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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雌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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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秦小风笑了。他指了指我说:
“野玫瑰姑娘。你若不来,那结局可能是那样。但是,你是造成天平最后向你们倾斜的一根稻草。你昨夜突然现身,那场面你看到了。当时我在外围接待县公司同仁,听里面人喊叫‘野玫瑰姑娘来了’,我们就往里面挤,把吃奶力气都拿出来了,连你们影子都没看到。散场时,议沦最多的是你独特小脚。尤其是城里来的小青年。由于昨夜发生这插曲,我想,今晚明星团也演不成了,他们的舞台要变成看台了。”
秦小风一席话令我松了口气,但演出压力更大了。尤其是观众演员还没定下来,是我一块心病。老倪头一直未开口,见周小川话讲完,他开门见山的说:
“秦先生。你能否帮个忙,我想见见汉川插秧节主办方说话能算数的人,将今晚演出安排一下。”
秦小风笑了笑说:
“没问题。我目前大小还是汉川科技公司副总经理。我马上去沟通。其实昨夜一闹,县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汉川来了个裹小脚女艺人,大家都想目睹你的芳容呢。”
晚上就要演出,秦小风知道我们着急,没坐一会就告辞走了。
他一席话让我们吃了定心丸。老倪头要我抓紧时间睡一觉,午饭后要我抓紧时间化妆,因为旦角化妆费时又费心。冬梅解开《金莲袜》和《金莲鞋》,我抓紧时间洗了澡,就上床休息了。午饭是冬梅送来后才叫醒我吃的,我边吃饭她边给我穿《金莲袜》和《金莲鞋》,饭后我漱口刷牙净面,一般晚上有演出时,晚饭只能吃一个鸡蛋,所以中午饭一定要吃饱。饭后又刷牙洗漱,上演时我要与观众近距离接触,口腔不能有异味。在脸部化完妆后还要嚼几片特制口香糖,衣服还要用特制香熏,女艺人对身体每个细节都要注意,要尽可能征服每个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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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一丝不苟给我化妆,直到下午三点才化好妆,穿好戏服。接惯例,我又作了几个大幅度后滚翻动作,再由冬梅捡查头上首饰松不松动,衣服系服贴没有,以防在演出时出洋相。我们正忙着,老倪头急匆匆闯进来,阴沉着脸。他儿子从后面追进来,愁眉苦脸地问:
“老爷子。这是为什么呀?你总要问个原因吧!”
冬梅一见父子俩垂头丧气的样子,脸色也变了,转过身问儿子。
“大宝。什么事呀?看把你父子愁的。”
老倪头说:
“刚才镇里来了个人通知我们,今晚不演了,休息!”
“那老姜他们演不?”
“来人讲他们仍表演。”
大宝忿忿不平地说:
“这肯定是周扒皮干的好事,买通了他们。”
听他们这样说,我也惊呆了。事情怎么会这样?但这样事是没我插嘴的份,我干急不出汗。冬梅焦急地问:
“老倪。你没到镇里问问?”
老倪头叹口气说:
“到汉川后,我一直想联络他们。他们总是冷泠的,今天推明天。这事我一直有预感。”
冬梅眉头一邹说:
“上午不是来了人,说帮你联系吗?”
老倪头说:
“那是倩兰的朋友。不知是不是吹牛糊弄我们的。”
老倪头这句话说得我坐不住了,我想了想,鼓足勇气说:
“应当不会吧。那人是我在汉川演出时认识的,若需要我再问问他?”
冬梅说:
“那你还不快联系,你看不见老倪也没招了,一定要查明原因。”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小风电话。老倪头他们三个眼直勾勾地看着,我心里也七上八下也没底气。刚拨通,秦小风说他己到了,有事当面谈。
冬梅急急忙忙安排坐位,准备茶水。不到十分钟,秦小风风风火火由倩芳带进来。当他看到妆扮好的我时,眼一下亮了,都忘了接冬梅端来茶杯。我笑了,大声说:
“烫了你了。秦—小—风—先生。”
这时他才发现失态了。冬梅己恭恭敬敬递上茶杯,他连说报歉,才落座。他气喘嘘嘘地说:
“来迟了,对不起。我刚才县里赶来。上午我就去了县农科公司,正好汉川能在桌面说话的人都在。他们正在议今晚演****。我到那儿,他们己作出安排。《野玫瑰杂技团》今晚停演,明星团仍照原计划演出,这事己委托镇里干部通知了,你们应该知道。”
老倪头爷俩点点头。秦小风端起茶杯喝水,老倪头对冬梅使了个眼色。冬梅会意地捣捣我,我知道他们意思,就强作欢颜地对秦笑了笑说:
“秦先生。不知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安排?能告诉我吗?”
秦小风对我扮了个鬼脸,放下茶杯,故作姿态,慢条斯理地说:
“这样安排嘛…,还不是因为你。你打乱了插秧节最后一天安排。”
到现在,我们急的都火烧眉毛了,他还在耍我。我气呼呼地说:
“你胡说八道。少拿我开心,小心……。”
冬梅拦住我的话头说:
“倩兰。秦先生是客人,不能这样。”
秦小风哈哈大笑。摇了摇头说:
“这野玫瑰姑娘发脾气也好看。倪团长,我说得是实情。昨天野玫瑰姑娘制造了个大新闻,在信息发达今天,新闻不过夜,有人连夜将野玫瑰姑娘照片都发到网上去了。这事传到集团公司,在省里总部,总部领导都想下来看看。今天是周五,明天周六。为了等总部的人,所以你们的节目推迟一天。”
“啊!……。”
老倪头爷俩长长出了口气。秦小风继续说:
“今天上午与你们分手后去了镇政府,找负责插秧节的副镇长,与镇里干部聊了聊。大家一致认为,野玫瑰姑娘昨这一搅和,老姜的明星团彻底没戏了。考虑到人家诚心诚意来帮我们办插秧节,也应当给面子,故让他们单独演一场,人之常情嘛。”
我彻底松了口气。对冬梅说:
“冬梅老师。我们一下午白忙了。看来这妆要卸了。也罢,我真想好好休息一下。”
我话音还未落,秦小风急不可待地说:
“不行。万万不能卸妆!我的话还未说完呢。我这次上你们这儿主要任务是接野玫瑰姑娘到县里表演的。现在农忙,县农科公司部分人员和领导要在家值班,不能离岗休息,非常想见见野玫瑰姑娘芳容,故派我来接。”
我听了吃了一惊,望了望老倪头。杂技团一般不单独派女演员外出表演的,秦小风也不与我们商量,就武断做出这样处定,己超出我们底线。
果然,老倪头低着头不作任何表态,冬梅和他儿子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应对。秦小风见我的如此反应,有点出乎意料。他补充说:
“倪团长。你放心,演出费用我们会付的。”
这时老倪头才抬起头来。笑了笑解释说:
“秦先生误解了。我不是这意思,这样仓促出演出,我们还没先例。这演出是大事,尤其是杂技魔术,事前要作充份准备,才能保证演出成功。”
“野玫瑰姑娘不是己准备好了?大家主要想见见她,演什么都行,就同昨晚上一样,踢键子就可以了。”
老倪头一听此言,严肃地说:
“那不行。要演,就要精采。我们卖的是技艺,不是色相。”
秦小风听了笑了,他郑重地说:
“倪团长误解了。要漂亮姑娘,明星那边比你们多。他们的主演周园园就非常漂亮。请你们一定要体会我们的善意。”
“好。就冲你最后一句,我们去。冬梅和大宝在家照顾,叫大家不要外出,越是最后,越要注意安全。我去收拾一下马上走。”
老倪头简单拾了一个包,就上了等候在帐蓬门口小汽车,与秦小风一块去县城。在路上老倪头与秦小风聊当地风俗农事,压根不提演出之事。我心里打鼓,不知老倪头葫芦里卖什么药。这演出是要我上的呀,一点准备也没有,怎么演:又没必需道具,到底上演什么节目呀?
车在五点左右进了县城,直接开进县农科公司大门。我听秦小风介绍过,农科公司由计划经济时涉农部门:什么农药、种子、农机公司再加良种、农科所改制合并一个很大公司。办公地点是原县供销合作联社大院。车进大院,直接开到县供销合作联社小礼堂后门。他引导我与老倪头进了礼堂后门一间直通表演大厅办公室。考虑到我己化妆不便出门,他去给我们张罗晚饭。等他出去了,老倪头才将演出安排告诉我,我这颗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晚饭我没吃,仅喝了点水,独自在小办公室里闭目养神。老倪头与秦小风去就地取材,办必要道具。到晚上六点多,小礼堂开始有人进来,我己浓妆艳抹,不敢露面,只有秦小风忙进忙出。七点钟按约定开始演出了,秦小风将办公室通往小礼堂门打开。我对门口看了一眼,外面没有舞台,仅在灯光聚集的地方,有一块五米见方向大地毯辅垫在地上,那就是舞台。观众席是暗的,一时还看不见观众。我稳了稳自己情绪,将老倪头给我准备十几米长导具绳整理好,先抛出去,导具绳从我手中飞出,在空中伸开成一字型,快速落下:我立刻一个前滚翻,纤纤蛮腰越过下垂的绳,在半空伸手抓住,一只小脚落地时,在绳的中段将绳提起往上再一抛,绳合成双股又飞起来。这时我己稳稳落在地毯中央。观众席上先不约而同的惊呼一声,然后又响起一片掌声,为我的精彩亮相喝彩。我心里清楚,老倪头这样安排,不是要我人亮相,而是那双奇特小脚亮相。接着我跳起了绳舞,其中不断展示高难度软体动作,又赢得阵阵喝彩。我很兴奋,今晚我开了个好头。
绳舞整个套路演完,有十多分钟,这时身体己微汗,关节都活动开,这实际上也是个正式演出前准备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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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跳完绳舞,小礼堂灯全亮了。我往四周一看,这小礼堂应当能安排三十多张席位的,但除了前而保留四张单人沙发外,其他坐位全撤了,密密麻麻挤满近百人:地毯周围,除留下通往办公室出台通道外,观众席地而坐,将地毯围得紧紧的。我将双股绳托双手托着,先深深鞠了一躬,环顾四周说:
“女士先生们,晚上好。谢谢大家光临。我是《野玫瑰杂技团》倪倩兰,为了表演下面节目,我有点出格的请求,那位先生若会五花大绑,请他上来协助我完成下面节目。”
我话刚落音,原本安静的小礼堂炸开了锅,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着,争论着。我仔细一看,下面女同志居多,等了几分钟仍不见人上来。
我有些奇怪,若在过去演出时,下面的人争先恐后跑上来了。等了一会,我终于明白,下面都是长年坐办公室的公司白领,我今天面对的是新的观众群体,不知老倪头安排节目,是否合乎他们口味。
下面仍无人上来,我也有点急了。就说:
“大家不要有顾虑。下面先生随便上来两位,不会我可以教你。”
这时前面坐在沙发上五十左右女人,应当是个领导。她站起来对人群大声说:
“保卫部的小郭和人力资源部小陈,你们是武警转业的,上去试试。”
有领导点名,两个年青人从人堆被推出来,还有不少年青男女打趣他俩,他俩面红耳赤地来到我面前。观众里不断传出尖锐口哨声和轰笑声。我将绳按表演规矩交给忐忑不安的两位男士,要他俩先检查一下这绳是否牢固。这绳是专用过油麻绳,看似非常粗糙,实则柔软滑溜,利于解缚:长度正好将我紧紧勒颈式五花大绑,略余十公分绳头。绳索的牢固是没问题,等他们检查好了,请他们告诉观众后,我将捆绑我的方式详尽介绍。最后我将绳中间打了个双股扣,穿过戴满头饰的头部,套在脖子上。
然后将颈子上双股绳拉到衣领上,项圈下,绳扣在后颈窝,两绳头从那里分开,顺两肩披下。我穿一身武旦戏服,衣袖将手腕包裹得很严实。我将背对着主台口跪下来,小郭和小陈开始缠我胳膊。这时台下突然安静下来,全场人全神贯注看着我们。我抬起头,一眼就看见老倪头站在办公室门口,对我做了一个满意手势。
在众目睽睽下之下,这两个小伙子还挺认真的,一板一眼地用力捆起来。我也用暗力与他们相抗,当他俩一个托着我反剪双手,一个用力收绳时,我故意叫了一声,往旁一歪。这时周围观众也叫喊起来,他们一分神,我将绳又挣松了一点。最后打绳结时,我感到捆得虽很紧,但脱缚一点问题都没有。
绑好后,他俩将我拉起来,我面对观众说:
“现在。他们已用最严厉的五花大绑,将我束缚了。我还要请两位先生再检查一下,捆得牢不牢。”
他俩又认真地检查一遍完毕后,我自己也装模作样挣扎一下。对他俩说:
“两位先生捆得结实不?你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两同时点点头说:
“绝对结实!”
我转动着身体展示给观众后问:
“紧不紧?”
“非常紧!”
“若没有别人帮助,我自己能解开不?”
“不可能。你绝对自己解不开,除非用剪刀,那样的话,绳也断成几节了。”
“好。谢谢两位先生帮忙,把我用结实麻绳,紧紧五花大绑,谢谢了!”
