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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原创]五彩衣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雌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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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扭扭捏捏坐上图像采集台上,按工作人员要求,摆弄各种姿势,在摄影灯下卖弄风骚。我看着身上闪烁着丝绸特有光泽的艳丽旗袍,如芒刺在背,浑身同火烧一样,头脑一片空自。什么时候走出《影像信息采集室》,我都不知道,背部衬衣都湿透了。下一个是采集血样是在唐大夫那儿进行,接着是录音,叫我按他们提供文稿念一段话。最后是填一大堆表格。等所有程序走完,己是华灯初放。唐大夫忙得实在抽不开身,他也没时间关照我,叫了辆出租送我回到《蓬莱山庄》。
回家后疲惫不堪,主要是太紧张,思想压力大。刚踏进客厅,我就扒掉披风,摘除口罩和眼镜,上了楼。
进了卧室客厅,脱掉皮鞋,边进卧室边脱旗袍。走进浴室,我己脱得净光,冲了个澡,上床就睡了。一觉醒来,天己亮了。我才发现我身无寸缕的睡了一夜。伸了伸懒腰。晨光从阳台落地窗帘缝中穿进来,隐隐约约好象看见梳妆台上有一个人影。我吓了一跳,揉了揉眼,怀疑自己是否看花眼。这时人完全清醒了,光线也强了。原来是面镜子。我这才想起唐大夫在车上告诉我,要把三层楼的镜子全重按上。那梳妆台镜子里影子是我。看到镜子,我又用手紧捂自己脸颊,紧张起来。我又想起那张无眉无须丑陋的五花脸,那个挥之不去的魔影。待情绪慢慢安定下来,想到时间已过去半年,多少总有些变化吧。我用手摸了摸眉,明显有一条长毛的地方。再摸摸嘴唇上下和下巴,光滑滑的连胡渣也没有,仍无胡须。我将双手拿下来看了看,当初不也是三色交叉,邹得同老树皮。现在巳全变样了,五指纤细,手又软,皮肤又白又光滑,而且比原来小多了,这病太可怕,整得骨胳都变形缩小了,虽同女人手一样,总比那老树根式的手强多了。双手改变得面目全非,难道脸没变化?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下决心看看自己变成什么样。我翻身下床,双手蒙着脸,闭上眼,赤脚走到梳妆台旁坐下来,先稳定一下自己情绪。拿掉双手,慢慢睁开眼。啊!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眼晴,镜子里有一个非常熟悉的脸,那五官,那头型,那神态,是一个大学时代的我重现,难道是时光倒流。但仔细看,还是有很大差异。首先是眼神,这是一双历经沧桑,世故,但也充满智慧和信心的眼;完全没有那种纯洁,冲动,充满好奇和幻想的眼光;再就是脸型,不是年青时代饱满的国字脸,现在有些消瘦,近似瓜子型;眉毛也较浓密,弯曲细长。可能是昨天在美容店修饰的结果。脸色不再是粗糙,丑陋,难看五花脸;粗糙的老皮己褪尽,新生皮肤光洁,还留有皮肤更新的痕迹,额头和鼻梁突出部位更新早,肤色白哲;而眉以下更新晚,肤色还未完全转过来,有点红。这样看起来有点象京剧中上妆的青衣,虽不正常,但绝不丑陋,与半年前相比,有天壤之别。这下彻头彻尾放开心了。为这脸,我封闭了自己半年,今天总算出头了。这唐大夫太深沉,脸面有这样大的变化,他就是不说,装上镜子让我自己发现,虽气恼他,但我还是很开心的。
穿好衣服,我到卧室里穿衣镜看看自己,不由脸又发热,羞耻难当。身材苗条,相貌秀丽,胸部高高挺起,细腰肥臀,一点男人的味道都没有,配上闪闪发光锦缎旗袍,是个很标致的女人模样。这是我才明白,昨天唐大夫动员我去办身份证,说我的外形改变是很大,这改变的含义与我当时理解的完全是两码事:我认为自己变成一个丑得令人恐怖的怪老头,而唐大夫指我变得同女人一样模样,难怪他对我提出要一套男装要求置之不理,我这样子穿一身旗袍虽有些出格,但正常人看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所以无论是唐大夫,送饭小伙子,还是美容店里服务员和办身分证工作人员,对我的态度很正常,他们都把我当成女人,女人穿件艳丽的旗袍很正常。我自己吓自己,担心受怕好多天。但回家后一定要改妆,这样女性打扮令我浑身不自在,有条件一定要恢复男人模样。
心情好了,干活也有精神,早饭后,过去打扫卫生要五个小时,现在三个小时就干完。我又将昨天被汗湿的内衣洗掉。午饭后无事,想到了这些从地下室取来的镜子,保姆临走时没有交代有什么地下室,我倒要找找,因为她交给我的钥匙有几把多余的,对不上任何房间的门锁。我先绕三层小楼房外找了几圈,没有发现,再找了一层卫生间,厨房,客厅,都没有;那只有贮存间。这间房很大,有六十多平方,堆了一些杂物。*进**去*一看,物品有明显移动的痕迹。在进门的左方到房门,地面很干净,有人动过,靠墙角处放有一块地毯,拿掉地毯,地面有一块长二米宽一米的地面与其它地面有明显界线;在墙壁上有一个按纽,我用手一按,这块地面开始下沉,沉下三十公分往墙体方向移动露出一条往下通道。
顺通道石梯往下约三米,有一个大房间,我打开通道电灯开关,房间顶灯亮了。这间地下室有二十多平米,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地上有很多走动的脚印。看来这就是那间地下室,地下室的墙壁贴了黑色大理石墙砖,上面挂了一些地图,主要是贡江市分区图。我围着墙壁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其它通道和门之类,就回到一层。
人没有思想负担,兴趣就广泛多了。二楼客房除了打扫卫生我很少*进**去*,里面的音像书籍我从未看过。现在没什么事,就到客房书架上翻翻。上面大部分是文艺小说、生活化妆方面的书。我是搞生物的,对文艺生话之类资料原来就没什么兴趣。于是我打开箱子,里面好多放光碟小盒子。我随手拿出一盒,标有《生活花絮(六)》打开,里面有十张碟子,我随便抽出一张,在客厅机子里放,画面很清晰。场景一看是主卧室,一位年青女子在梳妆台化妆镜头,摄像机慢慢推出女子头部特写,这女子很漂亮,脸上一对深深酒涡,长得很甜,她头发又浓又长,盘在头上,云鬓高矗,上面插了些首饰,脸化了个淡淡晚妆,穿一件无袖白底蓝花旗袍和一双白色高跟皮鞋,一看模样就知道是个演员,可能是这房子原来女主人。旁边站了个身材高大四十多岁男人,对她讲着话。当她化好妆,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拉到身边与她跳着贴面舞,两人亲密得有些肉麻。这男人肯定是那贪官。看到这些我不想看了,按了快进按纽。在快进时,电视屏幕上不断快速变换着他俩的身影;突然我看到一些异样图像,我忙按回正常速度,仔细一看,女主人身上缠满黄棕色的麻绳,麻绳丝丝入扣,赤裸的胳膊同藕节一样被勒得一段段的,原来白净的皮肤在麻绳束缚下,深陷的地方是白色,而凸出的地方是赤红,看模样绑得很紧。她一丝不挂,眼角有泪花,在一只大板床上翻滚,一边扭动挣扎着,但一边咯咯的笑。我全身一震,不知她是痛苦还是快乐。这幅我很少见到的画面,强烈地震撼我的神经。我立刻进行倒片,想寻找完整的情节。一会就倒到拍摄的起点。
起点在女主人与其情人跳完舞后,男人拿出一信封交给女主人,她收到后兴奋地狂吻情人,将信封收好。看女主人兴高采烈的样子,我估计是一笔不菲的厚礼。男人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说:
“你要我办的事全办妥了。今天怎样报答我,雪莉。我的宝贝。”
这女人撒娇地嗔了他一声,娇嘀嘀地说:
“你好坏。我知道你又要来那一套,重演你当初把我弄到手的故事。你知道我有多痛苦。”
“苦尽甘来。若无当初,你那有今天。你看,你的同台姐妹那一个能比得上你。”
“那是我的命好。没有你,我同样能找到好的,谁稀罕你。”
那男人熄灭烟。起来一把抱住这女人,亲了她一口说:
“别人谁知道你有特殊口味,否则第一次我忍心那样做。你可知道,这情报我可花了大价钱从你以前那位英俊相好买来的。你要被绑着做爱,而我最爱与被绑着女人做。你看我们不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去你的,谁说我那样,你这是侮辱我。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专找女人弱点。好了,看你今天表现不错,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怜香惜玉啊!要轻一点,温柔一点!我去换衣,你将摄像机带着。”
接下来这名叫雪莉的女人又仔细地化了个艳丽浓妆,换上白色婚纱,走出卧室,往一楼走,边走边对后面说活。这男人应当拿着摄像机跟在后面。到一楼,雪莉走进储存间,打开地下室通道,进入地下室,摘下墙上地图,用钥匙插进墙壁上露出小孔,墙壁上悄然无声打开一扇门。啊!这地下室还藏有秘密。
这间密室布局与主卧室一样,有会客室,卧室,卫生间。所不同的是地面铺得也是木板,大床床面也是光滑木板。床上面天花板上有一个不锈钢钩,钩上面挂着一只不锈钢小手动葫芦。这钩应当是挂蚊帐的,是什么蚊帐要用葫芦往上挂,我看不明白。进了卧室,图像不晃动了,大概是固定了。雪莉除掉了头上白纱,从大衣柜里拿出几束麻绳,站在床前。
男人慢条斯理脱衣服。雪莉拿着麻绳轻轻抽着男人,边打边笑嘻嘻说:
“老公。快点,我都等不及了。快点嘛,我好想,你这坏蛋。”
那男人哈哈大笑说:
“我知道你急,你能不急嘛!我给你的茶杯放了药,看来这药催情的效果不错。”
“什么?”雪莉听了大惊失色,气恼地嚷起来,大声叫着,举起左掌头用尽全力往男人身上打,边打边咬牙切齿地骂:“你这猪头,什么缺德的事都干,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男人己脱得剩下内裤。见雪莉拳头打来,顺手抓住她打过来的左手腕,住她背后用力反扭,并上抬。雪莉吃不住痛,只得转过身背对着他,身子前倾,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去,膝盖嗑到坚硬地扳上,真得碰痛了。雪莉大叫说:
“哎哟!好痛呀。刘大嘴。你这样狠心,我没兴趣与你玩了。我与你拼了。”
边哭边用拿着麻绳右手,用麻绳使劲住后抽打。刘大嘴用右手又抓住了雪莉拿绳的右手,又往她背后一扭,然后用右手将她的双手腕一起抓住,往前一推,将雪莉推倒按在地上。再转身背对着雪莉头部,一屁股坐在她背部靠后颈处肩夹骨上,两只腿紧紧夹着并压住她的两只胳膊。再松开她的手腕,用手使劲一扯,将雪莉右手麻绳抢到手。用双手慢悠悠理着麻绳。在刘大嘴身体重压下,雪莉上身一点也动不了,两只胳膊被刘大嘴两脚夹紧,被迫反剪在背后,双手只能在背后乱摆乱抓。两只脚乱弹,她身体韧性好,脚上穿的高跟鞋后踢虽能击中刘大嘴的头部,但她眼看不到,刘大嘴嘿嘿笑着,晃动着脑袋,躲避她双脚攻击。雪莉虽极力挣扎,但也只能摇动着头,乱弹着腿,根本起不来。这时刘大嘴将麻绳对拆,拿拆的那一头双股绳,做了个活套,将雪莉在背后挣扎双手腕套*进**去*,收紧。雪莉双手腕被紧紧反绑。然后转过身,又坐在她的屁股上,分开绳头,由手腕到手肘,胳膊一圈圈用力往上缠,再串过腋下,抹过肩,在后颈部两条绳会合收紧,打个死结,然后扳起她的头,将绳在脖子上绕二圈,合并两股绳头,顺背脊住下到手腕,穿过紧缚双手腕绳套,再往后颈绳节处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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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这样雪莉由于脖子被勒紧,不得不高高昂起来,紧缚的双手被高吊在背后。这时雪莉更激烈地挣扎,同时大声哭喊:
“痛死我了。不能再拉了!脖子太紧了,勒死了,我出不了气,我的手要断了。刘大嘴。你这千刀万剐的土匪。哎哟!我的手呀。”
刘大嘴不顾雪莉的哀嚎,将她的双手在背后几乎拉到后颈,把双股绳又打了个死结。然后分开,穿过缠在胳膊绳圈,往背后收紧又打了个死结。这样,所有的麻绳全紧绷绷地勒在她身上。她的双手极度反剪,头被勒得往后昂,出气都有点困难,再也闹不起来了。
刘大嘴拎着她背后的麻绳,将她拉起来站着。雪莉不亏是演员出身,身体柔软,她起来活动着身子,来适应紧缚状态,一面不甘心用腿去踢刘大嘴。刘大嘴有意在房间躲来躲去,引她追逐。她长裙拖地,穿着高跟鞋,人本不灵活。又被反绑,颈子被勒得只能昂着头,几圈下来,虽她小心翼翼没摔倒,但已累得气喘嘘嘘,最后只好坐在床上休息。这时刘大嘴乘机扑上来,一把抱着她被婚纱裹着的双腿抬起来,雪莉一下倒在床上。刘大嘴把她翻得背朝上,脱去高跟鞋,松她婚纱背后拉链和吊带。雪莉这时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好由他拆腾。他脱下雪莉婚纱,里面什么也没穿,身子露出来。雪莉羞得缩成一团。刘大嘴扔掉婚纱,弯腰从地下又拾起一束麻绳在手上,抖开整理着。雪莉惊恐地说:
“刘大嘴。还要绑?不能再绑了,我要被你绑残废了。”
刘大嘴笑眯眯不理她,上床将她拉起来站在床前,用绳在胸部上下各缠三圈,在背后收紧打了个死结,两结头再分开过双肩,拉到前面,将胸部上下三道绳连起来,在胸前绑了个《羊》字型。这时刘大嘴给雪莉下的药可能己发作,她两眼发红,神情迷茫,身子发抖,不挣再扎。在刘大嘴给她上绑绳时,她主动去吻刘的脸和身子,嘴里“哦哦”叫着。刘又将她放倒在床上,将她大腿和小腿紧缚在一起,两腿膝盖之间绑了一根金属棍,将两腿撑开,下身全暴露出来。最后他用床上手动葫芦的细铁链,一头钩在她背后绳子上,一头钩在金属棍中间孔中,将她面朝下吊起来。雪莉被吊起后,迷迷糊糊头往下垂,但脖子麻绳又勒得出气困难,又努力往上昂。刘大嘴见状,又从她背后理出节绳头,挽住她的长发往金属棍上拉,最后系在上面。雪莉头被头发牵拽,强拉起来,只能一动不动的仰着。这样雪莉被固定在床上空中,身体任何部位都动不了。刘大嘴也累了,坐在床沿上抽着烟,兴致勃勃地看着浓妆艳抹,漂亮的雪莉吊在上面,被药催得淫火烧身,但又动弹不得,发红的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我要。我想要,快给我吧!”
