是一夜担心受怕,这不一大早就把我催来了。”
我锁上院门,跟在她后面,笑了对她说:
“苏叔太过虑了。我那儿是山区,也是林区,从小就养成了防火习惯。‘穷灶门,富水缸’。我父母总是挂在嘴边提醒我们,我记得可牢了。何况你这里烧的还是沼气,根本就不用柴草,那厨房都是山石砌的,上面是水泥顶板,想烧也烧不起来”
我俩说说笑笑进了别墅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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