他俩退下后,我又沿地毯四边贴过观众缓缓走一周。遇到好奇观众扯着背后绳头要细看时,我随时停下脚。这时老倪头扛出一条长橙,长橙一头用螺丝固定他带来内衬不锈钢主技的玫瑰绢花。当我绕地毯一周后,他拿出牙托,塞进我嘴里。长橙有花一头对着观众,他骑坐在另一头,保持长橙稳定,必要盯时对我保护,防止意外。
我进行一次深呼吸后,用牙托咬住花心处不锈钢突出花枝,双脚轻轻一跳,倒立起来。稳定后,我又吸口气,胸往前挺,腰往后弯,双脚先分开,身子稳定后,再慢慢并在一起,伸过头顶,最后臀部压在头上。这姿态刚进杂技团,在桃红皮鞭的淫威下,早已练成,现在是牛刀小试了。当姿式定型后,我扭动身躯,缓缓逆时针方向旋转。这时下面突然响起暴风雨般掌声,我又顺时针方向旋转一周后,才缓缓下来,空中含花节目表演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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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含花节目结束后,老倪头撒掉橙子,拿出一件厚披风,将正反两面反复对观众展示后,披在我身上,在脖子上用带子系牢,长度到臀部正好挡住我五花大绑身子。他带我绕场一周后,往上抛出一只键子,迅速退场。我盯着键子,当它快落地时,用小脚轻轻挑起来,开始踢键子节目。我翻腾,跳跃,用各种式样踢着键子。实际上,我己开始解缚,不到三分钟,我踢键子套路还未用完时,除套在脖子上绳无法拿下,绳索仅松松跨跨缠在身上,我己完成脱缚。踢键子套路走完,当我突然将手从披风中伸出,接住上面落下键子时,下面观众还没反应过来,我收拢脚步,用手解下披风抛在地上,下面观众才如梦初醒,先是“啊”了一声,然后议论纷纷,最后才报以掌声。这时老倪头才宣布表演结束。
台下四位领导上台来,与我们亲切握手,表示祝贺。
到底是文化层次高的观众,虽意犹未尽,但没人上来围观,对我动手动脚,有序地退出小礼堂。当最后一名观众离开时,我与老倪头才回到办公室,整理好道具打好包,秦小风就来了。我没带衣服和卸妆用品,老倪头又惦记着家里,就催促秦小风抓紧时间赶回汉川。一路上秦小风还在兴致勃勃评论今晚演出,老倪头一声不响,我只好与他答话。秦小风坐在副驾驶员位置上,一路上他都转着身子面对我说话,谈了一阵后他突然指着我的脖子说:
“倩兰姑娘。你脖子上套的项圈,我怎么看都与别的姑娘不一样?”
他这句话一下戳到我内心痛处,这是当初泾南市《雄风饭店》焦总给我留下令我耻辱的性奴标记之一,上面还刻有《雄风》的英文单词,它紧紧匝在我脖子上。我想了好多方法都未取下来。这项圈不知用什么合金制成的,非常硬,又紧贴人体最要害的颈部。虽不影响生活,但要弄断它,谁也不敢下手。它又粗,压在锁骨上,我的演出服都是中式立领衣领,包不住它,只好露在衣领外面。他这一句弄得我面红耳赤,一时还不知如何解释,情急之下反攻为守问:
“这项圈也很平常,它那点与别的姑娘配戴的不一样?”
“一般项圈都是一根粗一点银丝,两头绞合变成双股,而且能伸缩,松松套在脖子上:而你的仅一根金属扁棍弯曲成,比其它项圈几乎粗三、四倍的。我始终在观察,没发现有结头的地方,应当是完整的金属环。而且上面还附有一个小金属环,你为了掩饰它,将它藏在颈后面。今晚表演时,那带小环部分滑到胸前面,我才看见它。所以,我认为它不是项圈,而应当是钢环,从表面看应当取不掉。自我认识你后,始终发现套在你脖子上,我的话没错吧!”
这个秦小风确很精明,他己看出这不是姑娘佩戴的首饰,而是限制人自由的刑具,但他讲得含而不露,我自然心知肚明。就故意漫不经心地说:
“这项圈是我表现节目的导具,自然不是普通项圈了。秦先生。今天你为什么不上台做观众演员,过去你表现很不错呀?”
我故意将他的关注点从令我尴尬的问题上引开。果然他无可奈何地说:
“在上级公司,我怎么会这样做,那会留下不好印象的,我可不是当年爱冲动的小青年了。”
不过秦小风的话提醒了我,我是艺人,经常在大众面前亮相。看来关注这奇特项圈人绝不会是他一个,还不知其他关注的人怎样看待,万一有黑道人发现透给雄风饭店焦总,那可是大麻烦,想到这里我忧心忡忡,应当采取一些防范措施。
从此以后,无论何时何地我在脖子上系一条丝巾来遮挡它,在杂技团表演时丝巾花梢些,平时素雅些,以免别人想入非非。晚上十点多,我们就回到汉川。中学里仍人来人往,看老姜他们演出人仍不少,不过公路边小汽车少多了。
我们帐蓬门就在学校体育场西南门,门口有十几个小伙子在值守,不要闲杂人员靠近帐蓬门。门口演出节目牌上写:《今晚暂停演出》。尽管这样,体育场这西南门还是三五成群聚集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见我们回来,门口值守杂技团小伙子立刻围上来。将尾随过来闲杂人员挡在十多米外,迅速将我接回帐蓬。冬梅也迎在门口,与老倪头边走边谈。我回到自己休息处,卸妆换衣。外面虽嘈杂,帐蓬里很安静,女演员都睡了。我卸完妆就睡了,我太累太悃了。
清早我就醒了,这是多年养成习惯。起床发现《金莲袜》和《金莲鞋》都脱了,一盆有草药味的泠水放在旁边,这是冬梅昨夜给我双脚做了护理,我睡得太沉,都不知道。老倪头夫妇在练艺上对我严厉得近似残酷,但生活上关心不亚如父母,我非常感动。这也是我从内心对他们,又惧怕又亲切的原因。
午休后杂技团是最活跃地,“倩”字辈演员都喜聚集在我这里,因为只有我和倩芬是单身住在一起。她们七嘴八舌谈昨天晚上的事。原来我与老倪头走后,虽白天己广而告之,今天《野玫瑰杂技团》停演,但外面聚集的人,都少吵吵嚷嚷要野玫瑰姑娘显身。冬梅很紧张,将女演员全赶回床上休息,集中小伙子守外围和大门。农村人平时缺少文艺活动,来看老姜他们演出的人也不少,他们演到夜十一点才休息。演完后就拆演出大蓬,连夜搬家了,早上,中学体育场已空荡荡的了。
午饭后,老倪头将年青人集中起来,按昨天下午老倪头在演出前与“插秧节”主办方达成协议,将演出舞台重搭在体育场中心足球场上,整理导具,做演出前的准备。足球场上舞台一面是与后台相接的幕布,其他三面摆上椅子,安排省里和县里客人,其他观众则安排在四百米环型跑道外围和四周看台上。早早吃过晚饭,大家就开始化妆。杂技团知道今晚演出的特殊意义,个个信心十足,磨拳擦掌,力争演出最高水平。下午四点不到,有不少观众来看台占位子了,不到六点,体育场人山人海,这偏僻农村圩区来了这样多的人,少讲也有一万多人,比往年演出多了近四、六倍的人。连公安都惊动了,抽调不少警力来维持秩序。午饭后,外地车辆陆陆续续开到镇上,在交警和当地民兵指挥下,汉川这小镇凡是能停车的地方停满各种车辆,几条通往外地大小公路路两边车也停满了,延伸有一公里。无论是老倪头夫妇,还是杂技团年青演员,虽也经历这样大的场面,但今天是原杂技团解体后,倪家班重回民间演出第一仗,意义重大。看这火暴场面,心里反而捏一把汗,同大伙心情一样,我知道在今晚演出时我肩上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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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化好妆活动着身子。在此时刻,连一向稳重,沉着的老倪头,这个老江湖也有些紧张,别人忙,他躲在一旁拼命抽烟,来缓解自己情绪。
老姜他们离开后,杂技团日常事务安排,冬梅义无反顾担挡起来了。“倩”字辈中,有功底稍差的几个,结婚有了小孩的女演员,也从演出一线退下来,除作一些集体节目演出外,主要是协助冬梅处理后勤事务。看她们在后台忙忙碌碌身影,我也感叹杂技团女演员演艺生涯短暂。但倩芳这样主力演员,老倪头与她们有约在先,不过二十六岁,是绝对不能要孩子的。但象冬梅那样生了孩子,还活跃在舞台上的演员,确是麟毛凤角,实在罕见。江湖上送她《百变妖精》的名号,也不完全是貶低她,也有赞叹她是舞台长青树的意思。
从老倪头夫妇对我明喻暗示,我也清楚,他们希望我步冬梅后尘,能长久在舞台上,抓住观众,稳定演出市场,为他们倪家班传承作一份贡献。
本来,我就忙研制新试剂和参加演出,两头扯得我连轴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自老姜他们另觅高枝离开后,杂技团面临非常熟悉自己同行竞争,处境变得艰难。朗川安家稳定后,为了增强自身竞争力,老倪头加强了队伍建设,抓训练,排新节目,对演职员队伍也要求更高了。我也明显感到他们加强了对我控制,对我外出和唐大夫合作那些事,已含蓄暗示不满。从强制我穿上全套倪家传代《五彩衣》看,他们开始限制我行动自由。穿上这种衣,根本出不了门,行动也困难。
我甚至猜想,倪家班将这些衣物称《五彩衣》,实际上是倪家班囚衣,穿上它们,行动自由没有了,可能历史上倪家班这些女主角,都是家班子里囚犯,无自由可言,只能默默贡献自已青春,将倪家班杂技一代代传下去。因此我己深深忧虑,我与唐大夫的合作能否继续下去。对这些江湖艺人,有理也说不清:他那知道,我与唐大夫的合作项目,比他的杂技班己不知重要要多少倍。虽然我有能力离开老倪头,永远不再回到杂技团。但从我知恩图报性格,我不想这样做。若没有他们冒着极大风险救我,我是无法逃离《雄风饭店》囚笼,也许到现在仍被重重锁在那里,做一个生不如死的性奴,更谈不上与唐大夫的合作了。饮水思源,除在演艺训练上,对我可以说残酷:但生活上,对待我的情感上,比父母还亲。所以我有时心里矛盾的很。平日与杂技团人相处,同在自己家里没区别,非常舒心,但遇到危险和麻烦,我常常感到在杂技团风险太大,非常不值得。唐大夫不止一次对我讲过,他对我与杂技团这种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非常不理解。
时间过得好快,天刚黑,体育场上人声燥杂,乱轰轰的,这说明观众己入场了。一会儿有人紧张叫老倪头出去,估计是省里重要客人也进场了,演出马上开始了。我不能再胡思乱想,要振作精神,迎接今天挑战。
今天演出,整个杂技团是全身心投入了。过去几天己表演的节目,一个都没上,老倪头将自己所有看家节目都拿出来。目前杂技团最基本力量是他大儿子带的演出队骨干。他们表演都是正规场合下演出节目,虽没有过去下乡那种带点色情,也没上专门在乡下演出那种刺激性节目,但这些节目己经过千锤百炼,即惊险又完美。下面观众,即使是省里县里下来的观众,这种高水平表演他们也很少亲临现场看到,仅看过电视视频,那效果和感受完全不同,所以整个晚上高潮叠起,效果相当不错。我的节目是最后上的,这种节目登不了大雅之堂,但惊险刺激,是那些节目望尘没及的。
当报幕小姐宣布我上场时,下面先是一阵躁动,而后又是一片寂静,若大体育场鸦雀无声。我感到一种无情压力,几乎将我挤碎,呼吸都困难。我闭上眼稳定一下自已情绪。今天我穿了白缎子武旦戏服,一身劲装打扮,干净利落。脚穿一双绣花白缎三寸弓靴,这套服装专为《美侠女起解》特制的,今天是该节目经老倪头改编,完善,将我扮成小脚女人首次表演。首先是热身,因为后面脱缚难度很大,身上每处关节都要活动开,故老倪头安排一段绸带舞。这种安排除了热身外,主要是向观众展示小脚。节目开始,在聚光灯照射下,我一个后翻身跃向舞台,手持三丈有余绸带,边舞边翻腾。这段表演并没什么看点,仅表现我的轻功和柔软身段,但仍羸得热烈掌声,我想这是那双奇特小脚起作用了。
当身体活动开,我抛掉绸带,后台扔出一双柳叶刀,我伸手抓住,开始展示我学的刀法套路:老倪头传的这套《倪家刀法》,我只学了点花架子,一招一式双刀舞得好看,一点实战意义也没有,仅向观众展示我是一个有功夫女侠。但这套刀法非常吸引观众,下面发出阵阵喝彩声。接着表演金刚指功夫,这是套刚烈和柔功的套路,这一柔一刚,一般群众看热闹,但行家一眼看出每招每式都是货真价实的硬功夫,这都是我在朗川老倪头亲手传授的。我翻腾落地时,仅用单手二指落地,而且能两手轮换用二指落地,身倒立行走。当身体完全活动开,我再腾空跃起,我发出暗号,一张早准备好的大网从天而降,将我裹住,我被网罩住,全身被束缚落在地上,两个群众演员和一个扮补差役男演员扑上来,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虽是表现,但要假戏真做。人的功夫再好,但被网罩住手脚无法施展,也只有束手就擒。为了逼真,我拼命挣扎,但手脚被网缠住,抵抗无力,最后手脚被缚,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他们三人捺着我,另一个扮差役的男演员搬出铁钻拿出手铐,从网孔中抓出我一只手,上了铐环用铆钉砸死,接着又给另一只手砸上。这时出现我意想不到情况,他们将我双脚砸上膝铐,我很生气,演出前讲好的这次不上膝铐,这老倪头出尔反尔,但全身束缚,己阻止不了,为了演出大局只有承受,心想今晚这双脚遭罪了,而且难度也加大了。