我看到这里,即好奇又刺激,也气愤。这些有权势的贪官污吏,这样虐待女人,是太过分了。过了一会儿,被吊着的雪莉闭上眼也不说话了,脸上也不同刚才那样红。又过了几分钟,她突然睁开眼,再不同以前那样迷茫,仍是炯炯有神的。她头被固定,无法面朝刘大嘴,只好斜着眼膘了他一眼,高声叫道:
“刘大嘴。快放老娘下来!老娘浑身都痛,我没答应吊我,快点!我不干了,放我下来。”
刘大嘴吃了一惊,看来药性己过。休息好了刘大嘴又精神抖数站起来,脱掉短裤,不顾雪莉辱骂,拉动葫芦,将雪莉又吊高一点,使她嘴唇与其下腹部在一个水平线上。他拿出一个准备好了的硬橡皮圈,捏开雪莉的嘴,卡在她上下颚之间,再用硬橡皮圈自备带子在脑壳后系好固定。雪莉想拒绝,但做不到,结果被撑开上下牙床,张开嘴唇合不上。这样刘大嘴开始和她做爱。雪莉无法摆脱,气愤得只能“哦哦”喊叫,但无济于事,先是用她的嘴,然后才正式用各匪夷所思的方式做爱,如其说是做爱,实际上是**,虐待。刘大嘴操纵葫芦把她忽的往下放,忽的往上升,五花大绑雪莉身子被反弓悬吊,头和双腿在两头翘起,她无法摆脱,更无法抗拒,全身剧烈地颤抖着,痛苦地闭上眼。刘大嘴兴奋地不断挺着下身,来满足自已兽性。看到画面上的雪莉,痛苦地闭上眼,泪水成串地往下流,只能痛苦呻呤,无济于事地拼命摆着头,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我实在同情她,也为她悲哀;更憎恨这个禽兽不如的刘大嘴,用这种手段摧残女人。
男欢女爱本是双方自愿快乐的事,她无法选择,虽不愿,但被人强行剥夺抗柜能力。但是雪莉进入地下室是自愿的,她能预见后面结果,麻绳是她主动献上的,还将这段影像资料留下来,这是件让人无法理解的事,这也许永远是个迷。
刘大嘴精力旺盛,仍近似疯狂地折磨,得被悬吊的雪莉,同千秋一样前后摇动。雪莉闭着眼,全身一阵阵抖动,被撑开的口中不断往下淌着口水,再也没听见抗议的吼叫,只发出一种身不由己的轻声呼喊。忽然刘大嘴大叫一声,双手将雪莉大腿夹在自己腹部,他的双腿由于用力撑得床板吱吱响。雪莉也剧烈抖动全身,极力想扭动绳捆索绑不自由的身体,口中发出阵阵含混不清地嚎叫,由于口中卡着橡皮圈,听不清喊什么。那阵劲过后,刘大嘴放开雪莉,瘫躺在床上,喘着气。雪莉悬吊身子在空中来回打转,下身有白色液体流出,撒在床板上。这时两人都安静下来,一个吊在空中,一个躺在床板上,房间里只有二人粗重呼吸声。一分钟后,刘大嘴站起来,除掉雪莉嘴里口圈,下床到卫生间去。雪莉对他大声哭喊到说:
“死大嘴。快放我下来!我身上都吊散架了。鸣…,我难受死了,放了我吧!”
刘大嘴头也不回往卫生间。走边走边说:
“你从小练舞韬,同时又有练杂技的功底,再吊一天也没事。”
卫生间传来流水声,刘大嘴很快冲完澡,拿来一条大毛巾将床板上污迹擦干净后,坐在梳妆台旁椅子上抽烟喝茶。欣赏着雪莉生不如死的痛苦样子,还不断用浑话斗着乐子。雪莉闭着眼,吊在那里不叫也不动了,对刘大嘴不理也不睬。刘大嘴疯劲过了,也感到没兴趣了,将她放到床上,拿掉绑在腿上的金属棍,除了将雪莉扎着头发系在金属棍上麻绳头解开外,身上麻绳一根也未松。她在床上翻滚挣扎,想解开绳索。这一段就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那个镜头。
由于绑得太紧太结实,绑的过程中每一段都打了死结,雪莉徒劳半天,绳索毫不松动,就侧躺在床上,无可奈何,强装笑脸地对刘大嘴说:
“我的好老公。你不松绳我认了。能不能劳驾把我身上擦洗干净,我难受死了。”
刘大嘴端着茶,走到床前,低下头看着被麻绳束缚着的她说:
“骄傲的公主,你也有求我的时候。要我服务也可以,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雪莉闭着眼,轻轻点了下头。
“今天把你绑起来,再吊起做爱爽不爽?”
雪莉闭上眼,泪水又流出来了,沉默不语。
“那你不回答就算了,我要走了。”
雪莉睁开眼,轻声地说:
“老公。你这问题叫我怎好意思回答,我开不了口嘛。”
刘大嘴阴阳怪气做着鬼脸,但很干脆地说:
“必须回答!”
看捱不过去,雪莉闭上眼,轻声细语,勉强喃喃地说:
“爽。这样做爱太过瘾了,谢谢老公,比第一次还刺激。”
刘大嘴取来毛巾,把她翻得面朝下,将她下面擦干净,打了她一下屁股说:
“好了。我的宝贝,这下满意了!”
“好象还在往外流?”
“那我去拿条卫生巾来兜住你的下身。”
“我又没穿裤子。怎么固定?”
“我有办法。”
刘大嘴转去拿了一包卫生巾,同时还带来一束麻绳。雪莉一看,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又挣扎了几下。说:“我身上己绑得不能动了,还拿麻绳做什么?”
“你马上就明白了。”
原来刘大嘴给她兜上卫生巾后,用麻绳给她绑了个了字裤来固定卫生巾。还有意识在麻绳上打了三个大疙瘩。雪莉伏卧在床上,脖子上的绳把她头勒得往后昂,活动不自由,她看不见刘大嘴在干什么。当三个疙瘩压紧她下体敏感部位时,她就明白了。胀红了脸她狠狠骂道:
“死大嘴。你真是太坏了,专乘人之危,今后不得好死。”
刘大嘴笑嘻嘻地说:
“看你这人真不识好歹,帮了你的忙,还挨你的骂,动不动就发火骂人。”
“我才讲道理呢。我不会无原无故发火的。”
“那我们明明讲好了,你也同意了,到下面来做爱。刚开始你就发火,又是骂又是打,为什么?”
“你不该给我下淫药。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第一回做爱那次,你不下药怕我抗拒你,我不怪。这次我都心甘情愿,化妆打扮,自己准备麻绳叫你捆,你还下药。下次再下药,永远不与你过。这次被你绑得实在动不了,否则这次决不让你得手。”
“那我不下药,你中途变卦,我可倒霉了。”
“哎哟。你也不看着我的狼狈不堪样子。被你绑的又紧又结实,一点也动不了。我就是变卦,由得了我吗?今天给你下了淫药,一点与你做爱的兴趣也没有了。我不想做,结果又怎样,不是让你硬上了,这同**有什么不同。我真后悔对你泄露了我的秘密,让你一次次得逞”
“你告诉我什么秘密?让我得逞。”
“你绑我这种又紧又结实的方法、不是我告诉你的?否则,你刘大嘴能绑住我?就是绑上我自己也能解开。”
刘大嘴不屑一顾地说:
“凭你这样子有那本事?”
“我学杂技拜过名师,其中就有自解捆绑的内容。只有这种严密的捆绑方法,我是无法自解。你说我不是自作自受。”
雪莉说到这儿,又伤心哭泣起来,边哭边诉说:
“当初你把我骗来,绑起来**我,若不是下了**和淫药,光凭你那样捆绑,肯定破不了我的身子。”
“宝贝。正因为你有这些本事,我才这样。你人又聪明漂亮,才把我勾得离不开。好。看你可怜样。我来亲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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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刘大嘴走到床前,一把将雪莉抱起来,将她缠了一圈又一圈麻绳把小腿绑在一起的大腿分开,骑在自已腿上,双手匝着她的腰,胸部紧压着她被绳勒凸出的双手反吊在背不得不挺着的双RU,让她做在自己腿上。两人嘴对嘴亲热起来,镜头到这儿没有了,这片光碟也放完了。
我被这段录像深深震撼,感到自己血流加快,全身发胀,精神振奋,好象身体内部有一种蛰伏很久的意识被激活。我又拿出盒子里紧靠放映过光碟另一张,急急忙忙放进机器。但很失望,全部都是女主人游山玩水的内容。再看其它几张,也是女主人生活花絮。看看天色己晚,该吃晚饭了,我关了机器,出了客房。晚饭后,好奇心促使我拿着那几把无主的钥匙,进了地下室。
将墙上地图卷起摘下,果然发现了锁孔,试了试,有一把**入后可以转动,锁孔里响了一声,我用力推了一下墙,一扇门很灵活打开了。用手电照了照里面墙壁,打开灯。同二楼一样,第一间是小客厅,也有一个小吧台,不过靠墙壁多了两排衣柜,里面挂满了色彩鲜艳的奇装异服。进入主卧室,在左手紧贴天花板墙壁上,是一排气窗,高仅三十公分。想不到这里还有通到外面气窗。第三间是卫生间。屋里灰尘很厚,好久未进人了,有一股霉味。我将气窗打开,门也未关就上去了,让其空气流通一下,第二天来除尘打扫。
第二天,我挑了件黑底桃花图案织锦缎斜大襟小袄,一条黑丝绒短裙,穿了一双高跟长简黑软皮靴,这身短打扮好干活。换好衣,拎着除尘器下到地下卧室打扫卫生。由于有一长排气窗,房间里光线很好,将灰尘吸完后,我又用湿拖把将所有房间拖了一遍。在拖客厅时,大衣柜下墙根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凸起,我无意中脚掌踩上去。大衣柜突然活动起来,顺墙壁滑动,这时墙壁上显现出一个锁孔。我非常惊奇,立刻拿来另三把无主钥匙有一把打开了,这是一扇小门,弯着腰才能*进**去*。里面很黑,用手电照着,试探往下走。这是一条地道,倾斜往下,走了五十多米,有一个十几平米小房间。房间有扇门,用剩下两把中的一把打开它,里面是条天然石洞。这洞弯弯曲曲,上上下下走了一百多米有出口,出口处又有扇门,用最后一把钥匙打开,是一个天然大溶洞。这洞很大,有很多叉洞,出门左手方向有光照进来,我锁好出口门,朝有光的方向走六十多米,出了洞。洞口是一条山沟,沟里树木遮天避日。
我顺山沟往下走,走了三公里才出山沟。沟口是一条大公路。我穿的靴后根太高,洞里路凸凹又平,太难走,累得我腰酸背痛,再也不想走回头路。休息一会儿,马上要上了公路。看到自己这身妖艳服装,若碰到生人怎么办,那不太难为情了,心里非常矛盾。往左看,能隐隐约约看见那片小别墅楼,我居住的山庄大门离这里最多四公里,这大路平坦多了,狠狠心冲上公路,前后看看,还好没有人和车,心里又紧张又害怕,尽最大努力快速移动脚步,上气不接下气到了大门,我几乎累瘫了。在门卫室里休息十多分钟,打开食品箱,午饭己送来。一上午时间就这样消耗了。