膝铐和手铐砸上后,他们才解掉罩在我身上网绳,将我架起来面对台口跪着,两扮差役演员一边一个,用脚踩着我的脚,逮着我胳膊,两个群众演员在他俩指导下用绳捆绑,很快将我紧紧用押解式五死大绑捆起来,他们捆得好紧,我边挣扎边叫痛,这时全场观众聚精会神看我们表演,只是偶然有人发出忍耐不住惊叫声。
接着又给我砸上枷板后,才将我拉站起来。一个扮差役的演员,叫两个群众演员反复检查了我全身枷锁和绳索后,还要两个群众演员反复细心检查,我是否被货真价实地束缚起来了。待他们确认后,接着开始全场高潮,向所有观众展示被严密束缚的盛装的我。体育场上老倪头派出人在清理我游街的通道,望着这四百米长橢园型跑道,我心里有点虚,不知能否走下来。这时我又发现这两个扮差役的演员不是原来的排练时的人,一个是倩芬的丈夫,一个是曾将我从《雄风饭店》解救出来的武术教练。他俩是一线主力演员,一般不演这种跑龙套小角色。今天要他们屈尊做我的演出助手,看出老倪头对今天演出重视。他俩一边一个,一手拿着水火棍,另一只手架着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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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是拖着我,强迫我走,实际上是架着我,这样脚不用力行走,要好受多了。就是上了膝铐,也不碍事。但在家里排练不是这样,原扮差役的演员拿着水火棍在我后面押解,走慢了还用棍敲打我的臀部,凶狠喝叱着,我披枷行走,全靠自己。这老倪头就是阴,作了改动也不告诉我,弄得我提心掉胆。那两个群众演员,一个在前面拽住我枷板下手铐链,在前面引导:一个在后面牵着绑我的绳头,押解我走。
开始在足球场围着舞台绕了个小圈,展示给外来客人看。这都是有身份的人,走得很顺利:在绕体育场跑道时,情况就不同了,不断有人挤上跑道,将我围得水泄不通,有时被挤得动弹不得,我心里虽有些发慌,但也高兴。我们这种草台戏班,要的就是这种群众气氛,这说明节目非常吸引人,是我们生存基础。
这样虽严重影响演出。但演出主办方也作了预案,发现有观众围堵,立到派出人员维持秩序,让观众与我保持一点距离,即满足了观众好奇心,又不破环演出程序。但这样用了近一个小时才游完街,回到舞台上。这次是我演出来最轰动一次,以后只要到汉川,就听当地人津津乐道谈这一夜盛况,久久不能忘记。
当我好不容易回到舞台后,他们将我按跪在地上,由那武术教练看管我。倩芳丈夫将早已备好钢囚笼推到舞台口,这囚笼仿古代囚车,仅用钢栅栏取代木栅栏。他让两个群众演员反复检查后,再同武术教练一块将我架进笼囚,将笼囚门锁好,钥匙交群众演员保管。我跪在囚笼里,四人将囚笼拉着绕舞台转了一圈,面对全体观众作了一次展示后,将囚笼正面对着舞台,背靠后台幕布,然后又早准备好的布幔将囚笼罩起来。
当布幔落下后,我按早设定好的程序,先后从枷板上解脱手,再打开膝铐和手铐,脱下身上绑绳,又卸下枷,并迅速将枷和铐还原,将解下麻绳放在枷上。按下囚笼暗纽,打开囚笼背后栅栏,逃离囚笼,从幕布下钻进后台。这时武术教练,倩芳丈夫,还与两个群众演员没这没那地说些闲活。后台接应我的人,立刻给我披上黑色斗蓬,骑上一辆自行车,出体育场西门,直奔体育场正门入口。当我出现在体肓场正门时,全场观众聚精会神盯着舞台上罩着布幔的钢囚笼,谁也没发现我。但是倩芳丈夫眼始终盯着体肓场正门入口。当他发现我时,对武术教练使了个眼色,他俩与两个群众演员将囚笼推到舞台口,掀掉布幔。当人们发现囚笼中仅有枷锁和绳索时,全场都呆了,仿佛一切都静止了。这时我舞动着早己准备好长棍,一路舞,一路翻腾跳跃,杀上舞台。倩芳丈夫和武术教练假装吓得屁滚尿流,连滚爬跑进后台,两个群众演员也惊呆了。我跃上舞台,作了个金鸡独立亮象,这时全场同火山爆发一样,发出雷鸣般喝彩声,惊叹声和持续不断掌声。更多人越过跑道,向舞台拥来,想近距离看我那双奇特小脚。我放下长棍与两个呆若木鸡的群众演员握手言谢。老倪头率参加表现全体演员也出台谢幕。看到眉飞色舞的老倪头,我的心也放下了。
到底是农村,五样十色,什么样的人也有。退场时,场面有些混乱,省里和县里客人被围在足球场,都离开不了。老倪头急中生智,与团里小伙子在舞台上排成人墙,开出一条从后台退场通通,让外地客人直接上舞台,从后台退出。事后冬梅感叹地说:
“这真是开天辟地第一遭的事,观众从杂技团后台退场。”
老倪头兴奋地眉飞色舞地说:
“搞杂技魔术,要人无我有,人有我新,人新我奇。老姜那是这块料,还与我争,真是不知深浅;周扒皮又能怎样,光有个唬人空架子,声势吓人,那只能占得一时,占不得一世。”
冬梅叹口说
“你这老怪不也是骗人?骗人只能骗得一时,骗不了一世。倩兰这个假小脚,迟早都要露馅的,就同当年《锁链捆美人》节目一样,俗语‘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大家都盯着倩兰,这秘密迟早要暴露的。唉!若真能找一个裹过小脚,又有倩兰这等人才的人就好了。你看我说的,都什么年代了,小脚女人早绝种了,到那里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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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老倪头听了,闭上眼,又不知道他想什么。大家情绪很好,边谈边议兴奋得脸上发光。见大家都很开心,我也凑热闹说:
“倪头识货,可以去寻找,大千世界,女人千万。我不信找不到一个十来岁,有天分小女孩,边传功,边将她脚裹起来不就成了。”
老倪头听我一说,两眼缓缓睁开,盯着我。从他眼神中看出,我又启发出他那神鬼莫测灵感,他两眼发光,开玩笑地对我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倩兰。你十几岁来倪家班,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我发现你骨头特别软,若给你裹小脚,肯定还行。一件事往往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古代人给女人裹小脚,手段之残忍,我不仅在网上多次阅读过,而且还听了冬梅讲的方云故事,那哪是裹脚,是受酷刑。我听他这样说,吓得花容失色,再也不敢言语,立刻缩到人堆里去了。冬梅见我这样,指责老倪头说:
“你今天高兴得昏头了。我只是就事论事说说而己,你就当真了。现在给女人裹小脚,天理国法难容,何况谁见过给二十多大姑娘裹小脚的,古代也没有。倩兰,别听他胡说八道。”
老倪头哈哈大笑说:
“你们女人什么都当真。你这样护倩兰?我不过是开开玩笑。”
虽是开玩笑,我也挺后悔,我心里明白,自遗传基因被药物强迫改变后,我身上骨胳都是新生的,目前变化不到五年,我的骨胳成分与五岁女孩差不多,外力很容易改变。真不该插那一句话,惹火烧身。但我明白,我不是卖身给倪家班,给我裹小脚,那是不可能的事,这我放心得很。
但他们整天要我穿着这《金莲袜》,《金莲鞋》,是完全可能的。受罪事小,尤其要命的是限制我行动,会严重影响我何家湾试验基地建设和新试剂研制和生产。我一定要有一个周全安排。在杂技团演出是暂时的,当我演出黄金年龄己过,老倪头会放我走的。冬梅再能干,现在不也从演出一线退下来。而何家湾基地才是我今后长期生活地方。
开局的胜利大大增强了老倪头信心,后几个月,《野玫瑰杂技团》完全恢复主要的传统演出场地。同时通过汉川有其他几个类似场地演出,还开劈了一些中小城市市场。但是,现在仅有一支演出队,演完一处又奔命赶下一个场地,故忙得焦头烂额。
老倪头总算渡过了这场危机。老姜他们与老倪头在汉川竞争失利后,《明星马戏团》很快将他们抛弃了,他们只能在一些老倪头顾及不了的地方演出,又愎复了当年有上顿无下顿日子。现在他非常后悔,多次请同行传话,想回来,冬梅都给他求的动心了,但老倪头不置可否。他认为几年合作,老姜他们也学了不少新节目,糊口是不成问题的,就是收入是一落千丈,他再不愿招纳他们了。我也明白,老倪头不接收也在情理之中。这些江湖上混生活的,在对待同行上,只要对方低头服软,他们还是有包容之心的。老倪头并不把老姜他们陈年旧账放在心上,得饶人处且饶人。有时狭路相逢,他还故意回避。开始我还不理解,这老姜害我不浅,他毁了老倪头千辛万苦筹办的《野玫瑰杂技团》东岸基地。可是老倪头口口声声讲,光棍只打九九,不打加一。现在我对这句话有点理解,但对这些江湖人士心理我还吃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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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月到六月,什么插秧、割麦,农村在这些农时节点上,都喜欢邀请文艺团体来演出。我们从南到北,马不停蹄演了二个多月。本来到六月底演出话动淡一点,大家可以喘口气。谁知杂技团接到朗川县文化局紧急通知,《八一建军节》拥军活动,省里要搞文艺调演,若能争得到省里调演机会,并排上名次,从省里、市里、到县里都有不菲的奖金。这种名利双收的事,老倪夫妇自然是一头劲。他推掉七月份演出邀请,立马带队伍回朗川排演参演节目了。他对夺得调演名次满怀信心,县里也寄入厚望。县里分管县长和文化局领导,多次来杂技团鼓劲,老倪头也全身心投入,杂技团演员们热情高涨,忙得乐翻天。
这个时候,我反而闲下来。我演的节目是上不了大雅之堂的,见杂技团这样子,我动了念头,想趁机将何家湾基地完善投产,将贡江的设备搬过来,对那边工厂作长期安排。正在这时,贡江我安排的厂长谢明生给我发来一个很长邮件。由于我行踪不定,我没给他手机联系号,要求谢明生有事与唐大夫联系。若有急事发电子邮件给我。他的邮件告诉我一件大事,原来这汪恩义在贡江又闹出新花样,他要整合贡江市生物产业资源,搞一个上市公司,我的药厂和《蓬莱山庄》研发室,是市里首批整合对象。这事很紧急,我必须马上赶去。老倪头太忙,我都插不上话,就去找冬梅。冬梅一听我请假要求,眉头马上邹起来,她有些不高兴地说:
“倩兰。你即然在倪家班,大家喜欢你,我和老倪头把你看成自己女儿,老倪头都把家传功夫都毫无保留传给你,你把心收收吧!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别管了。那贡江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一个度假诮闲的地方。你想玩,我看这朗川不比贡江差。不去了,听话。剩这段不演出日子,好好练基本功。老倪头还在动脑子给你排新节目呢。”
冬梅是好人,但她对外面所知甚少,与她也讲不清见。她不想答应,我也急了,这次不同以往,必须得去,情急之下也拉下脸不高兴说:
“我对倪家班是全心全意的,就是不在杂技团,我练功一天也没停上。上次与倩芬在外面困住了,手脚被束缚,我也坚持练功。人那没有一点私事,目前杂技团没我的事,就是不给你打招呼,出去玩几天也不为过,我又没卖给你们。”
冬梅给我顶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不过她性情好是出名的,我敢这样顶撞她,对老倪头我可不敢。她想了想,解开我脚上的《金莲袜》和《金莲鞋》,没好气地说:
“你真要走。我也拦不住你,去吧!快去快回。你可是名人了,外面是非多,同行中好多人都盯上你,有危险,不要你出去是为你好,不要不知好歹。我对付不了你,但你这样任性,老倪头办法多得很,他会治得了你。到那时,就是把你往外推,你都不敢走,你不要逼他,若落到那地步,哭都没有眼泪了。”
我听了,心里好笑,她拿老倪头来吓我,老倪头治得了你,你是他买来的老婆,无处可逃。我才不怕。我又不是你当年那样,是卖到倪家的,我不信他能彻底控制我。他留我是为了演节目,把我得罪了,我不上台表演,留我何用?
见冬梅松口,晚上给谢明生回了信,将有关材料准备好,天不亮就不辞而别。我怕冬梅又同上次一样,给我锁上高跟鞋,走路都困难。
我穿上那次在何家湾脱困,与倩芬同行找倪家班时,穿的那套男装,脚穿旅游鞋,急急忙忙乘最早一班公共汽车,离开朗川县城。
我晚上就盘算好,首先要去何家湾,自上次离开后,有几个月了。按我上次安排,贡江市《蓬莱山庄》的实验仪器和工厂部分生产设备早就搬过去了。上个月小红都给我信息,小红她们把仪器在新落成大楼里安装好,己开始展开工作;何富贵我安排在实验大楼后面一条山沟里,建造厂房,不知进度怎样。赶到何家湾,我先到公司大楼,小红带着上次我解救出来几个姑娘,正有条不紊按我规定试验程序在工作。小红和从上海回来的二个姑娘,都是专科生,很聪明,悟性也高;而且年青,动手能力比雪莉还强。我检查了她们的工作,非常满意。我给的工资高,她们很安心。何家湾离省城近,不象《蓬莱山庄》那样偏远。离开贡江市到这里,她们兴奋的手舞足蹈。在外面,她们对朋友同学说,自己在省城工作,小姑娘的虚荣心无药可治。我又将后续的工作,动物试验安排好,试验小动物要她们自己去省城联系。安排的工作够她们干半年的。半年后,这些生物机器人试剂成品生产出来后,后面工作是唐大夫的了,他要联系医院作临床。
唐大夫最近也是焦头烂额,到新单位,一切从头来,工作上千头万绪;雪莉又生了个女儿,他还要照顾她,故最近与我联系都少。我在工地上找到何富宝,他很辛苦,又黑又瘦。新建厂房还未封顶,他很急。我劝他不要赶进度,要保证建筑质量。等唐大夫临床完成后,工厂才能生产,那都是一年后的事了。
我特提醒他,作为制药厂,注册拿证很关键,要早抓,不要怕花钱。要常与药监和环保联系,工厂建设一定要按他们要求做;其次,从贡江运来没备要保管好,不能损失和丢失。这次从贡江拆过来设备虽少,但都是关键设备,以后还要用它们为模本仿制。
由于人手少,我委托何在当地找几个对基建懂行的人协助他工作。选人我一再强调,人品重要,汪恩义给我的教训太惨痛了。何家湾的事情都是程序上的简单事物,几天就搞定了。不过人是变化的,前几次来,何富宝拖也要把我拖到他家住。而这次他安排我住村里办的宾馆,条件也很好,但没他家安全。我知道,威胁我安全的人不少,汪恩义,泾川雄风饭店焦总,老姜,还有《明星马戏团》周扒皮,及及武术、杂技魔术界黑白道人士。最耽心的是,我对这些人动态一点不清楚,而他们虎视眈眈盯着我,随时随的都可能扑上来,将我撕得粉碎。但是何不表态,我不能强求住进他家。冬梅说得也有道理,只有在杂技团,我才是最安全的。这样看,何富宝老房子的宿舍一定赶快开工,这样我有一个安全居所。
何家湾事处理好,我马不停蹄赶到贡江。在途中,每当我想到人身安全,马上感到周围情况有异样,总感到有人在跟踪我,疑神疑鬼的。所以在路上,一刻也不敢耽误,直接赶到《蓬莱山庄》。
打开别墅大门,总感觉得屋里好象进来过人,但又发现不了任何综迹。到《蓬莱山庄》天己很晚了,我急急忙忙将卫生打扫一下,把床整理好,洗完澡,我没惊动谢明生他们,先休息了。这几天日夜兼程,太累了。晚饭未吃就睡了。到半夜,好象房里有什么动静,但开灯起来,什么也没发现,看时间是清晨三点。我暗自嘲笑自己,变得神经过敏了。
夏天天亮得早,不到五点,天就亮了。我再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盘算,这别墅里除了雪莉当年丢下一些日用东西;如衣、鞋和一些虐情器具,其他什么也没有,稍有价值东西,小红她们都搬走了。我想若小偷光顾过一次,就不会再来,这里实在没有可偷的东西。为了彻底断掉小偷惦念,这次来有时间,将所有东西都放到地下屋去,就留空空如野房子。我又想到,这次汪恩义鼓动搞上市公司之事。贡江市没有一个上市公司,市里肯定会全力以赴。而汪恩义掌控的生物集团,帐面上资产大大超过我。组成上市股份公司后,我持有股份可能小于百分之十五,这样的小股东,在汪恩义一股独大上市公司里,无足轻重,这样等于他将我的公司吃掉。想到这里,霍然一亮,汪恩义到这偏远落后西南小市,不就是冲着我的生物机器人吗?他处心积虑不就是想吃掉我的公司吗?绝不能让他得逞,那怕将这里工厂丢掉,也心甘情愿。心里有了底,对处理贡江市的事有了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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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乘上班前,我与唐大夫通了电话,他也赞同我的观点,他甚至认为,建好何家湾基地后,贡江市的工厂反而成了我的负担,尽快抛掉。
早上八点,我到了山庄前工厂办公大楼。谢明生一早被市里约走了,不在家。办公室里工作人热情给我安排早饭。早饭后我又电话约了我们聘的律师,请他务必到厂里来。上午谢明生来电,市里有会议要参加,回不来,要到下午回厂,有关问题只有下午再与他商讨了。
厂里律师是当年唐大夫聘的,与唐的关系很可靠,人品也很好,虽少不了职业上的奸滑和贪财,在大是大非上很有正义感。他在市里方方面面都玩得转,故我一直用他,无论有无案子办,给他的待遇在这个小城市,还是首屈一指的。见我来了,他放下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很快赶到了。我与他在谢明生办公室里谈了一上午。
其实关于上市公司的事,谢明生早与他谈过了,他准备了几套方案,就等我来拍板。当他得知我要弃这次上市机会时,非常惊讶。他认为这是别人想也不敢想的发财好机会。他给我算了一笔帐,他估计这次上市规模应当在一亿五千万左右,上市后市值将近十五个亿。我的工厂价值应当不低于二千万,上市后就拥有二亿市值。贡江的医用基因制药,全国都小有名气,上市后是名副其实高新科技股,肯定受市场追捧,升值空间很大,我这样放弃,太可惜。但我不能透露我的秘密,我的理由我不想卷入这官场和商界纠纷,我不缺钱,我缺的是时间和研究环境。
律师和我意见相左,双方谁也没说服谁。下午谢明生赶回来,看他精神焕发的样子,我知道上市的事同一针吗啡一样刺激着他。
谢明生,为了拴住他,我给了他公司百分之五股份,上市后,他立马成了千万富翁,对于出身贪寒,工作在小地方,天上掉下的发财馅饼,能不兴奋。当我将我的想法提出后,他犹如被浇一桶凉水,呆若木鸡,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我不点头,市里是无法强迫我的公司上市的。少我这一块,对市里生物集团公司上市是无影响的,但他失去了千载难逢发财机会。故我们三人都低着头,无话可说。僵持一会,谢明生不死心的说:
“赵老板。一点余地都没有吗?”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律师头脑活,他问:
“赵老板。这机会失去太可惜,从目前进度和上层态度看,上市己是铁板钉钉的事,为了不失这机会,我有个想法。”
我示意他说下去。他想了想说:
“赵老板。如果有人购买你的工厂,你愿意吗?如果别人接受工厂,这机会就抓住了,而赵老板立马可获取一笔可观现金。”
他这句话说到我心坎上去了。我表面上仍平静如水,反问:
“若可能,谁有这个实力?据我了解,贡江市马上能拿出二千万的企业还没有。”
律师笑了笑说:
“企业拿不出二千万,银行能拿得出。若这事传出去,那争的人会把赵老板你撕碎吃了。”
说完我们都笑了。我想了想说:
“你的建议不错,这事我还得与其他股东商量一下,明天再定。你们可以先找有购买意图人探探口气,力争能多卖些钱。”
律师听我口气,心里有数,立马回市里去了。我放下这件事,谢明生向我汇报了厂里生产和财务状况。厂里生产很正常,效益很好。我安排谢明天将税后盈余资金约一百多万打到上海唐大夫为我们公司开的专户上去。
抓住这机会卖掉贡江厂,唐大夫肯定赞同,我与他都没精力料理。下午就这样过去了。晚饭时,我看谢明生心神不定样子,考虑到,在卖厂时,谢明生是关键人,必须要他为我出最后一把力。所以晚饭后,我主动约他散步,将我心里想好的,安置他的办法告诉他。我在出卖工厂的计划要约中,作为工厂出售附加条件,谢明生百分之五股权保留不卖,转到买方新公司董事会,这样,工厂换董事长与他关系不大,新公司参入上市,他的利益完全可以得到保障。谢明生听了,脸上马上阴转睛。不过我明白,汪恩义目的不是要我的厂,而且要我的头脑和我手中专利,这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故我要谢明生对工厂转让之事,严加保密,尤其是汪恩义,他知道后会全力阻止。谢明生虽不明白其中奥密,但他信誓旦旦答应了,而且还建议保留《蓬莱山庄》,作为我度假地,他负责看守和维护,这样他还可以接触我,也许还有为我效力机会。我明白,他在为自己多留一条路。这小伙子不错,与汪恩义不是一类人,忠厚善良,我也答应了。
他陪我沿河边公路散步。当年我自缚不得解脱,就是这条公路上发生的,触情生情,周围风景秀美如旧,不由勾起当初中毒后,那段改变我人生轨迹的令人不堪回首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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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谢明生,若告诉他,我当年穿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也就是黄昏时节,被麻绳五花大绑紧缚得痛苦不堪,无助的跪在路边,他可能绝对不会相信。正当我在想入非非时,谢明生突然问:
“老板。你这次回来不是一个人吧?”
他问这句话,我吃了一惊,不知他何意,摇了摇头。他用手指到山庄,我侧身一看,《蓬莱山庄》里有几个人,从别墅里匆匆出来,一会儿他们转到别墅后面,翻过院墙,消失在后面山林里。谢明生说:
“中午,我从市里回来,就发现他们在花园里转攸,我以为是你带的人。这里是禁闲人入内的,不应当有人,当时我以为是你这次带来的人。奇怪。”
联想到这一路上感觉,和别墅昨夜发生的事,肯定有人盯上我了。但我有数,暂时他们不会害我性命,也有可能是唐大夫聘的保护我的人员,我一路上与唐大夫保持联系,只有他知道我的行踪。我淡淡一笑说:
“现在到贡山来的人多了,也许是旅游的人,看里面风景好,误闯进来,反正现在里面没有什么秘密东西,不管他。”
见我这样说,谢明生也就不管了。晚上与唐大夫通了电话,他完全赞同,同时提醒我,另给律师好处,办这事全靠他。工厂转让,唐大夫给我一个底线,必须现金交割。最后我问他有没有派人偷偷保护我,当得到否认答复后,我有点紧张了,来人不善,这里事要速办,尽快离开,怕夜长梦多。
第二天上午,律师带了贡江市里有势力狠角色来了,在谈之前,我约律师在另一地方先谈,明确告诉他,除正常报酬外,我按现有实价价格八折,转百分之五股权给他,作为新公司股东,钱等变现时再付给我。对于转让,我只交待了我们的底线,他是个聪明人,废话不用多说。
与购买人见面后,令我吃惊的是,其中有刘大嘴的人。律師暗地告诉我,这帮人有的有政府后台,有的有银行背景。看他们似狼似虎,急不可待样子,生怕我反悔。上午敲定了价格为三千万。我的一切条件他们都答应,他们信誓旦旦,会用最快时间办好一切手续。快十一点,谢明生接到市长电话,要请我吃饭。我很惊讶,放下电话。谢明生脸红脖子粗,尴尬地告诉我,那天上午,市里召开准备参入上市各家公司头头会议,市长入会。开会时,谢明生接到我的电话,知我来贡江市,他顺便告诉了市长。我不能怪为他,为了不惊动市里,特别是汪恩义,引起不必要麻烦,留下律师与他们商讨具体事宜,我立刻与谢明生赶到市里。
果不出所料,新来市长不认识我,而汪恩义以主人面目,在饭局上频频给我敬酒。这是我第二次以女人面孔出现在他面前,我装作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听完市长介绍,我硬着头皮,礼节性与他握握手。饭后市长有事离席走了,汪恩义揪住我不放,硬要和我谈谈。他将谢明生和其他人全支走了,在饭店一间豪华会议厅里,与我单独交谈。
望着昔日的助手,我酸甜苦辣什么味都有,这条恶狼,是我最大的是仇人。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现在模样,会活得这样艰难辛苦,有时简直是受难。否则我现在应当和老伴在一起,种花种草,带带孙子,过着攸闲幸福的退休生活。我在奔波受苦,而他春风得意,吞食我辛勤工作果实。
与上次在泾南市见到他相比,他明显发福多了。也许在贡江市干得得心应手,一幅洋洋得意样子,不时用手理理头上脱顶后稀稀几根头毛,涛涛不绝地谈起这次上市的大手笔;从大的方面给地方带来巨大政绩和税收,从企业方面,为包括我的公司带来巨大效益。我强压心中怒火,心里明白的很,这一切全寄生在我的科研成果上,现在还想用上市这一招将我和我的公司完全控制,为他继续制造财富和地位,真是狼子野心。
这次是我又以女人面孔面对他,怕他将我与那个《雄风饭店》迎宾小姐联系上,绝不能有任何破绽,故始终面带微笑,不卑不亢端坐在他面前。我想,他这种高谈阔论在贡江市己不止吹过多少次了,我一句都听不进,心里惦记着,律师转让工厂谈判,进展越快越好,只要能将钱打到上海,我马上离开,一刻也不想看见汪恩义这张恶心的脸。这头恶狼大概讲累了,他停下来喝了几口茶,问:
“赵总。你芳龄多少?虽表面看你同十几岁小姑娘一样,按你阅历应当快三十了。”
我笑了笑,用外交辞令口吻戏弄他说:
“女人一股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他尴尬的移动了自己身子说:
“不好意思。但你能否告诉我,你毕业哪个名校,获得什么学位?这应当不是什么不可告诉别人的东西吧。”
“无可奉告。我不是来应聘的,有必要这样介绍自己?”
我不卑不亢的回答,他脸红了。但他不甘心,估计我对他有太多解不开的迷团。他说:
“赵总。你是个神密的女人。你在贡江市产业这样大,但停留在这里时间少,我想别的地方还有你的实验室。和我全方位合作吧!你不会吃亏的。”
我笑而不答,他有些急了。放下脸嘲讽说:
“在贡江。我的能力你看出来了,成果是你的,最后享用变成我的。你虽在其他地方建了基地,只要我介入,最后你还是为我辛苦一场。”
我听他这样说,怒火上来了,也放下脸。他见我这样,又嘻皮笑脸说:
“我知道,你谨慎,行动保密。我老实告诉你,我早就派人盯上你了。不知是你太机灵,还是我的人太苯,每次都是你假装看杂技魔术演出,钻进演出现场,虽我们的人将所有出口都看死了,但还是给你溜了。我想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迟早会找到你的新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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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他在盯我的行踪,到现在我才知道,万幸。他压根不曾想到,我还是个杂技演员。进了演出现场,我上台演出,他怎么可能在观众中找到我。看来出没在《蓬萊山庄》的人也是他派的。见我不理不睬,他不再追问了。闭上眼在沙发上靠了一会说:
“赵总不愿讲话,我俩扯扯闲话吧!我家泾南市,有两个人很象你。你有没有姐妹在津南?在津南《雄风饭店》有一个象貌出众迎宾小姐,长得与你一模一样,那身材,品貌,除了她浓妆艳抹,身着华丽旗袍,而你素面,一身男装不同外,再也找不到不同地方。有机会,我请饭店焦老板也来会会,看他如何评价你?”