午饭后人太疲惫,睡了二小时。起来后将屋子打扫好,巳到吃晚饭时间了。晚上我又到地下室卧室里,好奇心驱使我查看里面的每一件东西。客厅和卧室里的衣服比上面多多了,有好多戏剧里旦角的行头,我也不可能使用,就没动这些,其它的衣服可以说连女人也不敢穿上街。那些旗袍、衣裙,都是用上等绸缎,丝绒,毛料,麻制品缝制成,每件应当价值不菲。这些雍贵华丽,色泽鲜丽服装用五色线配合金丝银线,手工彩绣成色彩滨纷各种花草和图案;有的还用各种颜色金属亮片镶成花朵图型,确实漂亮。我忍不住试穿一件无袖长旗袍,穿在身上沉甸甸的,走到穿衣镜前,身上闪烁着各种光泽,艳丽妖绕。看到镜子里的我身着女人华服,扭动着身子,心里有些吒异,我怎爱上这种鲜艳的女人服装?刚来时无衣服穿,尽量找衣柜里中性化,朴素的衣服。自从同唐大夫进城办身分证,穿着女人衣服在大庭广众面前露了面之后,对穿女人衣服不那么在意,不那么别扭了,现在还想试试这一般女人都不敢穿出去的丽服,难道在这特定环境谮移默化作用下,我的内心深处也异化了。
想归想,这旗袍柔软的内衬随着身子走动,抚摸着我的皮肤,感到特别舒服,也就没脱下来。衣柜里这些服装鞋帽饰品肯定贵重,总值不会低于百万。这刘大嘴贪腐可见一班。卧室另一边的柜子里从录像上看雪莉从中取出几束麻绳,我走过去打开一看,这是一个小型刑具库,柜壁上挂的是各种颜色麻,绵,丝,尼龙绳;靠着的是各种枷,有中国古代的木枷,洋人的金属枷,大大小小都有;柜底放置是或长或短铁链,各种类型手铐脚镣。看来雪莉的爱好不仅是绳捆索绑,还有锁镣。
打开下面抽屉,更叫我吃惊,里面放的全是乳胶**具,贞操带,这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人。
我还是一个处在恢复期病人,在地下室不知不觉待到夜十点,应当休息了。上了地面,才感到胳膊有点凉,我还穿着那件华丽短袖旗袍,就急急忙忙回到二楼脱下,冲了个热水澡睡觉了。
从那以后,我无事在屋里到处翻。在地下室卧室客房的一个藏得很隐蔽的地方,找到一只大铁箱,里面全是雪莉受虐的照片和影像。我发现刘大嘴是逢场作戏,而他真正感兴趣的是雪莉的容貌、美姿和作爱。他是一头作爱的野兽,有那样旺盛的精力和古里古怪的招式,即使不捆绑,也把女人拆磨得花容失色,狼狈不堪。而雪莉本人可能有喜爱被束缚的怪僻,但她教刘大嘴把她那样近似五花大绑方法把她束缚得动弹不了,可能是一种保护措施。她肯定对刘大嘴匪夷所思的作爱方式不接受,但她一切都受制于他,而且还要利用他为今后生活捞钱。所以要迎合刘大嘴的古怪需求,而不能有任何事实上反抗。从她平时练功影像中看,她可能会武功。所以她就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每次与刘大嘴作爱前,都会主动要求刘大嘴把她绑起来,这样她以逸代劳应付刘大嘴各种作爱方式,即使她非常愤怒,想反抗柜绝,那也只能是嘴巴骂骂而已,由于身体不能动弹,只能由刘大嘴为所欲为,毫无抗争可能,这样始终能满足刘大嘴那颗淫亵的心,通过他来达到自己目的,又能放被动保护自己。
雪莉这种喜爱被束缚的习惯可能与她正长过程有关。铁箱里存放有她从幼年到现在许多影像资料,她出生杂技世家,很小就练功,练劈叉,挺腰,提腿过肩等动作,对韧带拉伸有很高的要求。而雪莉的父亲把她韧带拉到极限时,干脆就用绳把她绑起来来,长时间保持这种姿势。在痛疼难忍哭诉无效时,她被迫咬着牙坚持,由于从小磨练她对捆绑有超出常人的忍耐力,也养成了她这种僻好。
雪莉留下好多自缚影像光碟,她利用一根《L》型筷子粗的光滑不锈钢棍,能将自己按标准的五花大绑。她将自己紧紧绑好,就同被别人绑的一样。我在她放刑具柜子里,发现了它。它一端有个孔,可将麻绳穿过。有天上午干完活,我心血来潮,将卧室空调温度打到三十度,将衣服脱光同影像里雪莉一样,就穿一双高度达十五公分高跟鞋,准备好剪刀等解缚工具,按照雪莉的动作还真的将自已五花大绑起来。当绳子收紧将自己双手在背后高高吊起来时,这还真有一种同作爱一样快感,一种深入骨髓的强烈刺激。当我利用墙上挂勾打上绳结,松掉勾上活扣,完成自缚,浑身颤抖着软瘫在地。我做梦也没想到麻绳对我会有这种效果。当强烈刺激慢慢消退后,快乐的感受过去了,接着是痛苦。虽然我韧带柔软性也不错,但双臂强烈反扭,肩关节刺骨的痛,粗糙的麻绳紧勒着胳膊手腕,同刀割一样,双手都麻木了,我爬想起来,努力几次都未成功。我没穿过这种特高跟鞋,在厚地毯上肯本站不起来。我十分后悔自己鲁莽,第一次学自缚,不能捆得那样紧。只能伏卧在地上。剪刀还在床上,不起来不可能松绑。急头上汗也出来了。我闭上眼,强压住自己恐慌,静卧了一会,慢慢回忆雪莉在自缚示范影像中的动作,终于得到启示。我强忍背后双手被压的痛苦,先翻身仰卧,再收缩腹部坐起来,收腿跪着,然后一只腿站在地上起来。虽然脚背韧带拉得有些疼,还是站起来,走到床边,用麻木的右手拿起剪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绞断绳索,给自己松了绑。看到胳膊手腕上深凹紫红色绳印,发誓不再干这傻事了。但经历过一次,心里总是念着,忘不了那种强烈的刺激。
雪莉还留下好多化妆方面书和自己化各种妆的影像光碟,有时无事也常看看,打发时光。用雪莉留下的化妆品化妆,不脱落,能保持很长时间不要补妆,必须先用一种专用的脱妆液涂在脸上,然后用常规方法才能洗脱,否则就同没洗一样,艳丽如初。当我熟记下化妆程序和手法后,受不了那妆扮好美丽漂亮形象的诱惑,也想在自己脸上试一试,没想到我化妆后,容貌决不亚于雪莉。以后就同着了魔的,经常在自己脸上涂抹,而且越来越熟练,开始要半天才能化好妆,梳好头,后来半个小时就能化一个很不错的妆,而且乐此不疲。
这种自妆,终于有一次出了我一次大洋相,叫我刻骨铭心,永世难忘。那是春节后,我在蓬莱山庄己住六个多月了,外面己是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的仲春时节。这种地方春天多雨雪,那一天难得雪后放晴,夜里下的一点春雪,太阳出来后很快融化了。天气好了,我心情也好起来。前几天下身又流了血,人郁郁寡欢。目前其它方而己完全恢复,身上的新皮红色己褪,呈现正常皮肤颜色。不过比生病之前要白净细腻多了,这可能与长时间疗养有关系。除了下身那个管状血囊肿每月出次血外,还有一个揪心的事是胸前RU房,每月下身出血时,它也胀痛,这几个月又明显增大了。开始我用小号的胸衣尽量束缚它,但束得人很难受,后来干脆放开了。所以目前总是感到胸前臃肿,令人难堪。今天天放睛,很想出来走走。自以学会了化妆,每天都身不由己地在脸上妆扮一下。这天心情好,特意按上长而浓的假睫毛,化了个浓妆。看到镜子里漂亮艳丽的脸蛋,我即兴奋又刺激。我的新头发生出后己有八个多月,浓密略带卷曲的黑亮头发堆砌在头上。早上,我又用卷发器将长可及肩的头发,涂上固型药水,将全部头发卷起来。化好妆,除下卷发器,头发呈大被浪,同天上云彩一样层次分明堆砌在头上,再用发胶固定。身上穿一件带叶状暗花,水红底色真丝高领窄袖蜂腰,大盘花布扣,大襟中式薄袄。面料上面是手绣五彩孔雀开屏图,金色大盘扣,衣边用金色包边;下面是黑丝绒金边大摆裙,上面绣有一枝盛开红梅花。脚上穿了一双跟高十五公分,黑色短筒靴。自从上次自缚试穿过这种特高根鞋后,觉得这种鞋虽行走不便,但别有风味。装扮好后,照了照镜子,看到这彻头彻尾女性化的形象,有些惊奇,这是我吗?
这时我又反思自己,头脑是否出了毛病?我怎能这样打扮。在这无人光顾的山庄,自得其乐还可以,回归社会可千万不能这样,那可贻害无穷,会弄得我身败名裂。早饭后,在花园里漫步,沐浴在温暖的难得的春日阳光下,心旷神怡,十分舒畅。从花园回到小楼,开始一天清扫工作。正要想换一双后跟矮一点鞋好干活时,突然大门处传来汽车呐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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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走到大厅门口一看,是唐大夫汽车。天啦!他今天怎么跑来了,这下真要出洋相了。我放下手中准备换的十公分后跟的皮靴,跌跌冲冲,小心迈着小步赶到卫生间,找来香皂,放了一盆水正要洗去脸上浓妆,唐大夫己到大厅,高声喊叫道:
“言之。言之,你在那儿,快出来,有急事!”
我心急如焚,口中回应他说:
“我在卫生间,马上出来。”
他己向卫生间走来,我手忙脚乱,用香皂涂在脸上一阵用力胡乱擦洗,估计洗净了脸上化妆,急急忙忙擦干脸上水。
还来不及照镜子看洗干净没有,发现唐大夫己到卫生间门口。我尴尬迎出来说:
“唐大夫。您好,这么早就来了。”
他看见我先是一惊,然后从嘴角中露出一丝难以觉察到的微笑。说:
“你好。这样早赶来,是通知你去拿新身份证。由于这批证件办理过程很特殊,不在所属派出所公开发放,而是由当事人和证明人到市公安局秘密领取。时间定在今天上午。我今天还安排有手术,为了帮你拿证,一清早从防治所赶来,办完后马上要回去。看你好象没做好出门准备,这样吧,我还是赶回防治所,给你留个条,你准备好后自己去取,上午一定要去拿,否则又不知拖到那一天。”
要我一人去?我有些慌了,给我天大胆,我目前这样穿戴也没脸去闯。我焦急地问:
“你不能陪我去吗?市公安局前那儿我都不知道。”
“可以呀。那你得马上走,否则时间来不及了。”
我也顾不得许多了,顺手拿了件与身上长裙配套的,绣有红梅花包金边黑丝绒披肩,十五公分高根皮靴也来不及换了,跟他进了城。我好久没出过门了。看到窗外明媚春光,兴奋不已。这里春天山水实在美,同画中一样,山花怒放,泉水叮咚,莺歌燕舞,菜花金黄,麦绿似毯,美不胜收。春天真应当出来走走。公安局在城边,进城就到。唐大夫对门卫出示证件,车直接开*进**去*了。到了一坐大楼前,我感到难堪,又害羞,头也不敢抬,跟着唐大夫上了电梯。不知到第几层,出电梯进了一房间。
“查处。你好!”
“唉呀!唐大夫。你是个大忙人,亲自来了。何必呢,写个条子交给她带来不就得了。”
“顺便。正好带她来。”唐大夫用手推了推我说:“这是户藉处查处长。上去领证。”
我走到他那张大办公桌前说:“处长。你好!”
“请你抬起头,我对照一下。”
我抬起头,一个三十多岁警官拿着一个大本子翻动着,然后再细看,时不时还瞄我一眼,我站在他面前,如坐针毯,十分尴尬,感到时间太慢长了。他观察一会儿,合上那大本子说:
“不错。对得上。唐大夫。她化了妆比原来漂亮多了。”
说完与唐大夫都哈哈大笑起来。我给他们笑得更难堪,与芒刺在背。心里犯嘀咕,早上化的妆出门前己洗掉了,可能是皮肤正常变白了,他们以为涂粉化妆。
“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了。”
我拿起桌上签字笔,努力控制自己的紧张情绪,在他指定的地方签下“赵言之”三个字。
查处长拿起来看了看。对唐大夫说:“后面两个字不对呀,唐大夫。”
“这是他的原名。”
“那你要在备注栏签上名说明一下。”
办完手续,我拿着夹有身分证的新户口本,被唐大夫送上一辆出租车,他付了出租车钱,赶回防治所做手术了,防治所和我回去不是一个方向,故叫了车。在出租车上,司机时不时色迷迷盯我看。我知道我这身衣服太刺眼,羞耻地低着头,一声不响,不敢抬头。到了山庄,逃命似地出了出租车,奔回小楼客厅,头上都出汗了。在客厅沙发上休息了会,心定下来,才打开户口本一看,那照片上一个身着华丽大襟中式上装,齐耳短发美女微笑着注视前方,与我本来形象差得有十万八千里,不过五官很象,任何认识我的人都会毫不迟疑地指着照片说,她肯定是我最小女儿。户口本上有一个女性化姓名“赵艳芝”;再看性别,天啦!填写是“女”;而且年龄“十六岁”。这简直是天方夜谈,可能前面漏掉个五,应当“五十六”才对。对我开了个国际大玩笑。我要找他们去。我站起来拿掉披风,喝了点水,先去卫生间擦擦脸上汗渍再进城,一定要把性别,年龄改过来。
走进卫生间,在打开水龙头时,习惯性地抬头对镜子里看一看,里面一个浓妆艳抹的年青女郎,吃惊地望着我。我看花眼了,眨眨眼再看。天啦!我头脑轰地一下,人一下软瘫坐在地上,呆若木鸡,半天回不过神来。整个上午我这样子在市里周游,上公安局,见查处长。若不是唐大夫陪着,查处长肯定认为我是个妓女。这身打扮,脸上这样浓的化妆,就是妓女也不过如此。何况妓女大白天也不这样浓妆艳抹,胆大包天到公安局里转一圈。难怪回来时,出租车司机那种眼神。我想到这里,再想到出门时,清洗脸上化妆,忘了先涂专用脱妆液,光用香皂,那同没洗一样。我怎么这样粗枝大叶,出了个天大洋相,又悔又恨,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使劲地捶着地面。羞愧,后悔,狠不得一头撞死在地上,想想以后如何见人,有个地缝都能钻*进**去*。在地上坐了很久,情绪稍安一点,我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肚子感到饿了。拆腾一上午人,变得昏昏沉沉。太阳已偏西,中饭还未吃,懒洋洋从门卫室取回饭,随便吃了点。这时就感到特别憋得慌,有一般气憋在心里无处发泄,非常难受。我无目标到处走动,后来跑到地下室卧室里,随手打开刑具柜,看到那样闪闪发亮的《L》型不锈钢棍,身不由己地取出它,又拿出一束麻绳,迷迷糊糊往身上缠,感到越紧越舒服。就这样按照头脑中记忆雪莉在光碟中示范的程序,按部就班,将自己用五花大绑的式样紧紧捆起来。最后还不过瘾,将余绳两绳头,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从颈部绕一圈,两绳头绕到背后,利用《L》型金属棍,穿过背后横向带着两只大臂的麻绳,用墙上挂勾将两绳头打了死结。结果脖子被双股麻绳紧紧往后勒,脖上血管明显被勒得一跳一跳的。这道紧勒脖子程序,是雪莉自缚示范中没有的,我无意中加上去。当是人迷糊得很,只有一个想法,捆得越紧心中憋得那股气就泄得越多,心里越轻松。当打好最后一个绳结,将绳头从挂勾上松下来。头也不回地往大门奔。当时有一个极端的想法左右自已,即然上午己在城里出羞了,这下出到底。这样五花大绑遇见人躲也无法躲,遮也无法遮,这下才痛快。
穿着十五公分高根皮靴,脚背绷成近200度。小腿肚收紧得酸痛,腰往前挺得笔直,胸挺得高高,头被绳勒得后仰,双手在背后高高吊着,两只胳膊被绳勒得极度反扭,在人的这种姿态下,麻绳收得更紧。我努力控制身体重心,摇摇晃晃地往大门口走。背后拖着两根长绳头,随着身体一踮一踮摇曳着。
到了大门口,我昏昏然上了公路,走来走去,想招出租车进城,这时太阳己偏西,气温不断下降,冷气顺河面漂来,寒风吹在我脸上,本来发烧的脸蛋慢慢冷下来,身子也凉下来,头脑也开始清醒。周围很安静,这时从城里方向好象有汽车过来,一会儿汽车声越来越清楚。我现在头脑彻底清醒了,这是给我送晚饭小货车,我在干什么?这样进城?太荒唐。想到自已五花大绑失去自主的身体,看到在西沉太阳光下闪亮丝绒艳服裹在身上,在这荒郊野外遇到生人会有什么结果,不禁不寒而栗。理智告诉我,要尽快躲僻。我现站在山庄大门公路对面,公路在这里往大门对面拐了弯。我若穿过公路进大门,不等我穿过花园到小楼客厅,就会被发现。我只有往大门对面拐弯的公路上逃,小货车不到大门是看不到这边公路的,而且公路两边行道树是四季常青冬青树,长得很茂密。我别无选择,昂首挺胸,一路小步快跑,逃离山庄大门,越远越好。
公路伸出一华里,又拐了弯。当我还未到达拐弯处时,越来越近的汽车声停下来,小货车到大门口了。我不放心,继续往前跑,到达拐弯处往右边行道树钻。这时汽车声又响起,并越来越远时,我才放心停下来。这时才感到气喘嘘嘘,勒在脖子上麻绳严重影响我的呼吸。两脚背绷得太久,穿高根皮靴全靠脚指用力,痛得要命。我实在站不住了,又不敢坐下来,怕坐下起不来,只好选一个草丛小心跪下来。但绳子束缚得腰弯不下来,只有直挺挺地跪在路边休息。人停下来,气终于喘过来,汽车声音己消失,危险己过去,紧张的心终于安宁下来。周围寂静无声,空气中迷漫着山花清香和树木新叶的春天气息。
我现在彻底醒过来,对我下午近似疯狂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甚至认为是不可能的。但身上紧绷绷缠绕在身上的麻绳,隐隐作痛的关节,同刀割一样的胳膊和手腕,无法挣脱的捆绑,都时时提醒这一切己经发生,而且正在发生。
太阳快落山了,余辉从新叶缝中撒出一缕缕金光,照在我身上胸前凸起的衣襟上,在金色阳光照耀下,水红色的丝绸面闪烁着古铜色光。那些叶形暗花变得非常清晰,手绣的开屏孔雀墨绿颈子,开屏的扇形尾毛,更是光彩斑斓;黑色丝绒裙上的红梅花更是鲜艳夺目;我穿这身花团锦簇醒目服装,头上油黑头发,堆云叠雾;脸上浓妆艳抹,打扮得花枝招展,同戏台上舞女;手指粗麻绳抹肩缠臂,紧紧五花大绑,同死囚一样,直挺挺跪在公路旁。我自已都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因为我是一个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科研人员,我做梦都不会相信,我打扮如此模样,落到今天下场,命运真是很会捉弄人。
当我相信再不会有人到山庄来,我站起来往回走。我知道,我拿不到剪刀之类工具我是无法自已松绑的。天越走越黑,我也小心翼翼地越走越慢。绳索给我带来的痛苦越来越强烈,双手己有麻木感,我恨不得身上的麻绳会立刻自己松开。我想,是什么邪念钻进我的头脑,要把自己稀里糊涂绑起来。若真的这样出现在贡江市闹市,那将是什么后果,想都不敢想。忍着浑身痛楚,好容易才捱到山庄大门,推开虚掩大门,进了山庄,千辛才苦才回到小楼到了客厅,累得身体发软,双脚痛得钻心。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枕着扶手,斜躺着,全身放松,好舒服。折腾了一天,人好倦困。双手虽反剪在后,由于头部枕着,紧绷的胳膊靠着沙发背上,一双脚架在沙发另一头扶手上,也很舒适。室内有空调很暖和,我太疲劳了,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着了。蒙蒙胧胧我好象己回到家中,家里我栽培的那些花有些萎靡,可能长时间放在花架上,接不上地气,我想把它们端下来,放到院子草坪边,浇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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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但我发现,手怎么也抬不起来,肩部还痛。我心里很急,越急越动不了。我就喊老伴来帮忙,但她不理睬。我决定不求她,用力将双手往上抬。谁知肩部剧痛起来,两支胳膊齐肩处断了。
我吓得尖叫起来,睁眼一看,人还躺在沙发上,原来是做了个恶梦。不过由于长时间反扭,这肩关节还真痛得很。
我醒了,看钟才晚上十点,反绑着是睡不踏实。翻身坐起来,得尽快解开绳子。我站了起来去找剪刀。厨房里剪刀挂在墙上,我用嘴小心含着拿下来,带到客厅,放社沙发前条桌上。人再跪下来,用有些肿胀的手拿起来,试着先剪断横向紧绷的胳膊麻绳。由于捆得太久,手麻木了,握不紧剪刀,掉了几次。后来根据雪莉示范录像回忆,掌握了正确握剪刀方法,对着穿衣镜慢慢剪断麻绳。当我解开身上最后一根绳时,己到清晨四点,我的右手都给剪刀柄磨破了。
通过拿身分证这天发生的事,我己感到自己该离开贡江市了。人们都会慢慢知道,蓬莱山庄住着一个妖艳女人,时间长了肯定要****的,这对我是非常不利的。还有那对己发育成几乎与女人一样RU房,不仅要女人胸衣来束缚,还要外加厚衣来遮挡。天热了,衣衫单薄不敢出门,想走也走不了。这也不是我久留之地,但如何离开是个问题,关键是我身无分文,寸步难行。很幸运,天不灭无路之人。有一次我随手拿了一件连衣裙穿。这件衣服里有二只口袋,摸一摸里面有几十元零钱。我受到启发,这肯定是女主人遗忘的小钱。这件衣服里有,其它有口袋衣服也有。于是我从楼上翻到地下室,还陆续找到一千多块,这下回家钱足够了。于是我开始准备,首先我乘夜晚到市里买了一套男装和38码旅游鞋,再到小楼里找了一只旅行包,从衣柜里挑了几套内衣和厚实的衣服放在里面。因为我钱少,不可能买齐内外男装,出发时里面还需要衬别墅找出衣服保暖。
对于地下室里秘密,唐大夫他们不可能知道,我想,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是要藏好,替雪莉保守这件秘密。于是将二楼可能暴露地下室秘密的资料和价值高的衣服、鞋帽、服饰、化妆品全移到地下室卧室中。那四把钥匙加机油浸泡,再用塑料薄膜层层包裹,藏在出口处山洞里一个秘密处埋起来。四个锁孔均加足机油。一切就绪后,请送饭的通知唐大夫,我要离开,要他另叫人看守。唐大夫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医生,在我走之前还最后为我检查身体,并确诊全愈后,才松口让我离开。并以个人名义,请来接替看管山庄的人送点路费给我。对于要他买男装之事,始终未办。可能他认为我身份己定为女人,没有必要买男装。我走时他也未送我,他太忙,我也只是他的病人之一,没有什么特殊。
当我身着男装,头发随意扎在后面,重新回到贡江市时,我又找回昔日男子汉的自尊与自信。我拖着行李箱直奔车站,购买了到玉山市的汽车车票。
到了玉山市,再从那里买了回家的火车票。在玉山火车站,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在贡江市没打电话,主要是钱是否够用心中没底。这下买好票,留下用费,多的钱敢用了。在公共电话亭,排了十多分钟队,当我摘下话筒时,又忧虑起来。因为我的嗓音变得越来越尖细,可能在电话里完全听不到我原来甜美的男中音,而会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一切三言二句对家里人是说不清的,该如何解释,这电话中能讲明白吗?正在迟疑不决时,排在我后面一个老头催我说:
“你这小姑娘。拿着电话不打占着干什么?快让我们打!”
我还不知道他说谁,四处张望,与老头站在一起一个女孩凶巴巴走进来说:
“说你呢。装什么蒜,不打,把电话给我。”
我没计较他们态度,放下电话,退出电话厅,在外还是忍让些好。打不打电活,心里啄磨,还是不打,回家让老伴先认人,再慢慢解释“出血热”给我造成伤害,体形容貌发生巨大变化。
后半夜二点上火车,再过二十几个小时就可以到家了,心里很开心。随着进站人流上了车,找到我的坐位。我的坐位是临窗的,旁边坐着个老头,对面是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孩和一个中年妇女。看他们面熟,原来是车站电话厅催我让他们打电话那几个人。那老头现在看起来很和善,对面中年妇女农村人打扮,也很热情。他们看起来非常干练,手脚灵活。两个女人身上细皮嫩肉,女孩脸上还化妆,不是干粗活的人。交谈果真是这样,他们是杂技团的,当然不是正规大型杂技团,而是在民间很活跃的草台班子。我知道这种草台班子往往由一个或几个杂技世家组成。由于成员很小就训练,水平也很高。而且他们灵活,只要老百姓喜爱的,他们都演。什么魔术,艳舞,及一些正规大型杂技团根本不演的另类节目,他们都上,所以他们演出很红火,收入好。有些规模也很大,能演些大型节目。他们也问我干什么的,我想我的新身份证藉贯己改成贡江市,就顺口说外出打工。
在路上,他们很热情。那女孩虽话不多,再不象在电话厅凶巴巴的样子。那中年妇女还拿出好多食品要我吃。我长期出差养成了不吃别人食品习惯,所以谢绝了。车上人很多,我想喝水,请老头让一下,我拿着茶杯去打水,那中年妇女立刻热心站起来,抢过我的茶杯说:
“人这样多,你一人出门打水,行李也无人看。我在外面方便,我们也要打水,顺便帮你带。”
看她这样也不好推辞。只好说:“谢谢你。”
火车风驰电掣往东开,车箱里有些热,我将那杯水喝完后,人特别困,就靠着车窗与后背连接处,昏昏沉沉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头痛得同开裂一样,嗓子里冒火,眼睁不开。慢慢的有了意识,我不是在火车上,应当快到站了,不能再睡了。用手揉了揉眼,将眼睁开一看,大吃一惊,我怎么躺在床上。我一下坐起来,一看这是一个大房间,有三十多平方,一排放了六张床。我有点胡涂了,这是怎么回事,谁把我弄到这儿来。我忽地一下坐起来,掀开被子,感到身上凉得很。原来我一件衣服也没穿,光着身子。这时小便胀得很,看房间还有卫生间,也顾不了许多,下床往卫生间跑。脚往地上放,准备穿床前拖鞋,这时“叮当”一声,脚踝还被什么扯着,低头一看,谁给我锁上脚镣。我心一下沉下去,我给绑架了。小便后,我坐在床上又急又怕。这时门口有铁链拖地的“叮当”声。房门打开,那个在火车上遇到的女孩,穿了一身白绸练功服,笑嘻嘻地走进来。她脚上也拖着脚镣,铁链比我的粗,份量肯定比我的重。她坐在我床上,摸了摸我的脸说:“艳芝小妹。欢迎你加入我们《野玫瑰杂技团》。”
我气得打开她的手。怒视着她说:
“谁要加入!我要回家,你们要放我回家。”
“啪”的一声,女孩手脚麻利顺手打了我一个耳光。凶狠地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以后有你好看的。”
她下手真重,打得我眼冒金星,用捂着红肿的脸,嘴角流出了血,阵阵痛楚刺痛了我的心,泪水止不住往下流。看来在火车上肯定着了他们的道。我回忆一下,只有给我倒水一次机会,想不到我这个**湖也栽在这些小混混手中,真是撕心裂肺痛苦。