他这样说,我虽表面镇静,内心紧张得要命。象貌出众的美女一股会在齷齪的男人心里留下深刻印象,这汪恩义也不例外,我怎么没考虑到,他要将我暴露给《雄风饭店》姓焦的,这太危险了,我左手不由自主摸了摸被敞开着男式衣领包住,套在脖子上,我千方百计也取不下来,紧匝着,令我时时刻刻忐忑不安的项圈,心里捏把汗。焦总只要发现这项圈,立马就会确定我是从他那里逃走的性奴。要尽快离开,若落入姓焦手中,就再也无出头之日了。
我再也不想与他谈了,今后也绝不能与他见面,他对我的威胁太大了。我强装作非常生气样子说:
“汪总。你说话太欺负人了,初次见面,将我比作出卖色相迎宾小姐,这是污辱我的人格。”
我站起来要走,汪恩义又是陪礼又是道歉,硬不让我离开。我也不想激怒他,更怕他纠缠到《蓬莱山庄》,暴露那边秘密交易,故带着愠怒又坐下来。
汪又扯上一些基因药物和相关课题上的事,我不与他深谈,他套了半天,也没套出什么。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又吃晚饭了。晚餐在我强烈要求下,弄得比较简单。吃饭时汪恩义突然问:
“赵总。你认识我们单位基因室的原来的王主任吧?”
我又一惊,不知他又发现什么,一下提到我过去的工作职位。我头也不抬,吃着东西,来掩饰我的惊慌,故作轻描淡写地说:
“你们单位所在的什么泾…泾南市,我都未去过,怎么会认识你们单位的人,什么主任。”
“啊!是这样,我与王主任共事近二十多年,太熟悉了。他的一些习惯,与你一模一样。”
这句话吓了我一跳,我抬起头,狐疑地看了看他问:
“有什么习惯与你那同事一模一样?”
他放下餐具,用中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边敲边说:
“王主任有这个习惯动作,无事时,或与别人讨论事时,喜欢用左手中指在桌上,在腿上轻轻敲;还有,每次说话前,口未开,头就点一下,再讲话。我注意一下午,我与你交谈,你都有这个动作。而且仔细看,你虽是女人,但五官与王主任惊人象。王主任个头在男人中等偏下,在女人中就是大个了,与你身材应当差不多,所以才问你。”
他这样问,我真不好回答。这汪恩义做事慎密我是了解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这细微地习惯动作,我自己都没发现,他都观察到了,太可怕了,当初我怎么找了这样恶人放在身边,看来今天落得这样下场是必然的。我想了想说:
“看来,我们这些搞遗传学的,看人与平常人就不一样。什么事就相互比,下午将我比成三陪女,现在比成你们大单位室主任,万幸!万幸!”
汪恩义接着我的话头,乘机追问说:
“我不是说你是王主任,而是问你,是否是他亲属,例如女儿?据我所知,他女儿在三十岁左右,而且你与王主任这样象。”
我知道这汪恩义嘴巴利害,我是斗不过他的。于是反攻为守,先哈哈大笑,然后放下脸严肃地指责说:
“汪总。今天一下午与我纠缠,我明白了。上次你与我们专利之争,你到现在还放不下。上市后都是一家人了,还计较这个。贡江市有人告诉过我,你一直怀疑你们单位有内鬼吗?若查出我是你们那个什么王主任女儿,我不就是内鬼了。真是笑话,你那个王主任门朝什么方向开,树在那里栽,我都不知道!你们单位我只知其名,更不知其样子,你怎么将我联系上?普天下搞基因研究人多的是,凭什么说成果都出自你家?”
见我翻脸了,同桌人都上来打园场,最后不欢而散。第二天上午,律师他们己谈妥,那些买家怕有更多人参入购买,积极要求先付全款,将合同签了,把买卖敲定,再办过户,所以上午都去银行办转款了。这时,汪恩义又来电话要我去市里,有要事淡,看样子他把我盯住了。我回复汪,厂里有重要事,今天没有时间,改日再约,拒绝了他的邀清,留在厂里与谢明生办文字上交接,等到唐大夫收到款的消息,马上离开贡江市,乘公共汽车去玉山市,再回朗川。这汪恩义太可怕了,我斗不过他。还是冬梅说得对,在杂技团里安全。
下午三点,唐大夫来电,款己到帐。反正贡江市的工厂与我不相干了,我谁也没说,悄悄一人打个出租赶到汽车站。知道我行踪人越少越安全。当我坐上汽车后没发现可疑的人,我放心了。二个小时到玉山,再换火车,后天就到朗川了。
一路还顺利,但车开出一个小时后,客车停下来。我明白,前面是十多公里又长又徒大下坡,一边是绝壁,一边是深沟,司机下坡前要查查轮胎,刹车。若下坡车有故障,是很危险的。车上人很多,好多人没坐位。我身上没多少钱财,将放有差旅费的女式包挎在右肩上,看车上拥挤,下了车看司机查车。我来得多了,知道这里叫分水岭,是贡江,玉山交界处,人烟稀少。这里有贡江市一个小镇,离公路有一里多的山凹里,还不算荒凉。这时有人突然叫道:
“姑娘。有人割你包!”
我回头一看,一个又黑又瘦小个男,将我的包割了个大口子,手伸进摸东西。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男人,揪住他,在提醒我。见事败露,那小个男人抽出把七首,刺向那四十多岁男人。那人身手不凡,侧身让过,但手臂给划出一道血口,很快流出血。那小偷撒腿就跑,有几个热心人追过去。我看小偷己拿走我包里的钱夹,我连乘火车钱也没了,也急了,追出几十米。他们追上小偷,但小偷舞着刀,谁也不敢靠近。这时司机在叫喊,大概车检查好了,叫我们上车。我有些急了,钱夹追不回来,我也走不掉。追小偷的人回去几个,但那个受伤汉子和一个人仍堵着小偷。后来司机也下来,又跟来几个旅客,将小偷制服。旅客有人报警,一个警官很快赶来了。看汉子手臂还在流血,大家建议他小镇包一下。警官用手铐铐住小偷,要我们去公安派出所做笔录。司机见我们走不了,他等不及了,将我们车票签上字,要我们赶后面最后一趟车。若抓紧,时间完全来的及。我不想在外耽误,拿到钱夹想上车走。警官说我不能走,我是见证人,一定要协助他去派出所做笔录。我想这也是我的义务,与警察在一起安全,就跟他们去了。
离开公路,上了去小镇小水泥路,客车很快消失在公路尽头。除了一里外小镇,周围不见一个人影。警察押着小偷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受伤汉子和他的伙伴紧跟在我后面。那小偷很不老实,当翻过一个小山头,公路和前面小镇都被树木挡住看不见时,那小偷突然挣扎起来,想往路边树丛中跑,他与警察扭在一起,还往我这儿逼近。我紧张关注他们,不由自主往后退。忽然,一张网从我头上罩下来,那警察和小偷也冲到我身边,合力将我按倒。我双手给网缠住了,施展不开,那网从头到脚把我裹住,他们四人收紧网绳,那网将我束缚成一团,我气得大叫。我才明白,刚才一幕纯是套子,是演戏,目的就是抓我。那受伤汉子见我被网缠得无法动弹,拿出一块怪味毛巾,捂住我的口鼻,我很快什么都不知道了。
双脚的巨痛将我痛醒,当我醒来时,我睁眼一看,我躺在一张仅辅育有草席的木板床上。我坐起来,看双脚自脚踝以下,穿在一双皮靴里,靴口穿一条钢链,用锁锁着,看靴是脱不下来的。脚在里面被紧裹着,火烧般痛。我无法脱下看,试着想站起来。那知靴刚落地,痛得我叫了一声,又重重倒在床上。这时发现手撑在床上一摊细钢链上。我低头一看,一根细钢链锁在脖子钢项圈上,链子一直拖到床下。
我重坐起来,发现自己身子,除了《五彩内衣》,什么都没穿。我这时才完全清醒过来,第一感觉,我给绑架了。首先我猜是汪恩义干的,他这样干,我发誓,就是死了,汪恩义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一点东西。
我住的这间房间,是农村典型老式房间,周围全是发黑木墙板,窗又高又小,门虚掩着没锁。我想了想,还是撑着床站起来,靴落地一阵剧痛,痛得我汗直冒。我咬着牙坚持着。这时感到脚指被折到脚底,难怪那样痛。我试着用脚后根落地,痛才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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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着木板墙,打开房门一看,这是座典型明清时代四水到堂房子,采光主要靠头顶天井,故屋里很暗。大门也开着,屋里没一个人。门外是群山,山上是竹林海洋。但链子束缚我走不出大门。我强忍着痛,用脚根蹒跚走着,查看在链子许可范围内的屋内所有房间,也未见一人。我有点糊涂,汪恩义把我关在这里干什么啊?也许他用这办法先来刹一刹我的傲气,最终达到降服我的目的。正当我扶着房门匡四处张望时,一个五十多岁婆婆走进来。她样子并不恶,是山里那种又黑又瘦,但很健康山里妇女样子,身穿灰黑色大襟布衫,衣襟拖到小腿,身扎一条黑围腰,提着一竹篮各种蔬菜。见我站在房门口,笑眯眯带着浓浓方言普通话问:
“小姑娘。醒了呀!肚饿了吧,马上做饭给你吃。”
她直接穿过厅堂到后面去了,估计后面是厨房。我脚好疼,又回到房间床上坐着。一个多小时后,她将饭菜端到厅堂八仙桌上,招呼我吃饭。我扶着墙板走出来,链子长度也够我走到八仙桌坐下。我肚子虽饿,但脚痛得我吃了两口,还是放下了碗。那妇女叹口气说:
“姑娘。再痛也要吃点,作孽呀!脚痛不要紧,我这儿有一种祖上传下秘方,以后给你用,消炎止痛效果好,但用后有点痒,你能忍得住吗?”
我急于要知道这脚是怎么回事,就问:
“大妈。不知怎么称呼你?”
“就叫李妈,或李老婆子都行。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到这儿整脚的姑娘,你又不是第一个。我这儿是深山里村落,很封闭,又穷,年青人找不到老婆。花钱买来,时间不长又跑了,村里人都恨死了。新媳妇弄回家,又不能把脚砍了,老锁着也不行。我家祖上传下一门技术,就是把女人整脚,一般用三个多月左右时间,把脚整好。脚不残,能生活自理,但不能走远路,更爬不了山。这样就无法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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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她已吃好饭,放下碗筷对我说:
“所以村里买回女人,先送到我这儿整脚,整好了,还要在你下身抹上一种油膏,这样新媳妇就会恋上丈夫,而且一天不见都想得慌,到那时,才正式拜堂成亲。这样的女人就能一辈子心甘情愿留在山里生儿育女,过一辈子。”
我一听,心里凉透了,这时心比脚还痛。我哭泣起来抽泣着说:
“李妈。你让我死吧!我死也不能留在这里。”
“唉!每个姑娘都这样说,最后都心平气和过日子。刚开始,整脚是最难熬的,短的要三个多月,骨头硬的要半年以上,熬过去就好了,到那时,不会用链子锁了,好看的花布衣服也给穿了。姑娘呀,好死不如赖话呀!不过,你有点特殊,你脚骨好软,同六、七岁小孩骨质。最长三,四个多月脚就能整好。但是你一定要下狠心,越痛越要走,否则以后走路更痛苦,稍走远一点都受不了。开始咬牙走,现在吃点苦,忍着痛,以后路走远一点都行;大山爬不了,小坡还是能上的。你挺坚强,今天就下地走,真了不起,若在涂上油膏,那痛定能熬过去。”
我心里奇怪,这封闭落后的山村还有这等灵丹妙药?禁不住好奇问:
“这药叫什么名字?你们从那里买来的?”