一会儿那中年妇女也进来了。与火车上判若两人。身穿蓝底白花锦缎夹旗袍,乌黑头发拢着,盘在头上,还插了些首饰,脸上化了淡妆。唇红齿白,柳眉高鼻梁,很漂亮。在车上农妇打扮显得老相,以现在看年龄不超过四十岁。穿了一双黑色绣花鞋,扭动着蜂腰,走到我身边,拿下我捂着脸的手,用手巾纸帮我擦干泪痕和嘴角上血迹。好言好语地说:
“艳芝姑娘。不要生气,我们见到好的人才,会想尽一切办法揽进我们的杂技团的。有人才才能生存。在火车站买票时发现你,我当时的感觉你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姑娘,身段特好,肢体柔软,容貌秀美,是个演杂技好材料。当你买票时,我们知道了你的车箱号和坐位号。当时我们老头子就在你身后,当你买了票走后,我们做了售票员的工作,买下你身旁坐位,这样才有机会把你请到我们这里来。来了之后,在你未醒来之前,我们检查了你的身体,非常好。只有从幼儿时开始训练的人才,有这样好的韧带。当然离一个成熟的演员,还要艰若顺练。当我们给你宽衣解带脱掉外面男式服装,发现贴身穿的,和你衣箱里带的不是随身换洗衣服,而是价格昂贵的演出服饰。说句寒酸的话,这几件衣服在我们团的服装里也是麟毛凤角。这更证明我当时没看错,你本来就是吃戏台饭的人,而且是跑单帮的。能加入我们肯定比你去打工强百倍,安心留下,怎么样,我不会害你的。”
听她这样说,我更是苦不堪言。原来他们早在计算我,真是命苦,才脱虎口又入狼穴。那妇人见我不应声,就坐下来,拉着我的手叹口气说:
“艳芝姑娘。我能理解你此时心情,二十多年前,我在自家杂技班子里,四处漂流演出。后来感染流行病,父亲去世,母亲改嫁。我跟年迈奶奶回老家。为了奶奶安度晚年,我等于自卖自身,加入了杂技团,他们给了奶奶一笔养老费,这样她就能安稳地住在吝啬的小婶家。老头子把钱交给我奶奶后,当时就把我押上他们杂技团的大蓬车,就上了绑绳。从那时起,除了训练和演出,我四肢都未自由过,不是上镣铐就是上绑。开始我认为他们怕我逃跑才这样做,后来我与老头的女儿长大了,对她也是一样。经反复打听,我老头才断断续续告诉我,这是他们家秘传,是训练女演员的一种特殊方法。所以我们杂技团女演员演出寿命比同行长多了,我生育过,都快四十人了,你看我的身材仍保持演出所需最佳状态,我仍是团里台柱子,而且经验丰富,有些重大演出,还要我稳住场面。”
她掀开被子指着我脚上铁镣说:
“别看这脚镣沉甸甸吓人,实际上它是训练工具。它是用螺钉拧上的,有板子就可以开。它里面衬有小牛皮,不伤人。平时戴上它,同在小脚上绑沙袋效果一样。在演出时卸掉,就身轻如燕,还能纠正自己姿态。女人不但要脸蛋好看,姿态也要美。我老头有几十套给女人上绑绳的方法,可以纠正各种不良动作,今后可能还要给你上绑绳,你可不要误解。现在给你上镣,绝不是限制你的。”
听她这样说,我有些急了,训练和演出在众目睽睽下,是不可能逃走。而平时不仅要带脚镣,有时还要上绑,那更不可能逃了。得想方设法打消他们留我的念头。突然我想起唐大夫给我办新身份证时,提到当地人对“出血热”患者的恐惧,何不把我真实情况告诉他们。杂技团走南闯北,对贡江市“出血热”应当知道。这样我也许能脱身。于是我抬起头,诚恳地说:
“我不知道怎样称呼你。你们可能完全弄错了,我不是演员,也没受过任何专业训练。说了你也不信,我不是女人,而且年龄很大。我也不是贡江市人,而是东面江南省泾南市人。我出差到贡江市,不幸染上“出血热”。在那里治疗一年多,所幸全愈了。但我身体多种器官受到损伤,性器官有恶变发生被切除。所以身体有女性化现象。为了今后能熔入社会,当地政府为我们这批病人办了新的身分证。我不叫《赵艳芝》,本名叫《赵言之》,实话告诉你,我这次是出院回泾南老家。你放我走吧,我留在这对你们毫无用处,求求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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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那妇女听了,杏眼园睁,脸上露出恐怖神色,站起来,急急忙忙冲出房门,我看她惊恐万状样子,他们知道“出血热”。唐大夫说得完全正确。她走后房门再没开过,也没人来了。
估计是下午三点钟左右,那老头从头到脚包裹得紧紧的,带来一位捂着大口罩的医生,给我抽血。抽好后,很快离开。临走时他对我说:
“我们要给你做一次基因检查,对你的话真假立马能作出判断。男的通过手术变性,外表可以同女人一样,但基因变不了。年龄大小基因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我想你这点常识是有的。”
在等待基因检测结果的三天日子里,除了一个全身包裹得紧紧的人一天给我送一次饭,基本没人问,我也心安理得的等他们放我走。我这男性基因是谁也改不了的,中学生都懂这个道理。但事情发展出乎意料,第四天上午,那妇女浓妆艳抹,身穿一身金光闪闪的长旗袍,而且还被紧紧五花大绑。
她还带几个同样浓妆的女孩进来。她一屁股坐在我床上,笑盈盈地说:
“艳芝姑娘。你开了这样大的一个玩笑,这几天把我吓死了。我父亲就是染上那瘟病死的。我听了都发抖。今天刚得到消息,我都来不及卸妆,从舞台直接跑到你这儿来告诉你这消息,我好高兴啊”
“妈。”跟来未卸妆的有一个是打我耳光的女孩,原来就是她女儿。她走到妇人后面给她松绑,边解绳子边说:“你来也要把绳子解掉。这绳捆索绑的样子到处跑不好,多难看,我都难堪。你做事总是那样急。这女孩我早说过,不简单,鬼点子太多。今后不给点厉害,恐怕难以成才。你看,这次害我们花了那样多的检测费。”
 “那不要紧。今后从她工资中扣。”
她女儿给她松开绳结,她将反绑在身后的双手拿到前面来,双手腕上布满了红色绳索印迹。她用双手相互揉揉胳膊,再将披挂在身上绳索褪下来,理好挽成一束。对我说:
“艳芝姑娘。不要在耍花招了,安心待下来吧。等会我安排人给你开脚镣,洗澡换衣。你要想开些,我们女演员只要能嬴得观众掌声,其它都不重要。”
我疑惑不解地问:
“那检测结果怎样?”
 “还能怎样?同你身分证上基因信息完全一样。”
“我死也不信。”
那妇女有些生气了。站起来指着我说:
“你要记住。对于不听话的女演员,团里惩罚也是很严厉的。这叫严师出高徒。”
我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我讲真话也没有人相信,真是有口难辩。看来就是回到泾南市,我的话家里人和同事朋友们能信我的解释?这主要是我的形象改变太大。我简直不知今后生活的路怎样走。正当我胡思乱想时,进来了五个女孩。她们用板子帮我卸掉脚镣,七嘴八舌地告诉我,她们都住这件房,听说我是“出血热”病人,都吓死了。团里人都埋怨老头夫妻,惹了这场祸。大伙都要把我连房子一起烧掉。就是老头不信,他认为我的身份证上信息不可能伪造,只要重新检测我的基因,就能判断我是否在说慌。听她们这样说,我真吓出一身冷汗,若不是基因证明我是女性,那我己化为灰烬。
洗了澡吃了饭,她们拿来一套团里学员服装,是斜大襟中装,高领窄腰,箭袖园摆;裤子是灯宠腿,束腰;鞋子是软底布鞋。布料是浅红暗花化纤的,内衣是布的。等这一切收拾好,天色己晚,大家都早早睡了,明天要起早练功。躺在床上我百思不得其解,我的基因性染色体肯是《XY》,不可能是《XX》。再差的检测机构,也不可能弄错。我在这方面是再熟悉不过了。唯一的解释是这家单位根本没做,把身份证上的信息复制一下。我那身份证上信息,还不知道公安部门把那个小姑娘基因信息塞到我身分证上。看来是走不了,只好忍耐一段时间。今后再也不能对陌生人泄漏出血热病史,那后果太可怕了。
杂技团学员是最苦的。天不亮就起来,在野外做专门为杂技演员编制的热身操,再到练功房练功。主要是练平衡性、柔软性和稳定性;有了这三项基本功,再磨练自己的心理素质,这样就能上台表演了。能否出名,那就看这个演员的聪明与智慧。练那三项基本功,无机巧可言,那只有刻苦训练。在这里最受罪的就是我了,别的学员在二岁就开始做基本训练,她们的柔软性和平衡性已有基础,重点是稳定性。而我什么基础也没有。在治疗“出血热”时,我的韧带与皮肤同时更新,新韧带当然柔软,除这一点先天基础外,其它就得从头练起。常常一个动作刚完成,就失去重心歪倒。指导我们训练师傅就是老头女儿,那个刚见面就打了我耳光的凶女人。她功夫演技团里一流,所以在团里更是目空一切。对我们这六个初出道的学员,更是心狠手辣。她每天演出从下午六点到深夜一点,白天休息。上午九点起床后,总要来训导我们几个。老头对她也很严,同其他年青演员一样,休息时总是要她带着脚镣练腿功。每当我听到脚镣拖地“哗啦”声时,我心里发怵。由于我功夫差,她专盯我一人。来时她拿一个细长皮鞭,只要我稍有失误,她的鞭子立刻抽来,专用鞭鞘打你的屁股和大腿。她耍鞭的功夫炉火纯青,指那打那。那些日子,打得我屁股和大腿一片红点,新伤盖旧疤。开始一鞭打来,我痛得一蹦,你越蹦她越打。后来再痛我也不敢动了。刚打我时,我还敢恨她,有刀我真能杀了她。到后来我对她又怕到极点,她在场我都不敢高声讲话。不过这样我的功夫进步很快,几个月下来,所有高难动作我都能准确完成。到准备搬迁到其它城市演出前,在工厂会堂,我们六个学员在全团演职员面前,作培训汇报演出时。我当时表演了一了高难度动作用,嘴咬着一支弯曲的不锈钢棍,两手撑地,双腿并拢伸直,脚背与小腿杆呈180度,先收腹提腿,再往后翻,双腿翻上来向上竖起与地面垂直,然后收缩弯曲,腰后翻,双脚往头前伸直,最后腰往后弯曲呈园型,屁股几乎压在昂着的头上,双脚与地面平行,伸在头前面。再松开撑地双手,慢慢往背后反剪,在背后手心对手心合在一起,往头部伸,手尖伸到后颈部,将手藏在背后,身体重量全压在牙齿上。这时就象我被浚空焊在弯曲不锈钢棍上,同一只口朝下的大烟斗一样,并坚持了五分钟。这动作集中表现出平衡性,柔软性,稳定性,还有相当力度。表现出这三项基本功和良好的心理素质,嬴得了全团热裂掌声。大家都认为我将来定会出类拔萃,成为团里栋梁。可我高兴不起来,为这动作,我不知挨了桃萍多少鞭子。
这个《野玫瑰杂技团》在民营剧团里规模算大的,有近百人演职员队伍,能演出高水平杂技节目,还有演电视剧,大型话剧实力,登得了大雅之堂。但他主要还是演一些低俗艳舞之类,若客人需要也善于演一些黄色、虐情另类节目。杂技团老板就是那妇人老头。大家都叫他倪头,他为人低调,黑白两道通吃。听说夫妻后面还有更大老板。老头也能演出,常扮小丑之类。他夫人叫冬梅,戏路很宽。那个凶女儿叫桃萍,主演高难度杂技节目。团里人都说,若在国营杂技团,桃萍早就够资格享受到特级演员待遇。《野玫瑰杂技团》演出以嬴利为目的,主要在中小城市和农村演出,这些地方客户大多要求表演艳舞和一些另类节目,客户付的出场费高。后来我知道一些内情,在农村观看表演的观众主要是一些城里有钱人,都是事前约好的,这样风声小。当然政府组织公益演出,老倪头儿子和桃萍带的那只演出队专门应付,以民间演出团体名义积极参加,常拿出一些高水平节目来迎合当局需要,来接交一些实权人物,树立自己正面艺术形象,提高在社会上的知名度。所以《野玫瑰杂技团》受各种层次的客户欢迎,受到演出邀请一个接一个,普通的要等三个多月才能安排。这样在一个地方能演出半年。最近听桃萍讲,团里要搬迁,到一个新地方演出。对我们这些新加入的学员,现在演出地点,准备搬迁演出新地点是严禁让我们知道的,这一方面是出于安全考虑,另一方面是防止新学员逃跑,特别是我这样被绑架,强迫留下来的女学员。
到了搬家那天,团里通知我们淮备,收拾行李。我什么也没,只有一点生活用品,我把它们收到一个塑料袋里,放在床上,我靠在床上看那五个人忙。这时桃萍跑进来,一把将我拉到她房间,她很高兴地告诉我,她最近弄到一套进口化妆品,要我试妆一下。要我先沐浴干净。
我心想杂技团马上就要搬迁出发,七八辆箱式大货车正在装东西,还化什么妆。但我给她打怕了,不敢有丝毫抗争,默不作声地脱光衣服,到卫生间冲了澡。出来时她把我的衣服给拿走了,说是给我换一套干净的。我仅穿上她递给我一套红色丝质蕾丝内衣,一双厚厚的肉色丝袜,用一条红色吊袜带吊住丝袜上口,给我穿上一双团里除了演出,平时很少用的十五公分红色高跟皮鞋,鞋带缠在脚踝上方,用插销式暗锁将鞋带系紧。然后她亲自给我化妆,我看她用的那一套化妆品与蓬莱山庄原女主人是一样的。心想,别人好多年都用了,她还自鸣得意,臭美。不就是定妆后不会脱落,洗不掉,演出时不用补妆这点好处嘛。我在想我的,桃萍手法熟,手脚麻利,一会儿就给我化好了。又将我己长到肩头黑油头发拢到头顶,加了束假发,盘成云髻,用胶水固定,再插了几朵绢花和首饰。我在进杂技团之后,双耳被他们强制各打了三个孔,我很气,平时什么耳环都不戴。这天她一下全给我挂上,上面两个孔戴的是带花耳环,耳坠上的孔挂的是吊着细金链的耳环,走动时一摇一摆,沉甸甸的非常不习惯。装扮好后,她再将我拖到穿衣镜前,我一看,我的妈呀!这样子是非常漂亮,长而弯的眼睫毛,鲜红的嘴唇,上下黑色眼线将眼变大变神,大红脸腮,蓝色眼影,但这样子只能上舞台,平时怎见人。我正想说这不合适,又不是演出,不能这样化妆,还未开口,她兴致勃勃拿出一套鲜艳的崭新衣服说:
“你看,多漂亮,这是上次培训演出,老头看你功夫不错,确实用心练了,特给你定做的,好贵啊,你看美不美,快穿上。”
我扭不过她,只好穿上。这是一件长袖夹旗袍,用厚实的真丝软缎缝制,目前己秋凉,穿正适合。这旗袍非常艳,由于是真丝软缎,稍抖动就有五彩缤纷丝光闪亮,很锐目。它是大红色底,银色格子暗花,上面用五彩丝线和红、白、黄、蓝四种园形亮片,手工诱的凤凰戏牡丹图,做工精细,亮丽夺目。旗袍用的是红条包金边的大盘扣,盘扣花形复杂,右上胸部那颗大盘扣几乎占据右ru房上部,全部是金黄丝带滚边,剪栽十分合体,这件旗袍装饰了太多金属亮片,用了很多丝线,重量比普通软缎长袖夹旗袍最少要重一倍以上,穿在身上同盔甲一样沉,将身体包裹得紧紧的,非常不舒服。但把身体曲线全显现出来,突出优美身材;它的两片衣摆分叉太高,几乎到大腿根部,衣领有三颗封领暗扣,领口大盘扣紧密地缝在衣领两瑞,使衣领硬邦邦竖在脖子上,那衣领又太高,衣领扣上后,脖子上同匝了宽宽铁项圈一样,顶着下额骨,好难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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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这那里是衣服,简直同刑具差不多。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声抗议说:
“哎哟!桃萍大姐。这件旗袍今天不穿好吗?它衣领太硬太高,撑得人低不下头,这衣太紧太沉,同绳子捆在身上一样,穿着好难受。今天要转场,这样穿戴即不合适也不能见人。我不穿了,我要脱下来…”
“拍”的一声,我屁股同火烧一样痛起来。桃萍手拿一根木尺,狠狠打了我一下,杏目园睁,恕骂道:
“不识好歹的贱货,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你敢说脱。你再说一遍。”
我吓坏了,腿一软就跪下来,连声求饶。她又举起木尺,又打了几下,我忍着痛,再也不敢叫了,
打了几下后,她想了想又放下来。打开她房间里导具箱,从里面拽出几束麻绳,冷笑一声,走到我身后将绳打了个带活扣的圈,从前面套上我的脖子。
她声色俱厉,恶狠狠说:
“打你?不心疼你的皮肉,还心疼这件新衣。你不是想脱。好!这下让你脱,让你脱!”