“叫《女儿膏》。是祖上传下来的。听我们李家老人说,明末清初,清兵到处杀人放火,我们村在大山深处,兵荒马乱时清兵并没来,虽无大兵,但山里出匪,有一群外乡人避战火到这里遇上那土匪,丢下行李跑了,值钱的东西土匪抢走了,有一些书土匪不要,村上人看到散落在山路边的书,拾回来卷土烟来吸,那知这书上纸片卷烟吸有股难嗅药味,不要了,我们李家先人拾回家随手放起来。
当时村里人不识字,也不知什么书。后来李家有个远亲,肚里有墨水,不愿给满人做官,避祸来村上,无意中看到这几本书,才知是药书。当时战乱缺医少药,这李家远亲用这几本书上药方,配药治病,借以糊口。他配了一钟药膏,由于女人整脚痛得难忍,用它又止痛又消脓水,用得多了,大家叫它《女儿膏》。”
看样子李妈人不错,她还告诉我,山里苦,山上树木又不让砍,挣钱好难,老头和小孩都出山打工去了,村里她最会整脚,故村里人请她来办这事,她也能有点额外报酬。等我也吃完饭,边收拾饭碗边说:
“姑娘。我看你不是乡下人,你这身内衣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那样结实,而且还无法脱下来,身上打了那么多洞,穿了那样多的钢环,还同狗一样套着铁项圈,在山外肯定不是普通女人,这次被卖进山,不会是一个能老老实实过日子新媳妇。我口直心快,你自己要特别当心,越是你这样不安份的女人,我们村上人对你看守得越是严历,不会给你逃跑丝毫机会。从今之后你要不要有任何幻想,你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从这山连山,岭套岭的大山里逃出去的。你要想活下去,就要学得比农村女孩更温顺一些,老老实实跟你男人过日子,这样才不会有罪受。”
她饭后服待我洗漱好。不过她叮嘱我,今天是第一天,以后自己能动手的尽量自己干,她忙得很,没时间照顾我,每天要上山干活,中午不回来,中饭我要自己做。以后她将锁我的铁链头固定在厅堂大石锁上,我虽出不了大门,但屋里所有地方都能去。
开始我整天望着一双脚发愁,若真出不了山,我的基因项目,那工厂,杂技团表演都完了。这山里人做事太缺德,这样整女人。李妈早出晚归,我孤零零一人守着这老房子,整无所事事,闷得慌。这时正值盛夏,除了晚上周妈拿床薄被,天亮就收走,没有一件遮体衣衫。山里早晚还真有点凉。山里人这样做,是怕女人逃。早晚为了御寒,我开始练功。起初我尽量练不用脚承重的功夫,后来脚痛能忍一点,我什么功都练;尤其是早晚身体舒展开,也不冷了。身上无衣服,练脱臼的功夫更方便了,关节位置看得准。后来我蒙上眼,要害关节也拿捏得准。再要脱缚,更利索了。
功练勤了,杂念少了,日子不那么难熬了。但那脚是没日没夜拆磨我,开始是一阵阵刺骨痛,过了一天,痛虽好一点,但从靴子里冒出臭味,而且一天比一天味大,还有血水从靴子里渗出来,我又担心又害怕,没睡过一夜安稳觉,在床上有时感到脚都无处放,怎么摆弄都不舒服,胀痛难忍。
这样过了二天,李妈告诉我,每三天给我整一次脚,今天是第二次。整脚前她劝我配合她,否则她弄不了我,只好找村里男人来帮忙。我给链子锁着,脚也不能用力,再大本事也斗不了几个大男人,我虽自认为仍是男子汉,而且光着身子暴露在生人面前,尤其是身上那些钢环,让人看见也是非常耻辱的事。我认为李妈讲的是老实话,只有信誓旦旦答应她,保证配合。整脚前,她拿出一条高长橙,我骑在橙子上,腑卧在上面,两手抓着橙脚,两腿悬空,周妈用山里特有棕绳将我身子捆在橙子上,两只手捆在橙脚上,她虽是中年妇女,常年劳动,力气不小,所以捆得非常紧,我一点也动不了。
我一双脚悬挂在橙的一头。她用黑布蒙住我的眼,她脱下皮靴,我也无法看到自己双脚,只感觉当解开包裹脚的东西,双脚舒展开,在药水中浸泡时,双脚好舒服;但她重新包裹脚时,用力折叠我的脚指,脚指骨在同断了一样,随着她用力包裹,脚同火烧一样,那揪心的痛,叫我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大声嚎叫,不断挣扎,几乎将长橙掀倒,李妈见状紧紧抓着我的双脚,按在地上,双脚压在地上,脚掌同断了一样剧痛。若不是捆在橙子上动不了,我真能将李妈杀死。拆腾半天,我知道,这样耗着,吃亏的还是我自己,只好咬紧牙关,不再乱动。周妈见我老实了,拿了一根木棍叫我咬着,又动起手,我咬着木棍,由于剧痛,身上出的汗将橙子都湿了。但我身不由己,只能坚持到李妈将脚重整好。在这里受的痛苦,比当初在贡江被注射试剂更甚,我常想,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叫我遭这样大的难。
李妈整好了脚,告诉我己上了她说的《女儿膏》,果真,撕心裂肺痛楚在减轻,稍后有些麻酥酥的痒,痒得人有点心猿意马,气短浮燥,这比那痛疼好受多了。她将被血水污染的靴子拿去洗,再用碳火烘干,在烘干前我一直被绑在橙子上。我被绑在橙子上胡思乱想,冬梅说得对,我孤身在外,非常危险,这次又落入人贩圈套,卖进这大山里,也许这辈子也出不了头。如其这样,还不如落在《雄风饭店》焦总手里,虽不自由,但过的是锦衣华食生活,更不如落在汪恩义手中,生活也不象现在这样绝望。这时我恨自己,谢明生己发现《蓬莱山庄》有来历不明人出没,我还不当回事,看现在下场,那些人肯定是人贩子,他们早盯上我了,说实在的,我孤身一人到处跑,他们不抓我抓谁呢,这贡江市落后,老百姓生活苦,我早就听谢明生说过,这里有整村的人不是贩人,就是贩毒,乡下人无知,他们还认为这是发财好门路呢。唉,还是为了贡江市这点产业,一门心思钻*进**去*,放松警惕,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深渊,若这样,那些财产对我又有什么意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靴子干了,李妈给我穿上,完事后,她松开了我,虽己是下午,她仍上山干活了。我喘过气,看身上汗水夹着灰土,污秽不堪,想洗个澡,当脚落地时,又同火烧一样痛,几乎一步走不了,我只有将双脚翘起,用双膝落地,爬到灶边,烧水,用放在灶房大木盆洗了澡。但不走路还是不行的,我找根木棍,咬着牙站起来练步。这时饥肠漉漉,我忍着剧痛弄了点吃的,躺上床,再也不想动了,随着那麻痒又起,剧痛也减轻,人好受多了。第二天,人乍泠乍寒,而且有时还发烧,遇到这情况,李妈用一种也是祖传草药煎水给我喝,效果还不错,就是人筋软骨酥,一点力气都没有。
重包三次后,每次在脚上涂《女儿膏》,止痛的效果越来越好,但麻痒越来越利害,人有一种浮在天上感觉,脸上发烫,皮肤变得非常敏感,有时莫名心惊肉跳。但再走路时,我虽都听到脚骨断裂的声音,但不太痛。从脚骨断裂看,这周妈用力之大,包得之紧。这时我不再恨李妈,我恨绑架我的人,更恨买我做妻的人,也恨我自已,一人到处跑,若在杂技团,那会有这样遭遇。我曾几次从人贩手中逃脱,但这次不一样,他们一下就使我失去反抗能力,看着被整废了的双脚,要逃脱比登天还难,想到这一阵阵揪心。
在痛苦中煎熬了三个多月,脚痛基本不痛了。周妈说我进展迅速,再练十多天她可以交差了。最后一次整脚,乘我绑在橙上不能动时,她用《女儿膏》不仅抹了脚,还在我下身,RU头上,腋下到处抹了点。我不理解,那些敏感地方又不痛,她抹药干什么?我问周妈,她解释说,整脚姑娘都是这样做的,这样做能建立与未来丈夫的感情。当天松开我后,从村里买我的人家拿来钥匙,打开了限制我行动链子。
现在己是秋天,山里开始凉了,不穿衣服实在受不了。李妈很体贴我,拿来一套同她式样一样,红色土布大襟衫给我穿上,虽穿的靴子仍锁着,脱不下来,现在我自由了,可以到处走了,李妈也不管我。穿上衣服那天,我大着胆子出了门,试着走出去,看无人看守,逃跑的念头又冒出来。
穿上衣服第二天早上,我早饭多吃了点,待李妈离开后,我开始行动,往村外走。在凸凹不平山路走路,我同三岁小孩一样,蹒跚往前走,稍不注意,掌握不好重心,或步子稍大一点,身子就不平衡了,脚又不能用力,人就歪倒在地上。
这时感觉到,脚前掌根本用不上力,实际上是用脚后跟走路,而且腰要扭动,臀部大幅摆动,才好掌握身体重心,人特别累。开始咬着牙还坚持,走了五百多米后,人疲腿发软,脚掌中部同刀砍一样刺心痛,我不得不坐下休息一会。见脚这样,我泄了气,才走这点路,脚痛彻心腑,还谈得上翻山越岭?
这时身上到处骚痒起来,开始我挺高兴,痒压住痛,人好受多了,又想继续往前走,这时不是脚痛,而是四肢发软,抬不起脚,那骚痒越来越烈,尤是脚底,下身和RU头,人心猿意马,周身发热冒汗,我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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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不敢往前走,垂头丧气强撑着往回走。回来时更受罪,身上骚痒得人要疯了,而且一点力气也没有,开始百米歇一会,后来几十米歇一下;离大门最后几十米,若不是事先带一根木棍撑着,身子软几乎回不了家。回家后迫不及待脱掉衣服,上了床,在身上抓,但隔着《五彩内衣》,那最痒的RU头,下身抓不到,脚在靴子里也抓不到。我心烦急燥,气喘嘘嘘,在床上扭动翻滚。当我难受极了的时候,这时周妈陪一男人进来,见我这样,立刻上来,男人抱起我紧匝着,李妈在我下身揉,我立刻感到舒服多了,人也清醒了,发现自己身无片纱被一男人紧抱着,立刻挣扎起来,男人见状放下我,我手忙脚乱将衣服穿起来,无地自容,羞得扒在床上,浑身颤料。那男人和李妈用我听不懂的土语谈笑着出去了。看到如此状况,这下彻底心恢意冷,被佰生男人抱着还很舒服,我怎么变得如此下贱。现在就是他们让我走,我也不敢出门。这山里人做事太绝了。当天晚上除了累,全身先是痛,尤其是双脚,疼得钻心,后来是痒,吸收白天教训,尽量不动,那痒才没加剧,但一夜未眠,我再也不敢盲目走远了。难怪李妈要说,村里人给买来姑娘抹这奇特药膏,我明白,这也是控制新媳妇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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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我想这下死定了,难受,悲伤,绝望,我一夜未眠。第二天李妈看我萎靡不振,羞于见人样子就安愿我,昨天那男人是我的丈夫,没什么难为情的,迟早要在一起的。李妈转告我,他对我这身内衣很好奇,他想解下来,半天也未找到打开的地方,希望我能告诉他。这种尴尬难堪之事我无法开口,也无法回答,只有低头无语,李妈见我不情愿也就算了。尽管如此处境,但是我是不轻言放弃的人,仍天天练走路,但不敢太用力,虽情况一天比一天好,但想走远一点,还是不行,在村周围,路平坦,还好一点,若是爬山涉水,肯定要用力,那痛痒交织滋味我实在受不了,要逃走更是痴心妄想。
又过了半月,这药劲可能过了,那骚痒轻多了,不走远路,脚也不痛了。见我能行走了,李妈带男男女女一群人来看我,非要我当他们面走了几步看。他们见我走得很平稳,兴高采烈,边看边用我一句也听不懂方言兴奋交谈,我预感不好。果然他们走后,李妈告诉我,这是我未来婆家人和他们亲戚,看我脚是否整好了。李妈估计八月十五要办喜事了。这一下我真愁坏了,难道就这样束手待斃?那一夜又没合眼,绞尽脑汁,苦思苦想,还真想出点眉目,想出个脱身办法。第二天一早我拦下要上山的李妈,她见我好象有急事找她,周妈放下工具,和我面对面坐在大门口橙子上。我问:
“李妈。我婆家花多少钱买下我的?”
李妈想了想说:
“这个我也说不清,村上人买媳妇,一般在三万左右吧!”
“若有人出六万,我婆家肯转让吗?”
李妈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
“看你眼泡都是肿的,脸色这样差,晚上没睡吧,是不是发烧了,一大早说胡话。天下那有那样好事?我今天山上事真不少,不要耽误我的工夫。”
她起身要走,我急了,一把抓住她说:
“我不是闹着玩的,是真的。你一定要帮我,事成后我给你一万。”
她似信似不信地看了看我说:
“我一个妇道人家,帮不了你。这样吧,你不要出去,我哥见过世面,他在村里,我叫他来。”
李妈的房子在山沟里面,村子在山沟口。不一会一个穿着旧迷彩服,五十多岁老头从村里上来了,他开门见山说:
“我姓李,是李老婆子二哥。你有事找我?”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他,他也将信将疑。我说:
“这样吧!你将手机借我发个短信,再提供银行卡号,先打一万作你报酬。再请你作中间人与我婆家谈,谈妥六万元还打入你卡上,你将钱交村里买我的人后,送我出山怎么样?”
人总是见钱眼开,他虽不太相信我的话,思考半天,最终还是将手机拿出来交给我,我将短信输入后,他接过去,仔细研究了半天,才发出去。我和他静**在厅堂等回信。一会儿手机铃声响了,我伸过头看是唐大夫来电,我对他说:
“这是想赎我的人,他先确认一下,发短信的人不是电信骗子。”
他想了想说:
“你只能说‘是’,叫他汇钱。多一个字都不许讲,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他就是侦察到手机位置,也不可能找到你。一般生人到沟口,就有人阻拦,这边你早给藏起来了。”
看来这二哥不简单,是见个世面的人,我点点头,接通电话。是唐大夫,我听出他的声音后说:
“我是赵艳芝。你先打一万,等下一个短消息,往这卡上再打六万。挂了!”
我怕姓李的疑心,未等唐大夫回话,就挂断了。李妈二哥临走前说:
“若今天不打款来,你就是骗我,想叫人来救。我告诉你,那是痴心妄想,只会给自己招灾。”
我心有成竹,唐大夫肯定知道我遇上麻烦,很快会寄钱的。果然第二天下午,李妈二哥兴高采烈又来了。他说:
“姑娘。赎你的人果有诚心,一万元钱我去镇上取来了,晚上我同你婆家谈。”
这李妈二哥办事精明利索,谈妥后,第二次汇六万时他建议多付二千元,一千元是他送我出山的费用,另一千元是我的路费。有钱能使鬼推磨,拿到六万元后,李妈二哥将我身份证还我,另给一千元。李妈给我一只塑料袋盛着,晚上他们用黑布蒙上我的眼,将身子绑在担架上,就抬走了。这山路忽高忽低,七拐八弯,不断有树技扫过我的身子。担架悠悠晃晃走了一夜,幸亏身子绑在担架上,几次都翻下来,给绳扯住。一路走走停停,这地方太偏,一夜都未走上大路,越走我越担心,怕他们骗人,又将我转卖了。
天亮了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停下来,拿掉蒙我脸的布。我往四周一看,仍是山连山,岭套岭,还在大山里。担架放在一条窄水泥路边,包括李妈二哥在内四个四、五十岁的人坐在路边地上,满头是汗。我解开将我固定在担架上绳子,这时,我彻底打消疑虑,将蒙我的黑布,把未梳理头发紧裹在头上,坐在担架上休息。半小时后,过来一部中巴,他们拦下车,将我送上车,收拾担架,扬长而去。
我一见到中巴,就注意车的去向,车上标记从桃坞到弋水的,车上人不多。但我奇怪的打扮,还是引起全车人注意。我不敢看别人,在车后面找个位子坐下,拿出十元钱对一脸好奇的售票员说:
“劳驾买一张到弋水的票。”
买票后,我一直在想弋水是什么地方,名字有点印象。后来想起来,这是离老家泾南市有一百多里县城,我曾去过。太出乎意料,想到这里,我不寒而粟,这些人贩子本事太大了,将我麻翻后,运送了一千多公里,送到我永远无法找到偏远深山。这次脱险真是万幸,若不想法解脱自己,真要在那里困一辈子。但我最后悔的是,刚将我绑来时,就用这方法脱身,这样少受近三个月剪熬不说,脚也不会弄残了。
这里离泾南近,离朗川也有七百公里,仍很危险。弋水有火车,我不敢再耽误,换乘了二次,又乘汽车,二天二夜才赶到朗川。到朗川己是送我出山第三天早晨,杂技团门卫几乎不认识我了。见是我,先让我在门卫室休息。早上走了不少路,我的脚又痛了,也想坐一下。谁知人在紧张时感觉不到,回到安全地方,人松驰下来后,脚痛好了,那麻痒的感觉又发作了,我心中特别害怕那种痒,简直叫人坐立不安,正在无所适从时,冬梅得到消息赶来了,激动的把我抱得紧紧的,没想到她这一抱,痒好多了。放开后,她没让我回自己房间,一把拉着我到了杂技团招待所一间客房里。杂技团静悄悄,我想肯定都外出演出了,否则这早上是最热闹的,到处是练早功的人。
进了客房,我刚坐下,冬梅就问:
“倩兰。你到那里去了?我问了雪莉,倩芬又打电话到何家湾,都未见你踪影。快四个多月了,马上都中秋了,我们都认为,你不是有大麻烦回不来了,就是出意外不在了。有人甚至断言你不可能回来了。”
这时那麻痒劲过了,我恢复正常,言简意赅将离开贡江,被人没套麻翻到,自我解救说了一遍。冬梅说:
“我总是对老倪头说,倩兰机灵,没人能困住她。这次他咬定你回不来了,把你们房间都给了别人,衣服用品都处理的处理,送人的送人。也是的,你从来没这样长时间不归的,又无音信,不怪他有这样想法。你不要急,先住招待所吧!”
她上下打量我一下说:
“人瘦了,但精神还好。你这身装束好另类,好象来自民国时代农村,我还是小时见过。啊!那里人整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我将脚一伸说:
“她们整我脚,从来不要我看,平时这靴都被链锁着,脱不了,我看不到。这次我给弄惨了,这三个月那脚痛的,同火烧水烫一样,幸亏那里一个姓李婆婆,她常用家传药膏抹,将痛缓解一点,否则真是痛死了。近来稍好点,但不能走远路,稍走时间长一点就痛。这次回来,我可出风头了,一路上给人盯着看,我恨不得一步跨回家,但要命的是越急,越走不快,真是羞死人了。这次真的好险,那地方在泾南市附近,要是让《雄风饭店》焦厚德发现了,那死定了,这一路好紧张,好了,现在安全了。”
冬梅抓着我的脚,仔细看了看,唠叨我说:
“唉!当时你要出门,我怎么劝你都不听,这下吃够苦头了吧!这是落到人贩手里,还是万幸,要落到姓焦的,周扒皮或其他黑道手中,你就难脱身了,来,让我看看你这脚。”
冬梅也开不了锁,脱不下靴。她见我风尘扑扑,还是让我洗一洗。在浴池里,我从头洗到下面。在我洗澡时,冬梅找来一把剪刀,要我坐在浴池边,将我脚上皮靴全剪了,最后仅剩铁链套在脚上。皮靴除掉后,脚上缠着布,用线密密麻麻缝着,还在脚踝处夹着两片竹片。在皮靴里捂久了,发出一股难嗅的酸臭味。冬梅三下五除二将这污秽不堪布全剪了,除掉竹片,终于露出双脚真面目。我一看心中一阵悲哀,一双脚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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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脚背被强折成弓型,除脚姆指外,另外四指被折到脚底,几乎与脚后跟靠在一起,脚底形成一道深深裂缝。脚给折成弓形,长度缩短仅四寸不到,脚踝骨给压*进**去*,从外表几乎看不见了。一双脚给整得变了形,能不痛,这样脚怎么能走路,山里人防新媳妇逃跑,用这种方法太绝了。
冬梅帮我将脚在水里,仔细清洗,上面裹的油污洗掉后,又从脚指缝和脚底裂缝中掉下许多黑色药粉。洗净后,乌黑的双脚恢复了白哲颜色。冬梅仔细摸摸捏捏,忍不住笑了。我脚被她清洗时,从那脚底形成裂缝深处又开始痒了,我强忍着,后来她再摸摸捏捏,我实在受不了,将脚抽回放进池中水里,不高兴地说:
“脚弄成这样,哭都没有泪,你还笑!”
冬梅仍笑着不应声,她起伸个懒腰,站在卫生间里说:
“你不在家时,团里人去省城调演,得了唯一金奖,大家高兴死了,这次真是名利双收,好多地方邀我们去商业演出,这出风头事老倪头也去了,留我看家。我坚信你会回来,也愿留下等你,还真将你等到了。杂技团一周才能回到了朗川。你就先住在杂技团招待所里休息,你慢慢洗,我去准备早饭。”
我请她加了滚烫热水,将脚泡*进**去*,用手指掏那裂缝止痒。她走后,热水加手掏,痒麻好些,我用干毛巾擦干水,将湿头发用毛巾包在头上,坐在浴池边上,又擦干身子,站起来,去拿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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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那知刚站起来,这脚掌稍得力,那脚背同折断似的,痛得我惨叫一声,歪到在地上,这山里人太毒,这脚真弄废了。冬梅正好送早饭来,赶快将我抱起来,半抱半拖放到沙发上。我一边疼苦地哼着,一边摸着脚。冬梅见我这样哈哈大笑。我见她这样好恼火,板着脸说:
“冬梅老师,我都这样了,你还幸灾乐祸。”
冬梅仍笑着在我身边坐下来,督促我吃饭,在我吃饭时她洋洋得意地说:
“倩兰。你还记得吗?上半年在汉川演出时,老倪头说要将你裹上小脚,当时你吓坏了。没想到一句玩笑话成了真。实话告诉你,你这双脚变成名副其实小脚了。”
我听了吓了一大跳,过去只在书上见过文字介绍,听冬梅讲方云裹脚事,但从未见过古代妇女小脚是什么样,我不想信,现在还有裹小脚的,这次山里人整我的脚,仅防我逃走,绝不是给我裹小脚,这是不可能的事。见我将信将疑,冬梅收起笑声,认真地说:
“这样的小脚,我还是很小的时候,见过当时九十多岁我的奶奶,她就是这样的脚。小脚离了裹脚布是寸步难行的。你在家好好休息,上午我就去找人缝制裹脚布。天泠了,还要给你添几套内外衣衫。”
冬梅站起来,收好碗筷准备拿走,临走前,她想了想又说:
“还有,你这样的脚,鞋也是特制的,买不到,我得找人做。”
冬梅走了,我听她这样说才恍然大悟,那李妈这三个多月确实是在给我裹脚,我又将双脚仔细看了看,又回忆方云故事里介绍小脚形态细节,越看越象,越看心越揪着痛,人同沉入冰窖中一样,冷透了。傻呆呆坐了半天,最后叹口气,即来之就安之,现在生米已煮成熟饭,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我早就知道小脚女人痛苦,以前只在文学作品中看过,听人讲,没想到今天落在自已身上。
想到这次贡山之行,落到如此下场,心痛,懊悔,气愤,无奈,百感交集。但事已至此,只有听天由命,无法可想。不过不幸中万幸我还是逃出来,若不明不白做了山里人媳妇,那才惨不忍睹呢。人想开了,也轻松了,懒洋洋躺在床上休息。这几个月,没睡过这样舒服地方,奔波几天没睡过一夜安稳觉,上床后很快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己是下午。冬梅己来了,身边放一布包,她在打电话,见我醒来,收起手机,从包里拿两卷滚边的白绫,坐到我身边说:
“我还是小时候见过奶奶裹脚,现在给你试试。以后你要学会,否则你无法下地。”
她将我的脚放到怀里,一只手握着脚后根,一板一眼裹起来。边裹边叮嘱,手要用力裹紧,布要平整,这样脚才舒服;尤其是脚指和后根之间布要扯紧,否则脚底缝在用力时挣开,脚背就同刀砍一样痛。裹好后,在脚踝处缠了多道,布头系紧,这样保证不散。早上裹,晚间上床散开,让双脚松松,活动血脉。裹好后,我站起来,果然不痛了。走了几步也不痛。见我笑了,冬梅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说:
“倩兰。真是老天帮忙,你虽吃了苦,遭了罪,但我们的假小脚明星变成名副其实的小脚女人,这下我彻底放心了。不过,今天我羞话说在前面,今后你要老实点,若任性,不听话,我可有治你的法宝了。若不听话,解下裹脚布,叫你寸步难行。这三个多月功也没练了吧!我想腰都变硬了。”
我自信地走到房间空间大的地方,站在地毯上,当她的面将难度最大的几个功作,一板一眼展示给她看;展示完后,我又熟练准确地将各关节拉脱臼,又很快还原。冬梅看完,激动地抱着我,吻我的额头说:
“倩兰。我的好徒弟,倪家班有指望了。”
当冬梅从拎来布包里将给我添制的衣衫拿来时,我傻眼了。我估计她不会买我渴望男装,起码会套买女人时装,那也凑和,没料到拿来我做梦也想不到的衣服。那是仿着我从山里穿回的那套衣衫式样,又制了一套给我穿。山里人穿的是土布的,而给我做的是绸缎的,效果完全不同。而且在衣领、衣袖和衣襟上,滚上宽金边,用金丝银线,再加五彩丝线绣上花,配上桃红衣料,显得妖艳,华丽。我看了非常气,将衣服抛得好远,坚决不穿。我不明白,冬梅是怎样想的,什么年代了,那有人穿这衣服,就是标新立异的时髦女人也不会穿,何况骨子里总认为自己是男人的我。
冬梅好性情,见我发火也不生气,将抛在地上衣服拾起,拆叠好放在房间床头柜,对我笑了笑就出去了。将我一人丢在房间里。我身上没穿衣服,坐在床上有些冷,只好又缩进被子里。
整整二天,无人来看我,冬梅不知上那儿了,也不见我,我又饥又渴,但不穿衣又不敢出去。翻遍房间每个角落,也没找到能穿的衣服,衣柜里空荡荡的,也是的,招待所客房里那会有现成衣服。我无计可施,只好将这套衣服穿上,这衣裤角又大又肥又长,拖在地上,我先卷起来,但绸缎是滑的,走几步又滑下来。我想了想,将裹脚白绫解下一段,扎在脚踝处,走几步很方便,显得很精神;很好看。没有鞋还是不行,找衣服时,我在客房床头柜上,发现冬梅带来衣服旁有双长约三寸多黑丝绒小蛮靴,开始以为是冬梅买了送杂技团那个小女孩的,忘了丢下的,她常花钱买些小礼品送给杂技团小孩,现在看也是为我准备的。我拿起来在脚上比划一下,估计能穿,鞋太小,又是新的,费好大劲套上后,想不到不仅可以穿,比当初山里那靴子合脚多了。试走几步,感觉不错,而且脚踝关节解放了,身子灵话得多,走路也快捷多,慢慢还能小跑。就是运动不能持久,必须要让脚休息一下,运动过度还是很疼的。有衣穿总比无衣好,但这种衣服穿上身出房间还是不自在,出了房门脸就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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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服务台都不敢抬头,想尽快脱离她们那令人专注目光,但可恶的小脚,想快走也快不了。当我颤颤巍巍,扭着细腰,摇摇晃晃走过低着头,羞红脸从她们面前走过时,清楚听到服务台里有人抑制不住的压抑惊叫声,更令我如芒刺在背。还好杂技团里空无一人,我直奔食堂。食堂里老师傅姓吴,六十多岁,对我很好,见我进来,好象早己知道我己饿了二天,不多言语,笑眯眯安排我坐下,端来一碗热粥,我太饿了,狼吞虎咽吃完。在吴师傅陪我吃饭时告诉我,冬梅也去省城老倪头那里去了,吃饭时直接到食堂来。
这几天,杂技团人很少,我就到处跑。但我穿这身衣服,就是不敢出大门,好几次想上街买几套便服,怕身上钱不够,又怕小脚引人围观,走到大门又退回来。我只好无事时多练功,打发时间。回来后发现,脚痛己不是主要问题,那骚痒不知什么时候会发作,若利害时,面红心跳,心猿意马,无所适从,老想被人抚摸和紧抱。每当这时我强化练功,等汗水湿透内衣,那痒才消。
一周后,倪家班从省里回来。老倪头和冬梅到家就上我这里来,见她来我羞得低着头,局促不安,但她看见我已穿上那套衣服,如同视而不见,绝口不提上次穿衣风波。老倪头见我模样没一点惊讶之态,只是兴致勃勃告诉我,这次省里文艺调演,将周扒皮比下去了,拿到金奖;其中得分最高的是老倪头大儿子《高空叠椅》,十几把椅子叠十多米高,再表演高难度徒手倒立和平衡动作,难度之大,平衡技巧水平之高,惊险又刺激,征服了评委;另一个是《钻套桶》,演员身体柔软程度同面条一样,表现得是柔软技巧,得高分的主因是《钻套桶》节目是男演员表演的,男性柔软技巧水平那样高,非常罕见。由于得了金奖,好多城市请他们,作商业演出,如今《野玫瑰杂技团》可是高山打鼓有名在外了。
倩芳们己知我回来了,回到家里就拥到招待所,将我团团围住。众人抱得我透不过气来,过去她们这样我反感,极力想摆脱,现在很受用,我暗自吃惊,我这次回来变了,变得我自己对自己陌生了。大家又看了我那奇特双脚,即好奇又惊叹,一直闹得老倪头过来发火了再散去。我回来了,老倪头仍不动声色,从表情看他任何表情,就同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在招待所住久了,我有点着急,老倪头也回来了,冬梅一直未安排我的住处。吃过晚饭,老倪头详细问了我这次被绑经过后,不言不语走了,我才问冬梅说:
“老师。倪头回来了,我还住招待所?”