我见她要绑我,忙用手扣住脖子上绳圈,拽住不让她收绳。嘴里讨饶说:
“好姐姐。我不脱了,我不敢说脱了。你不要绑好吗?求求你了。”
桃萍更生气,语气更凶。在我后面大喊大叫说:
“好个赵艳芝。你敢与我对着干,你不想好了。把手放下!”
我吓得发抖,放下拽绳圈的手。她又说:
“把双手平举!”
我颤颤惊惊把手平举起来。她将绳从背后抹肩,穿过腋下,从上臂一圈圈把绳往手腕缠绕。她用力缠,我动也不敢动。在双手腕打好活绳结后。她语气稍平和一点说:
“这还差不多。好了,把手放到背后,双手靠在一起。”
我将双手反剪,她将我双手腕捆在一起,扎了好几圈,每圈都打死结。然后她用绳头将我双手往上拽了拽,将绳头穿过后颈部绳圈,一只脚踏在我右肩上,双手将绳头用力一拉,我全身绳索收紧双手吊起来,我痛得叫了一声,吃不住劲,往右一下歪倒在地上。她顺手将绳头在我背后打了结,把绳头往上拉,将我拉起来跪着。她放下我,又走到导具箱前,我偷偷看见,她“哗啦”一声提,出一条脚镣。“哐啷”一声扔在地上。又从墙角处吃力的搬来一台铁墩子,走到我面前。蹲下来说:
“这几天搬家。不会有训练任务。我给你砸上死镣,省得这几天麻烦。不过这不是新鲜事,我十几岁时,父母外出一个月,怕我偷懒,给我也砸上死镣。你也一样,在重新开始训练之前,不会打开。这样你也偷不了懒,谁叫你同我一样,要做团里台柱子。所以要特别关照你。”
我忍着泪,强压着内心悲愤。这是个什么规距。她用钉锤砸着,震得我双腿又麻又痛,上好脚镣,她也累出汗,扶我站起来,又用绳在我身上横七竖八,前后交叉绑了几束麻绳。最后将绳头在背后掖好,把我往门外一推。说:
“好了,回房间去等着上车吧,现在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也没时间管你了。”
我跌跌跌冲冲被她推出房门,己是上午九点。十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我身上,身上的衣服在阳光下闪烁五光十色光亮,身上交识着棕黄色的麻绳,缠绕着躯干,胳膊,颈脖,同穿了一件紧绷绷绳衣一样,束缚得呼吸都不通畅。我回头看看那女魔头,忙着收拾自己行李,就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我脖子被这衣领匝着,还给桃萍勒了二道麻绳,只能昂着。这样高跟的皮鞋在蓬莱山庄穿过,走路的脚背绷得笔直,全靠脚指得力,本来走路就很困难,现在不仅上了绑绳,还砸上脚镣,简直寸步难行。只能缓缓“哐啷”“哐啷”拖着脚镣往前走。
周围全是忙忙碌碌杂技团人员,整装,打包,搬运,集中装车。人们川流不息,跑来跑去。对我这种盛装的奇异打扮,视而不见。我想他们可能见怪不怪。只有十几个七、八岁左右半大不小的小孩,跟前跟后在我四周转悠。这些小孩都是杂技团后代,也是团里小演员,自小走南闯北,天不怕地不怕。他们有的站在我前面,用手抓着我腰上绳子往前拉,有的牵我旗袍后摆,我往前走,他们往后拽。弄得我面红耳赤,因为桃萍没给我穿内裤,两边分叉又高,屁股都露出来了。我发脾气呵叱他们,他们不怕,给我扮鬼脸。他们知道绳捆索绑的我耐何不了他们,叫我哭笑不得。捱了十几步脚,就痛起来,看到前面有一堆废弃的水泥电杆,一步一步移过去坐下来。这时围观的小孩陆续给其父母叫走了,总算给我解了围。休息一会,想把这鞋脱下来,走路要好些。谁知那鞋带同整的一样,想尽办法也打不开插销。再仔细看,插销旁有《S》型小孔,这肯定是锁孔。原来是一双带锁的鞋子,自己打开是不可能的,没法,只好咬着牙一步步捱回宿舍。
宿舍里东西都搬空了,一个人也没有。我呆呆的站了一会,估计很快要上车,我想先到卫生间方便一下。进了卫生间,我先跪下来,身子缓缓往后倒,这也是我最近才会完成的一个有难度杂技动作,它不仅要求身体柔软,还要求腹部肌肉有力量。当后背接触到小腿的,我吊在背后手刚好摸到旗袍后摆下面的边,用手指夹住它,然后身子再缓缓起来,最后拎着后摆站起来。为了小便要付出这样大的努力,这桃萍太可恶了。坐到小便器上,当初桃萍可能考虑到方便,不给我穿内裤,我还气得要死。现在看来,她还有点好心。我方便好站起来,走到洗手池镜子面前看看自己。真是出娘胎都没这样装扮过,桃萍是化妆高手,比我在《蓬莱山庄》自己化妆漂亮多了,我自己化妆远看还可以,近看有明显生硬的痕迹。她化妆色调均匀,腮上姻脂红过度到下巴白色非常协调自然,脸蛋化妆后同浑然天生一样。这件旗袍色彩斑斓,颜色亮丽,穿在身上光彩夺目,华美艳丽,人显得妖娆妩媚。在麻绳的紧缚之下,更是楚楚动人。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这在未治病之前是不可想象的。直到此时此刻,我还怀疑镜子里被五花大绑的姑娘是不是我,这是不是在做梦。
“倩兰。倩兰,你在哪儿?车要开了,快上车呀。”
我同宿舍的几个女孩在大声呼喊。“倩兰”是团里给我取的艺名。桃萍她是“桃”字辈。我们这一期学员是“倩”字辈。按《芬芳雅香,春兰秋桂》命名。我是第六个来的,故叫“倩兰”。除老头一家偶而还叫我赵艳芝外,团里人都叫我艺名。听声音是倩芬她们在叫,我边走出卫生间边答应。还未出房门,她们五个一窝风地冲进来。当看到我时,都呆了;“啊”了一声,眼睁得园溜溜的,惊鄂得站在那儿动也不动望着我。我也非常难堪,看她们那样,面红耳赤地解释说:
“唉。唉!这都是桃萍干的,她可能是开玩笑。你们看我这样子怎么上车,你们能否帮帮忙,把我身上绳子松开,我想把这件衣服脱掉,这件衣服穿在身上难受得很,又沉又紧。”
她们吓得几个手直摆。站在前面的倩芬紧张地说:
“倩兰。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做,请你在我们面前提都不能提。若给别人听见,我们担不了干系。”
“那为什么呀?”
“这是团里传了好多代的《五彩衣》,一般人是不能帮你脱的。快走吧!车要开了。”
我听了更急了,什么《五彩衣》,这次是搬家,走城穿市,肯定要同社会上人碰面的,这不是叫我丢人现眼。就叫起来说:
“唉…呀…!这样出去怎么见人,…。”
倩芬无奈地点点头说:
“就是丢人现眼,那也没办法。快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她们几个上来扶着我出了门,架上车。我们学员没资格乘大客车,坐装导具箱的大蓬车。
大蓬车实际上是箱式货车,所不同的是车箱上装了几扇通气小窗。这辆车是团里购卖的专用车,比较贵重的演出服装和导具都用这车装。上车后没坐位,都坐在导具箱上。她们照顾我,在车窗边用箱子给我围了个坐位,开车时我无法用手扶着,可以靠在车箱壁上,这样保持身体平衡。上车后她们都找到自己认为舒适的地方。车开后,她们叽叽喳喳又说又笑,互相打闹,大家都兴奋的很,因为老头己发话,到新地方,新学员能正式登台表演了,登台表演就意味着高工资高收入,她们能不高兴。但我高兴不起来,我为即将登台愁死了。我可不想这样女人打扮,在台上抛头露面。这样回到家中,面对家里人、老同事、街坊和邻居更说不清道不明了。
若有机会,还是要逃出去。我观察了,我们六个,可能想跑的就我一个。杂技团对其成员待遇都非常好,有底功,演出技能高,受观众欢迎的工资特高,是公务员的二倍到十几倍都有,无本事的若要走杂技团巴不得。团员们行动都非常自由,无任任何防范措施,基本上除了训练和演出无人过问。我们宿舍学员除老大倩芬,都在团里有恋人。她们经常彻夜不归,也无人管,只要能完成训练动作,团里就非常满意。她们晚上若想出去会恋人,白天偷偷用板子将脚镣螺丝松了,晚上用手将脚镣卸了,将脚镣藏在被窝里,聂手聂脚走出去,天亮回来再将脚镣戴上,用板子拧紧螺丝,等训练时再打开。我有几次也试着想逃跑,就学同宿舍倩芳她们,卸掉脚镣,我跑出工厂大院,发现这是一个孤零零工厂,周围连一个村庄都没有,全是大山。我也不知道这工厂所处的位置,也不知是属那省那市管辖,分不清东南西北,沿厂大门土公路无目标的跑,想找到当地人求救。往这个方向走是山,不见村庄,不见人,土公路上都长了多深的草,看样子过往车辆稀少,往那个方向走也是山,面对山里黑黝黝的阴森恐怖茂密森林和阵阵吓人松涛,不知名动物的吼叫,我胆怯了,吓得我每次都退回来,一次也未逃成。
上了车后,我靠着窗户,看两边都是植物茂盛的大山。走了半个小时,才看见村镇,又过了一条大河,前面出现了一座城市。看这城里布局好眼熟。进了城,天快黑了,车前面出现一座巨大雕像,几条金黄色的巨龙,在夕阳照跃照耀下习习生辉,缠绕在一起,昂首而立,吐出九条喷泉。这不就是《九龙广场》,我太熟悉它,是泾南市市中心森林公园中心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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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果然汽车从它身边过,《九龙**》四个大字刻在雕像脚下清清楚楚。
我激动得几乎跳起来,原来这半年我就在老家泾南市,而且家人就近在咫尺。我又非常后悔,那几次逃跑若胆子大一点,不管往什么方向逃,都是在泾南市境内。只要碰到村镇,肯定就能回家。可现在什么都晚了。我恨我自己,使劲扭动着身体和四肢,想挣脱麻绳的捆绑和脚镣的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的,悔恨和气恼交织,泪水夺眶而出。
倩芬发现我异常表情,走到我身边问:
“倩兰。你怎么啦?又是哭又是喊,又是扭又是挣的。”
我抬头望了望她。搪塞地说:“我给绑得好难受,心里堵得慌。”
倩芬捏了捏我的胳膊,扯了扯我身上麻绳,用手巾纸帮我擦去脸上汗和泪水。
倩芬前前后后仔细看了看我被捆绑的身子,笑嘻嘻地说:
“这绳虽然绑得结实,无法挣开。但并不太紧,绳扣虽多,但它们使缠在身上绳圈不会收紧,基本保证肢体血流通畅,比演出时松多了,不应当难受。可能是你心理作用。看你呀!生在福中不知福,将来你肯定比我们五个有前途,有出息。好好休息吧!我们都半年未上街了,车队今晚就停在市中心森林公园半山停车场里,倪头放大家一天假,进城买点东西。你看大家多高兴呀!就你一人在哭,多害羞。”
听她这样一说,我心里有些活了。我还以为今晚就离开泾南市,只要在市区,逃走的机会还是有的,可能比在那工厂机会还要好一些。心里有了希望,脸上也破泣为笑。倩芬看我情绪稳定了,也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
泾南市是江南山区小市,泾川江从市北流过,风光锦绣,是个好地方。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在备战的大环境下,上海将一些军工厂迁到泾南市。我们住了半年的废弃工厂,就是当初内迁兵工厂之一。这些工厂迁入启动了当地经济腾飞,经过几十年建设,经济非常发达,城市急剧扩大。城市面积扩大了二十多倍,市区人口也增加十几倍。所以原来城附近的九龙山,成了市中心。这方园有十多平方公里的九龙山,市政府开始就规化为公益性森林公园,严禁商业开发,所以泾南市是中国少有的城市中有较大面积原始次生林的城市。
杂技团十几部车在下午二点就进入九龙公园停车场。这是个无人值守免费停车场,主要供来《九龙公园》游客临时停车的,一般下午游客都下山了,晚上基本上无车停放。倪头头脑真活,选择这里停车,安全,无费用,离市中心近,大伙上街方便。停车场是利用被关闭的采石场扩建的,位置较偏,三面是当年开山炸石留下高达几十米石壁,一面是进出口。离上山石台阶大路有500多米,有一条专用人行道连接。车刚停稳,小姐妹都忙起来,脱下团里练功服,卸下脚镣,同变戏法似的从自己行李箱中拿出各种时装换上,梳妆打扮。这时车箱外各种约会的口哨声彼此起伏,倩芳她们会心地笑着,梳理好,急不可待下车走了。倩芬最后收拾好,背着小背包。看我一人呆坐在窗边。友好地问:“倩兰。你不上街?”