冬梅才把手一拍说:
“人都昏了头了。你刚回来,我已安排,你的房间早准备好了,我们的当家花旦怎么可能没地方住,而且别具一格,里面东西是应有尽有,可以同古代小姐闺房一样精美。走!我送你去。”
冬梅带我上了杂技团大楼,在顶层打开一个房间。打开灯一看,同民国时期一样装璜,床是古老木架床,同小阁楼一样,床架上雕花刻朵;床上是绣花缎被,长条枕。床台阶上放了七八双各种颜色缎面绣花弓鞋。床头边是古色古香梳妆台,上面堆满各种化妆品和首饰盒;衣柜挂的衣服,还算我有点服饰上面知识,叫得出名:有浅绿绸镶滚大襟女式上衣、粉红暗花绸梅兰竹菊纹大襟女单褂、深紫暗花绸梅兰竹菊纹大襟女夹褂、红色缎底花插宝瓶彩绣马面裙、艳粉缎底荷花牡丹纹彩绣流苏裙、玫瑰红缎底合裆裤、玫瑰红缎底合裆裤、梅兰竹菊暗纹缎袄、红缎底三蓝绣马面裙、蓝缎云气纹倒大袖女夹袄、宝蓝花缎羔羊毛内里大襟棉袄缠枝花缎大襟女袄、双色缎水田衣、蓝印花布大襟女式上衣,单棉夹四季衣服都有。
我看冬梅这样安排我,真不知说什么好,拒绝吧,上次换衣风波还未消,接受吧,这种衣服实在穿不出去,穿了如何见人,我愁眉苦脸,左右为难,只能叹口气,幽幽地说:
“唉呀!这么多东西,要花杂技团多少钱呀!”
冬梅笑着说:
“看你美的。倪家班公私分明,这私人用品,包括房间装修,家具,都是自掏腰包。反正你存了好多工资奖金未支取,你又花不掉,不用干什么?这全用你存在杂技团里钱添制的。”
我听了出乎意料,没想到我最不想要的东西花的还是自己钱,真不知说什么好,不由得不令人有些生气,不满地说:
“你不能代我作主花钱,你们为我办这些东西有用吗,能穿,合适吗?”
“怎么不能穿,为什么不合适。就目前你身份,这样穿戴非常好,看你现在样子,头也不梳,妆也不化。今后不许这样披头散发,素面朝天,你是当家花旦,怎能不注意自己形像?明天早上我来帮你梳头。你很清楚,不听我的话后果。”
冬梅强硬对我说了这番话就走了,我更生气了,坐在床上,半天未动。思前想后,突然想到这次出门前冬梅一句话;‘老倪头办法多得很,他会治得了你。到那时,就是把你往外推,你都不敢出门,你不要逼他,若落到那地步,哭都没有眼泪了。’对了。这肯定是老倪头指使冬梅干的,这样穿戴不要说出杂技团,就是出房门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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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但目前受制于他们,有什么办法。但我是个不轻易屈服的人,还是要想办法,不出门不行,何家湾的事,只在电话中指导不行,有的事要亲临现场才能解决。‘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吧。目前不能拗着冬梅,若惹了她那是自讨苦头。
想通了,心也平了,气也顺了。我行动不便,为了方便,将两卷干净裹脚白绫放在床头,备明天用。解下脚上白绫,双脚脱离束缚,好舒服。我放入床边盛有热水小桶里,泡了半小时,擦干就休息了。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裹脚,再到房间外平台去练功,出了一身汗,用热水毛巾擦一擦身子,将昨天换下白绫和早上有汗渍的练功服洗干净,晒在平台上,再穿衣穿鞋。这时身穿练功服的冬梅,脸上汗迹未干,上楼来给我梳头。她将头发挽在脑后,盘了个园发髻,罩上黑丝网,在上面插了钗环就走了。我对着镜子,开始化妆,化了个谈妆,再看身穿深紫暗花绸,梅兰竹菊纹大襟女夹褂。看头上冬梅梳的发型,同民国小媳妇一样,与时代格格不入,这种打扮怎么出门,犹犹豫豫早饭都未敢到食堂去吃。上午倩香、倩芳她们一窝风地闹到我这里,将我作弄够了,己中午时分,不由分说地将我架下楼,到食堂吃饭,饭后又拖我去排练大厅看排节目。给这样天天拆腾,大家也见怪不怪了,新鲜劲过了,就不会老是围着我闹。我反正也撕破脸皮,也无所谓了,习惯了,生活慢慢正常了。
自上次与汪恩义当面交锋后,每当看到在在衣领上的项圈心里是又愁又怕,这只藏不了,遮不住的性奴标志,总有一天会被知情人发现告诉雄风饭店焦厚德,那后果我连想也不敢想,这些黑道人物是防不胜防的。思前想后认为若事情败露,老倪头也难逃干系,我想有必要与老倪头谈一谈。
有一天周六,杂技团休息,待夜深人静时,我悄悄一人溜到老倪头房间。老倪头夫妻俩没睡,老倪头在看一张图,用铅笔在上面比划着,可能在研究新的杂技器具,冬梅在看电视。
见我进来,老倪头放下图纸,摘下老花镜望着我,有点意外,冬梅则热情打个招呼。估计我找老倪头有重要事,冬梅进了卧室,留下老倪头和我。老倪头直了直腰,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问:
“艳芝。这样晚,你还不休息。早上晨练起得来?”
最近杂技团参加省里调演,又赴各地演出,全团上下全力以赴,老倪头够累的。比三个月前,我去贡江市时,他明显瘦多了。我不想占他休息时间,单刀直入地说:
“倪头。最近我碰到一个人,回来后一直心惊肉跳,实在瞥不住了,想求你想个办法。”
他惊讶地张大眼,狐疑地问:
“什么人这样厉害!吓得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兰花手》心惊肉跳?”
我知道老倪头不好糊弄,但我壮着胆子,按我编排好的故事有条不紊地说:
“这次请假去贡江,在车上遇到一个泾南市的人。我当时被困在《雄风饭店》当迎宾小姐时,经常打交道的客人。他一眼就认出我,说焦总到现在还在找我。”
老倪头一听,态度马上变了。他立马紧张地问:
“你承认了?”
“我那有哪样傻。但他精得很,他指着我脖子上项圈说,这是《雄风饭店》迎宾小姐佩带的标志,错不了。”
老倪头有点火了。他报怨说:
“艳芝呀艳芝。我和冬梅不止一次劝过你,老老实实呆在杂技团里不要乱跑,你就是不听。你看,你己遇过几次险了。这样也好,给你一个警告,再不要孤身一人到什么贡江,那地方不安全。”
我心里明白,老倪头最揪心的是我往贡江跑。他还是担心我一去不返。现在他一步步收紧对我的控制。这次回来别出心才的要我穿这种民国新娘子礼服,就是阻止我出门。这种衣服,就是最开放的时髦女孩也不敢穿出门,何况是我这个不愿穿女装的人。穿什么衣服不是最重要的,这事慢慢想办法。我今晚找他目的,是拿下这讨厌的项圈,这是迫切的事。主要是汪恩义一句话令我高度紧张,《雄风饭店》可以通过项圈识别我。过去我还未考虑到这种致命的威胁,目前要除下它,只有求助老倪头,只要他答应,他有能力除下它
我等老倪头发过火,耐心解释说:
“杂技团走南闯北,也到泾南去。万一那天在台上,给《雄风饭店》人认出,他们肯定不会罢休。所以在杂技团也不能保证无事,到那时还给杂技团和你带来麻烦,请你想想有没有这种可能。”
老倪头听我这样说,眉头皱起来,他无语了。他想了好半天才说:
“我们做生意是求财的,不是谁怕谁。《雄风饭店》背景虽深,但与我们这些江湖人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他们扣了你,我敢去救人,也就不怕他们,但让他们抓到把柄也不是好事,这事让我想想,我再找你。”
可能是老倪头也认为这是一种威胁,第二天他就积极想法,找来好多工具想把项圈从我脖子上解下来,但没成功。通过老倪头努力,我明白了,老倪头可能也解除不了,这是因为,制造项圈材料特硬,一股工具破坏不了,老倪头请教了识货的人,认为可能是用粉末法冶炼的钼钛合金,所以它轻,硬,耐高温。它与脖子空隙仅一指,若有强力或高温方法会伤害我,甚至危及性命。老倪头心细,他找到了项圈结头,经过仔细研究,他还是放弃了努力。我当然不依不饶,他耐心地对我解释,他发现这项圈结头是公母榫,上面有二个铆钉;他认真分析了给我上项圈的过程,推测项圈是这样套上我的脖子的。用大吨位液压设备先将这种特硬金属条缓缓在模具里压成弧型,经过精密计算着力点和方向,最后套上我脖子的,再用液压没备将弧型继续缓缓压成园型,将金属条两头公母榫合拢,这公母榫打磨极光滑,尺寸做得极精确,合上后两个铆孔露出来,再用电弧加热公母榫,铆孔受热扩大,将比铆孔稍粗的冷铆钉砸*进**去*,待结头冷了后,铆钉与铆孔熔为一体,再也无法取出。用这样强大力量将项圈压成园型,就是要公母榫拉不开。在最后压成园型时套上我的脖子,这辈子也不要想除掉。
听他这样解释我也死心了,不过老倪头还是有办法,他用极薄的金箔贴在项圈上,将由银白变成金黄色,即牢固,而且还盖住上面字母,这样焦总的人也无法识别,我也心安,这老倪头鬼点子真多。
杂技团从外地商业演出回来不久,开始了下半年演出。八月十五给当地表演一场后,我们又要外出演出。我恢复排练演出后,发现杂技团多了不少人,有几个面熟但叫不上名。后来看到一个人,叫我大吃一惊。那就是老徐,他是原《野玫瑰杂技团》组成的四大班子中的徐家班班主,那次分裂后,他被另一个杂技团挖走了,有两个“倩”字辈女演员嫁给徐家班小伙,也带走了。半年前想回来,求了老倪头多次,据我所知,徐家班并没做过危害倪家班的事,老倪头就是不同意。在我去贡江处理工厂前,还没见过他,要来应当是我困在山里,老倪头同意他回来的,我对这些**湖就是摸不透。
与老姜不同。当时徐家班是受了其他杂技团诱惑,又被老姜鼓动,受蒙骗走的。出去后发现,比在《野玫瑰杂技团》差多了,这次不知为什么老倪头又让他来合伙了。老徐还带来一个男演员,就是表演钻桶节目的;这次省里调演得金奖也有他的贡献。他是徐家班离开后物色的,他又黑又瘦,我怎么看都有点象在贡江客车上扮小偷绑架我的小青年,但又想绝不可能,那是个小流氓,而他是个优秀演员。也可能世上长得像的人还是有的。
恢复排演后,我最吃力的是蹦跳节目。我求了老倪头多次,他就是不同意,他讲民国以前,倪家班女艺人都是小脚,什么节目都上。他认为我行,要我从踢键子练起。高压之下,动脑子,再摸索,还终于找到技巧。小脚不同正常人着力点,不在前掌,要放到脚后跟,要用踝关节和膝关节活动配合,产生暴发力。这样最难的是身体平衡。熟能生巧,最后还叫我克服了,踢键子同原来一样,过了这一关,我所有节目都可以恢复演出了。虽我离开四个多月,但这时间杂技团参加都是正规演出,没外出作往年那种农村市场演出,所以我不在,未对倪家班产生任何影响。
这次回来老倪头夫妇对我的管束松多了,除有排练和演出,他们对我不管不问,我行动相当自由,但我这样子还是不敢出杂技团亮相,有时实在闷得慌,晚上夜深人静时我溜到空无一人朗川街上,无目的地逛到半夜才回杂技团。这山区小县,夜九点城里就关门闭户无游人了,即使遇到人也不一定看清我的面目。若有对我不怀好意的人,我更不在乎,我还是相信身上的功夫。
现在最说不出口的还是身上时常复发的骚痒,这是在山里裹脚后抹上那种叫《女儿膏》药的一种后遗症;往往一次很平常的举止,例如某人不经意碰着我胸部,臀部,就能引发骚痒,尤其是男人触摸,更敏感,这时就会面红耳赤,呼吸急促,两眼冒火,这时我立马退到一个人少地方,闭上眼,静下来,全神贯注练功,直到出汗才能缓解,我都恨死了,但无计可施。若登台表现,人高度紧张,反而不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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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有一种奇怪感觉,上紧缚节目时,这绳越紧,那痒痒感觉不仅不令人难受,而且有不能自持的兴奋,心旷神怡,特别舒坦,除此以外,还有一种当的时在山里,被李妈称作我的《丈夫》那汉子紧抱的感觉,在受缚时,若上来是男观众演员给我上绑,这感觉特别强烈,若不是演出需要,我都不想松开绳子。所以我利用一切可能机会,主动要求投入演出。
杂技团里人都说我变了个人,最高兴地当然是老倪头夫妇了,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外出演出,由于老徐参加,分成二个表演队,我一般分在老倪头这边。重出山演出,我可受罪了,都不敢离演出大棚一步。看倩芳她们出去采卖,逛街,游玩,我都羡慕死了。我曾求过倩芳她们多次,能否将她们衣服借给我穿,让我也出去逛逛。只要能出去一次,我就可以买便服回来穿。但她们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不仅不借,平时还将衣服看得紧紧的,不让我接触,同防小偷一样。
回到杂技团,我一人住楼上,她们住宿舍区,找她们借衣要通过几道门卫,我实在不敢去。有次硬着头皮闯过门卫,找到她们,开始借口怕老倪头知道,但老倪头不在家也一样。最后老实的倩香对我讲了实情,老倪头早打过招呼,谁借衣服给我,他会找谁算帐。我终于明白,老倪头要把我困死在杂技团里。
雪莉生完孩子,将孩子带到朗川居了一段时间,见我这样子,她一点都不惊奇,好象我就应当这样梳妆打扮。但因为要演出,我与她相聚也就几天。她带来唐大夫对何家湾生产开发的一些设想,他要我尽快拿出新药,他在上海己将临床医院安排好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6/7/18 14:15:56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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