我抬起戴镣的脚。对她苦笑,叹一口气说:
“你先走吧!看这样子,我是去不了。唉…。”
倩芬看到我脚上的镣。不好意思说:
“都高兴昏了。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找板手帮你。”
她蹲下来,准备用板手给我松螺丝。捣鼓一会,惊呀地说:
“谁给你上的脚镣。怎么没有螺丝头呀?哟!是铆死的。这是死镣,你怎么除下来呀?”
我无言以对,低头不语。倩芬同情地说:
“看来你是上不了街。本来我想找件宽大披风给你挡住身子,我陪你上城里在偏僻人少地方逛逛。看来你是去不了啦!你就在车里休息,养养神,我去城里给你买些好吃的回来。”
看她下了车。我突然想起,这车箱板有大半人高,我根本无法下去。只有下了车,才有希望逃脱。我赶忙站起来,走到车箱门囗。急中生智对她说:
“倩芬。你莫慌走,帮我下来,我想方便一下。”
倩芬回到车旁,看了看高高车板。有些为难地说:
“倩兰。车这样高我,一人弄不下来你。”
我想了想说:“麻烦你再上来。我有办法让你帮我下来。”
倩芬爬上车,我叫她将掖在我背后麻绳头放开,绳头有一米多长。叫她将绳头系在车箱门旁边车箱壁上固定货物的钩子上。她扯着绳头,我站车门边,先弯腰收腹缩腿,身子一下悬空,人被反吊,胳膊被牵引往后抬,肩关节被反扭得同断了一样,脖子被勒得一点气也出不了,头发胀。我咬紧牙关,屏住气坚持。倩芬慢慢放松绳子,我身子往下滑,当脚尖接触车板时,我把拖着脚镣链的脚,尽力伸出车箱门。脚带着脚镣链悬空在车门外,我伸直身体,倩芬继续松着绳头,终于脚尖触地了,身上绷得紧紧麻绳松了点,我长出一口气,站住了。倩芬跳下车,笑着说:
“你怪沉的,我手都勒得又麻又痛。”
“谢谢你。你把我背后绳掖好,把旗袍后摆提起来交到我手上就可以了。”
倩芬给我耽误了不少时间,按我要求做好,就急匆匆下山进城了。这时天近黄昏,山下灯火慢慢亮起来,星落棋布围在山下,而山上寂静无声,整个停车场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车队那两部大客车中的一部,有人在吸烟,可能是团里派的值班人员。开始我并不敢行动,躲在汽车之间,生怕有人发现我。待天黑透了,在山下灯光映衬下,我オ敢小心地移动脚步,找了一块离车队稍远的一块空地,先方便了。再站起来看到山下市区。我家离《九龙广场》并不远,乘出租车半小时就到。小孩未上大学之前,周末常到这山上玩。现在应当是逃脱的好机会,我未加思索往唯一的出口走去。
腿上的脚镣与平时常戴的不同,它的链很短,只能允许你走半步,所以它不会拖在地上,移步时仅有铁链环相互碰撞的“叮当”声,但在这静悄悄的山上还是很响的。开始很担心,会惊动团里值班,只敢走走停停,边走边观察。看看无动静,胆子也大了。可能值班人将车窗关了,听不见。
快走出停车场,脚尖又开始痛了,人也很累。的确,双手吊在背后,又穿了那双要命的高根鞋,身体重心上移,脚的行动被镣限制,要想保持身体平衡,非常吃力。两腿始终保持紧张状态,体力消耗大。进入通往上下山大道的便道后,再也受不了,在道口一石凳子坐下休息。这里离下山大道仅四百余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下山比较迟的游客谈话声。我知道上了大道,离公园出口不超过一公里,到公园大门口就有公共汽车站了。我只要坚持上了大道,就得救了。想到这里,我又来劲了。起身继续一步步往前挪。离大道越来越近,山下映衬的光也越来越强,随着我的走动,旗袍下摆在身体扭动时摇曳着,发出越来越耀眼的五彩闪光。这闪光突然提醒我,当我突然出现在陌生游客面前时,游客会有什么反应。假使在夜晚,突然一身女人打扮,浓妆丽服的漂亮年青女子,五花大绑拖着脚镣,从小道窜出呼救,而且还申称自己是男性,会怎么样?老百姓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报警,保护现场,把女人打扮的人控制起来。五花大绑的她只好难堪地蹲在路边,等警察到来。媒体反应比警方快,记者赶来,又是录像,又是拍照采访。第二天泾南大小报纸和街头巷尾,无不谈说这件奇文异事。她的原来单位和家成了新闻中心,记者好事者挤破门……。
若真是这样,这简直不可想象,风波之后,她和她的家人如何生活,……。想着想着,令人不寒而栗,我的脚步慢下来,最后在靠近大道不远的一个休息亭止住了。怎么办?我头脑乱成一团。就这样放弃,实在不甘心。到大路上求救,后果无法预料。我要冷静一下,这个休息亭有不少水泥靠椅,我到里面最隐蔽的背朝路的椅子坐下,先放松一下紧绷神经。
夜风从山上吹来,有些凉意。半年多来,朝思暮想回到泾南,回到曾经温磬的家。现在就在泾南,家就在眼前,但不能归,多令人懊丧。若是在山里工厂那身学员打扮,虽也是一身女性装扮,我现在会毫不犹豫地下山回家。我可以不求任何人,没钱我可以步行,有目标,那怕走一夜都不要紧。回家后关上门,什么都能解释得清,影响可以缩到最小。
而眼前看看闪光旗袍,十五公分高的皮鞋,脸上妖艳的浓妆,特别是一身紧绷的麻绳五花大绑,“叮当”响的脚镣,只要一出现,会立刻引来围观的人群。退一步讲,装扮花哨点,穿点奇装异服,若不这样五花大绑和锁上脚镣,也许同夜间出没的妓女一样,会招来不三不四男人,但不会有人围观。唉!这可恶的麻绳和脚镣,你们害死我了,我该怎么办?
山上又下来一批游客,我忍不住又想冲出去求救。刚站起来,理性告诉我不可这样。若这样,会给平静生活的老伴和子女带来无法预料的风波和恶果。没有我,他们虽悲伤,但无碍生活。我以这种面目突然出现,肯定会更大地伤害他们。我不能光为自己着想,目前的困境要自己克服对应,不能拖累自己亲人。前思后想,两害相比比其轻。我还是应当回到杂技团,再等待以后机会。
事情就这样定了,我钭靠在冰凉的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满天繁星,心里也轻松多了。但是那悲愤的心情仍紧缠着,比此时麻绳绑在身上还难受。现在没有什么指望了,从明天起就要离开泾南市,离我可爱的的家,会越来越远,老天为什么这样作弄我。
忽然从停车场方向传来脚步声,团里还会有谁未进城。从脚步声听不像是赶路,好像是散步。我伸头从椅子背后看,有两个人缓缓走来,边走边低声交谈。
“到下一站演出,你真叫那六个才出道的孩子上,我看太嫩了点。”
我听出来,这是桃萍妈妈冬梅在说活。
“没法子呀!接的场子太多,人手不够,从业务看,还要招收新手来培训。”
另一个说活的是倪头,他也未进城。
“你也不小了,该收手了。场子不能铺得太大,你害得我四十多岁的人还同小姑娘一样上场。别的杂技团象我这年龄的女演员,顶多当个教练培训新手,那有还当主角表演的,我自己都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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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不能这样想。这次预约你的单位特别多,所以,暂时你还不能有退下来打算。我们家祖传的一些秘方还是很好的,你的容貌,你的身材,二十多岁的大姑娘未必能能强过你。你还要坚持下去!”
冬梅听了好象很气恼,反驳老倪头说:
“去你的家传秘方,这些东西专门催残女人。”
“你那《塑身衣》一定要坚持每天穿,它能保持女人旺盛的情欲,刺激女性激素分泌,这是女人保持年青人特征最有效方法。”
“那犟得过你。除了睡觉,无时无刻都穿在身上。钥匙你收得那么紧,我想脱都脱不下来,你太坏了。唉哟!说来了就来了,它又动起来了,我走不动了。快抱抱我,我好想那事。”
“前面有椅子,我扶你去坐一下。”
倪头将冬梅扶到椅子个坐下,冬梅偎在他身上。
“我想嘛!你给我。我就是想,还不是你干的坏事,我身上锁着的那东西作怪。”
老倪头压低声音说:
“这地方不行,你就忍着点,越是这样,越能保持年青。”
“我就知道你老是这样催残我,你不给,就把我绑起来,越紧越好。在台上演出时,那东西动的时候,就这样有效才能压住心里那团欲火。”
“我又没有绑绳。唉!你真胡闹,出来散步我怎么会带麻绳。”
“我包里有。我拿给你,要五花大绑,要紧一点。”
我忙将头悄悄缩回来,不知是什么东西,锁在冬梅身上,惹得她欲火上升。他们坐得椅子隔我有十来米,从那里不断传来冬梅尽量压抑的呻吟声和倪头粗重呼吸声。
“好了。你起来吧!”倪头说:“紧吧,满意了。”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冬梅长出口气说:
“好痛快。老头。用剩下绳头将脖子勒二道。死老头,捆得好紧啊!”
“比我们第一次同房还紧?”
“你不是人。人家还是黄花闺女,你那样狠心肠硬上,一点都不温柔。好了,快拉我一把,我起不来。”
两人都不说话。只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很小亲吻的声音。最后冬梅长叹一口气说:
“放开我。我给你抱得气都换不过来了。”
倪头哈哈大笑说:
“你的情趣不亚当年,难怪有那么多粉丝。”
“你这老不正经的。你不能总把我当团里台柱子,要找年青人上。也许我还能带二年,否则再过几年,真的青黄不接了。”
“是呀。我一天也没消停过,这十来年,团里进得新人不少。团里目前也还算兵强马壮,各种人才齐备。就是没有接你的班的人。你是天才,天才是难觅的。到现在为止,我唯一能相中的是桃萍,我们的宝贝女儿。但自前年元旦,那次省里曲苑杂技会演,桃萍技压群芳,一呜惊人,被省杂技团导演老丁相中,三天两头做工作,想要桃萍去完成他新编排的一套节目。最后连省里管文化的大官都发话了,什么正式录用,什么特殊津贴,什么出国演出,把这小丫头说动了心。”
“哎!我的女儿我还不清楚。她是在甜水中泡大的,对钱无所谓,对名声很在乎。同时我也反对她接我的班。”
“我不会反对她去省杂技团。她在那里出名,对我们也有好处。她不能接你的班,总要找人接,今年我们业务这样忙,还是抽点时间,专门出了几趟门,跑了好多地方,寻找好苗子。”
“这次出去不是给你找到一个?”
“我会看骨相,一般不会走眼。人才真是可遇不可求,无意中在玉山火车站发现了赵艳芝,这是个好苗子。若是贫困农村女孩以培养,给女孩安排工作名义,与家长谈,家长都乐意把孩子交给我们。但这个赵艳芝有一般女孩没有的老练,世故和机警。否则不会冒险采用麻醉的方法麻倒,把她绑架来。火车进水南市站下车时,我紧张的很,若不是难得苗子,我不会用这手险招。最后以她生病为名,过了关,把她背出站,送到离城二十多公里的演出培训基地。在这里对她封闭式强化训练了半年,基本达到能上台表演水平,而且远远超过比她早训练五个,证明我的眼光没错。”
“但我听桃萍、倩芬她们说,这女孩不安心,想走。在训练时,半夜三更偷跑出几次,但不知为什么又回来了。”
老倪头叹口气说:
“是的。人在心不在,再好的苗子也成不了材。当时她真走了,也就算了。留下也接不了你的班,我们还没有强留人的作法。看她跑了几次又回来,是还有留下可能。当初你不也是这样,想逃回你奶奶那儿去,我爸就将我家传代的《五彩衣》给你穿了,让你走你,不是也没走成,留下来。”
“亏你讲,我一个未出嫁的闺女,给你们浓妆艳抹,珠花满头,身穿那样鲜亮旗袍,五花大绑,砸上半步死镣,只能半步、半步往前挪,怎么出门,还要穿街过巷。就是能顺利挪到奶奶家,婶娘也无法容我这种装扮上她家门。”
“是呀。若你宁死也不留下,那无论如何装扮你,肯定还会义无反顾走出去。所以对这个绑架来的赵艳芝,我也用这个方法。她在团里生活一段时间后,证明大家对她无恶意,她心里的对抗情绪会弱化,而且她发现周围人生活,工作都很好,为留下打下基础。她也是自你二十多年前穿过后,再穿这件《五彩衣》第一人。桃萍讲真奇怪,她穿上尺寸正好,稍微有点紧,比你当初要胖一点。这女孩曾申称她家就在泾南市,我叫桃萍把她装扮同你当初一样,就是用高眼鞋替代绣花鞋,看她有没有决心回家。”
“万一她真回家了,这件传代旗袍不就丢了。”
“这就是命了。这样好的苗子,我想再也不可能找到了。这套系列《五彩衣》也没用了。传了多少代的东西,到我手上就断了。不说这些令人烦心的事了,夜深了,我们回去吧!我把你绳松了。”
“别虚情假意了。今晚能把我松绑就感恩载德了,走吧!”
“这是你自愿的。我要押你上路了,我的美丽囚徒。”
他们走了,脚步惭行惭远。我坐在这冰冷水泥椅上,动也不敢动,身上凉透了。他们的脚步声听不见了,我才起身。没想到今晚还能从他们口中知道绑我进杂技团前因后果,心里也踏实了,他们对我无恶意,反正我要养活自己,按目前状况,也不失一种生活方式。他们讲得也有道理,除非不想活了,才这样装束跑到闹市区人群中。好死不如赖活,何况从刚才她们谈心对我寄托很大希望,要重点培养我,这半年虽苦,也熬过来了。先留下混吧,来日方长。我挪动脚步往回走,心里在啄磨这一套《五彩衣》是些什么衣服。身上这件旗袍肯定是,《塑身衣》可能是女人内衣,那其它是什么,它们有什么作用,我怎么也猜不透这个迷。
好不容易回到停车场,找到那辆大蓬车,我又累脚又痛,靠着车头休息。千盼万盼等到倩芬她们回来,倩芳力气大,蹲着让我骑在她肩上,再站起来把我送回车箱。这一个往返太累,这次逃不了,也死心了,坐在座位上,靠着车箱壁迷迷糊糊,蒙蒙地似乎睡着了,什么时候开车也不知道,只感到车在动,也懒睁眼。人被捆绑着,怎么也睡不踏实。我从来未被这样长时间反绑,双手都麻木了,肩关节针刺一样痛。我闭着眼忍受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车身突然一阵剧烈颠簸,我身子失去平衡,栽到前面与我相对而坐倩芬身上。我吓得惊叫一声,把大家都叫醒了。倩芬也吓的不轻,紧紧抱着倒在她怀里我,待车平稳了,才将我扶起重新坐好。我往车窗外望,车驶离了平整的大公路进入一段石子路,车身摇晃着,走了一段,路面才好一点。最后开进一所学校停下来。一会儿有人在外面叫,到地方了,快下车吧!
姐妹们高兴地欢呼起来,随着“叮当”,“哗啦”铁链拖地和碰撞一阵乱响,大家抓起自己包,争先恐后地下了车。我最后一个,几乎是被她们抬下来的。下车后,我们六个整齐地站成一排,桃萍走过来,领我们走到一间教室,我们被安排往在这里。桃萍用一把锋利匕首,麻利地割断我身上关键绳结就走了。虽然绳松了,但我双手几乎失去知觉,不能动,好一会才有麻痒的感觉,才能把双手从后面移到前面,慢慢把割断的麻绳,从身上解下来。
先我们到达的职员,己将床安放好,各人打成包的被褥放在床上,大家有条不紊铺床叠被,当我缓过劲去整理床铺时,她们都出去洗漱。正在此时冬梅走进来,她穿一条裙边绣有小花的紫色丝绒连衣裙,头发披在背后,象一个城里少妇,她真是穿什么装,就象什么人,是一个演戏天才。她笑容满面地走到我身边说:
“桃萍小丫头真淘气,给你砸上死镣。走!我找人把它卸掉。”
她搀扶着我,来到导具房。叫来安装导具的工人,锯断铆钉,双脚得到解放,好轻松。她又将我领到她房间,用钥匙打开鞋带,脱下那双要命的高根鞋;又脱下那件沉甸甸的旗袍,好舒服呀!她将旗袍挂起来,要我重新换上学员服装,拿出一幅带螺丝的脚镣,我自觉地自己戴上。对她千谢万谢后,回到宿舍。
这所学校是一所古老中学,建在半山腰。山下原是个大集镇,由于当修了大水库,淹没集镇,居民大量迁移。学校也随居民迁走了,留下空荡荡校舍。本来未淹之前,山下有条省道,交通便利。自水库放水省道改线后,它的位置变得很偏僻,故长时间空闲。后被倪头看中,用很低价格买到手,作杂技团大本营。目前正在改造中。这次回来作短暂休整,并创造一些新节目再出山演出。
第二天同往常一样,我们五点起来做热身操。当我们来到学校大操场时,大团大团的雾气从水库湖面冉冉升上来,将我们的衣衫都润得湿乎乎的。太阳从湖面波动的雾海中露出来,给山峦一层金黄色,别有风味。正当我们热身后准备练功时,有人在喊我。
“倩兰。倩兰。”
我往操场大门望去,原来是冬梅。她在那儿向我招手,我跑过去。她对我说:
“从今天起,每天热身后你到我那里去,我单独训练你。”
离开泾南市那天晚上,我就知道,若我不逃走,他们肯定要我今后顶冬梅的角。望着女性韵味特浓的冬梅,我暗自嘀咕。无论从那方面看,我与她反差太大,怎么可能接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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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冬梅在前面走,她穿一身天蓝色的练功服,上衣同我们一样,就是下面不同。她穿的是长裙,而我们是裤子。她走动时上身几乎不动,人同在地上漂一样,姿态非常优美。进了她的练功室,这是一间改造好的教室。地面是光滑木地板,前后墙是大窗户,左右是整墙大镜子。
到她这儿开始一周,她指导我重练以前学过的动作和造型。她指导不同桃萍。桃萍见你做的不正确,从不指点,拿起鞭子就抽。只到你自己领悟纠正为止。人有时都给她打迷糊了,若不是小姐妹们相互提醒,打死了都不知错在那儿。而冬梅和颜悦色地指出错在那儿,为什么错,怎样纠正。只到你真正明白,她才叫你重做。这一周我进步很快,由于弄清动作程序原理,所有动作几乎都是一次成功。而不同以前,要反复做多次。冬梅告诫我,好的功夫演员,在舞台上的动作只能一气喝成,不能重来。一次不成功,就是失误。
她反复夸我聪慧,有灵感,再难的动作一学就会。不过我认为桃萍对的启蒙训练还是很重要,要不是在她鞭子威慑下,我不可能学会这些。因为我压根儿没兴趣,根本就不想学。
第二周训练,开始了新的内容。那天冬梅先给我做了个示范,她双手反剪在背后,右手在背后将左手肩关节,肘关节摸捏了一下;整个手突然软绵绵垂下来,可变成任何形状,就同两根木棍用绳连着一样。接着她又很快复原,我看得目瞪口呆。她认真地说:
“我们有一个系列节目,最受观众喜爱,叫脱缚表演系列节目。它是从古代魔术《空箱换人》和现代魔术《五花大绑换衣》发展而来。我们杂技团把这些魔术表演和杂技技巧柔和起来,形成以杂技为主的表演节目。魔术脱缚是虚的,是障眼法。例如《五花大绑换衣》在安排观众绑手腕时,先绑好一只手腕,打上死结,有意让双股余绳右绕一圈在手腕上,然后两手腕紧贴,压住一根绳头,再请观众绑另一只手腕,打死结;实际上第二只手腕根本未绑住,表演时罩上布缦,双手腕左转,绳就松了,两手分开。”
冬梅边说边示范,我也看入迷了。她接着又说:
“我们杂技脱缚是实的,是真本领。除了利用身体柔软之外,主要还有自己造成关节脱臼,达到脱缚目的。现示范一个给你看。”
她拿来一根短绳交给我,然后双手反剪,我在背后十字交叉绑紧她的手腕;只见她双手往后抬,胳膊扭动着,双手一下翻过头顶,拿到胸前用嘴解开。她又拿出一根长绳,叫我把她五花大绑,她用右手拿捏了一下左肘关节,原撑着左手立刻软瘫,紧绷绑绳马上松下来。她右手将缠在左胳膊上己松驰的绑绳褪到手腕处,再将左手肘关节复原,三下五除二,两只手将身上的绳子解下来。她转过身笑嘻嘻地说:
“这是杂技技巧。给你看的是两种最基本的脱缚法,就是江湖上所传《缩骨功》。我们的节目就是以这些为基础,加以编排,演化成几十套节目,每次演出只拿出一套作最后压台节目,已令观众如痴如狂,有时在观众强烈要求下再加一套。所以我们这些压台节目在一个地方连续可以演一个多月不重复,这是受观众欢喜的一个重要原因。”
看来这冬梅确实名不虚传,难得天才加高超技能,使她在舞台上二十多年长盛不衰。对接她的班,实感信心不足。我有些为难地问:
“我能演好这类节目?”
“你现在当然不行。”冬梅信心实足说:“以后肯定行!好。从今天开始,我要对你进行特殊训练,这种训练很辛苦,有时还很痛苦,你要有思想准备。”
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后,冬梅叫我站好,人放松。她在我背后拿捏,突然她两手在我肩关节一扭,我痛得叫了一声,两只胳膊在肩关节脱臼,软绵绵挂在两边。她还用手将我的胳膊来回摇晃,我痛得站不住,往下蹲。她放开我,出去取了瓶药水,用手掌涂上药水,往肩关节上拍。药水抹到肩部,火辣辣地发热,疼感要好些。她安慰我说:
“你关节韧带首次强制拉伸,是有些痛,第二次就好些,几次下来就不痛了。”
训练进行了三天,杂技团休整结束外出演出。到了新地方,倩芬她们都正式登台演出,观众反映还不错,她们成了正式演员。而冬梅不要我登台,仍天天加强训练。她几乎将我四肢所有关节都脱臼卸开。她手法非常高明,任何关节,只要她抓住手指一捏,就会脱臼。在她不登台的休息时间,有时与她在一起散步,她只要接触到你,不知不觉你的手掌,手腕,胳膊,甚至手指随时把你卸了。这段训练期间,我给冬梅治得痛度日如年,饭也吃不下,有时彻夜难眠,人明显消瘦了。即使这样,平时基本功的训练一刻也不放松。己登台的倩芬,她们比我舒服多了。这种残酷的训练进行了十多天后,人的感觉才好点,不那么痛了。当然,这与冬梅不断给我涂抹杂技团各种祖传药水有关。
一个月后,又转到新地方演出。我关节的韧带和神经己能适应这种脱臼状态,除了无力软绵绵的,与未脱臼没有什么异样感觉。冬梅看到了这种变化,高兴地喜不自禁。她又开始教我自行脱臼的手法,用力部位和力度。这种手法并不复杂,但要掌握正确用力位置和力度并不容易。我自己慢慢也有了兴趣,听冬梅介绍,这种脱臼的功夫还是最好的防身功夫,把对手双手关节脱臼,即不伤人,也使其失去加害能力。她有几次都在外也化险为化夷。我看到高兴,就冒失地说:
“冬梅老师。有这么利害的功夫,倪头肯定怕你。他不听你时,把他胳膊卸掉,整死他。”
冬梅脸一下红了。我也感到失口了,忙捂住嘴。见我这样,她尴尬地说:
“那老头利害呢。他有更利害的东西,把你制得服服贴贴,你以后就知道了。”
等到冬梅训练进行到第三阶段,我也领教了这个更利害的东西。第三阶段是忍耐力的训练。在舞台上从上绑在最后松绑,连准备时间算在内最少要一个半小时。由于是演出,这种紧缚必须强烈刺激观众的感官,才能收到最佳演出效果和商业价值。所以这种捆绑要真实,勒得紧,绑得结实,还要有美感。在这种情况下,表演者的耐受力是关键。除了体力上,更重要是心理上承受力。倪头的杂技团在这方面做了不少研究和实践,并不断改进,终于摸出了一条行之有效的训练方法。其中关键的工具是塑身衣和催x药物,也就是冬梅所言更利害的东西。这些秘密都是在我被训练好,己上舞台表演后才知道的。
当我身体对于关节脱臼完全适应,并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如时,那天热身后,在练功房,只有我与冬梅两人。她一本正经地吩咐我说:
“倩兰。今天训练前,你将所有衣服全脱了。”
我以为我听错了。吃惊地问:
“老师。你说什么?”
冬梅用手掩着嘴笑了。她一字一顿地说:
“你—把—所—有—衣—服—全—脱—下。听见了吧!”
“为什么?”
“为了训练。你紧张什么,就我们俩人,还怕羞?”
说完她哈哈大笑。我确实紧张,我还没有在陌生女人面前脱过衣服。冬梅在搜自己包,自言自语地说;
“怪了。这钥匙跑到那里去了呢?早上老头亲手交给我的,我放在包里的。…,原来在这儿。”
冬梅拿出包里钱夹,从里面拿出把小钥匙。我巳脱完衣服,一手捂着胸部,一手掩着下身,低头不敢看她。,她走到我身边一人将我挡在胸部的手拿掉,盯着看,看得我心里发沭,然后说:
“倩兰。你好象有点发育不良,胸部这么小。我想你下面每次出来的血也少吧?”
我十分奇怪,我下面那个未长好血囊出口她也知道,这始终是我的心病。我忧心忡忡地说:
“不少呀,怪吓人的。”
“有多少?”
“我估计,流一次最少有5毫升,一张卫生巾上面全是。”
来一次用几张卫生巾?”
“还几张?一张都吓死人了。”
冬梅听了笑弯腰,她好容易才止住笑,我给她笑得莫名其妙。心里骂道:
“5毫升还少,难道要出50毫升,闹出人命才不少?看你长得那样漂亮,心肠怎么这样坏。”
她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
“难怪给你作基因检查时,有那样一条结论。当时不相信,现在看有道理。”
我心想,我的RU房比你们女人是小,但在男人中可是豪RU了,这己叫我头痛了。这血囊长时间不收口,肯定有原因。这检查结论还有什么提示,故有些紧张,抬起头看着她。焦急地问:
“什么结论?”
“好象是这样写的,体细胞中杂有比例小于百分之一的《XY》性染色体。属两性杂合体,应注意第二性状发育。”
我有些狐疑不定,我基因怎么会是杂合体,而且女性为主,这肯定是复制身分证上的。我的推断不会错,当时公安局借用某个女孩的基因,有杂合成分。但我很想直接看到基因分析报告原件。就试探着问:
“老师。能否把报告给我看一下?”
冬梅哈哈大笑。指着我说:
“看你脸色都变了。我问过大夫,这不是毛病,是一种家族性的遗传现象,不就是ru房小点吗。你放心,过不了半年,你还会嫌它大呢。那份报告在老头那儿,废纸一张,老头子还不知把它扔在什么地方。你如果真想看,回大本营后帮你找。你把钥匙拿好。”
她将钥匙递给我,在我面前也脱起衣服。我无处躲,只好闭上眼,羞得我脸通红。
“倩兰。帮我一下,闭着眼干什么,不敢看啦!毛病。”
我无奈睁开眼,冬梅穿了一件奇怪的内衣站在我面前。这件内衣用半透明灯草粗棕黄色线一样东西编织而成。RU房被编织成的大牡丹花胸罩套着,花蕊处露出RU头。罩着两乳胸罩编成大牡丹的形状,两只罩杯间是锁将连起来,背后是这种线编的一条窄带连接两个大牡丹花罩。同普通胸罩一样,过肩的带仅是一根这样线,不仔细还真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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