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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谍影:恶之花  发帖心情 Post By:2019/1/27 13:43:29

1939年初夏,沦陷中的上海,歌舞升平,金迷纸醉。晚上九点半钟,正是欢乐宫夜总会最为喧嚣的时刻。舞台上,一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妙龄女郎,穿着夸张的演出服,背后插着大红鸡毛掸子,露出雪白的纤腿,站在麦克风前,用婉转清丽的歌喉唱着靡靡之音。十几位伴舞女郎统一穿着性感迷人的白纱舞裙,齐刷刷地翘起大长腿,踢踢踏踏,春光潋滟,美不胜收。台下的绅士淑女们个个衣冠楚楚,在舞池中搂搂抱抱,翩翩起舞,眉目传情,极尽暧昧。

“哼,商女不知亡国恨!”赵正航狠狠地啐了一口。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他,悄悄掏出一把乌黑的手木仓,毫不迟疑地瞄准舞池中一个乱摸舞女屁股的猥琐矮胖男子,一木仓爆头!

木仓声响起,男子倒在血泊里。人们尖叫着四散逃命。混乱中,不时传来丝绸旗袍被撕破的声音。台上的舞女们也逃得无影无踪,除了那位唱歌的女郎。只见她十分镇定地立在原地,娇叱道:“谁?快给我追,别让他跑了!”

在女郎的指挥下,几十名黑衣人突然冒出来,把守了夜总会的各个出口。女郎也从演出服里变出一把小手木仓来,朝着赵正航逃走的身影开了几木仓。砰砰,墙上留下几个弹孔。赵正航身姿矫健,像猴子一样在桌椅上、回廊间上蹿下跳,竟没伤到一根毫毛。他和同伴柳海澄互相掩护,干掉了几个黑衣人,杀出一条血路。但女郎带着更多的黑衣人聚拢过来,堵住了他俩的去路。

生死关头,柳海澄推了赵正航一把,示意他跳窗逃跑,自己则大喊道:“老子是抗日锄奸团,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毙了企图带兵投靠汪贼精卫的狗汉奸侯喜全,也算值了!你们要杀要剐,只管冲我来!”

赵正航明白他是要牺牲自己吸引敌人注意,含泪与他分别,从窗户上跳下去。楼下停着一辆小汽车,车里只有一个浓妆艳抹的旗袍女人。她是刚才被杀的侯喜全的姨太太,这车是侯喜全的,她不会开,急得满头大汗也发动不了引擎。赵正航用手木仓顶着姨太太的脑壳,逼她让出驾驶座,然后发动汽车,挟持着她开上了大路。

抓了柳海澄之后,女郎并没有放过赵正航的意思,也开了一辆汽车,紧追不舍。两辆小汽车在浓浓的夜幕中飞驰。女郎还时不时向赵正航的车开木仓,打碎了后窗玻璃。赵正航让姨太太躺在后排座位上,不要抬头。姨太太吓得魂飞魄散,从后排座位上掉下来,旗袍噗嗤一声撕叉了,露出裹着玻璃丝袜的白腻大腿。姨太太怕走光,赶紧用裙摆盖住。不过赵正航并无心情欣赏她的裙下春色,而是猛打方向盘,连续做了几个急转弯,企图甩掉女郎的车。

前面是铁桥,过了桥就是法租界,女郎不能再追了。她决心抓住最后的机会,开足油门撞上去。谁知赵正航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忽然左拐,掉头,与女郎的车错开。女郎方向盘一打滑,刹不住车了。眼看就要连人带车掉进河里,女郎急忙打开车门,从车上摔下来,在石板路上打了几个滚,膝盖蹭破了,所幸没有大碍。汽车则是一下子坠入河中。等她艰难地站起来,赵正航早已一踩油门,消失在铁桥的尽头。

“松平小姐,这人是个学生,除了喊抗日口号,什么都不肯说。您看怎么处置?”黑衣人谄媚地对着女郎低头哈腰。

“带回去,严加拷问。本姑娘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女郎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高傲地昂起头颅,用威严冷峻的口吻命令道。

赵正航开车把姨太太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去地下抗日组织的据点报告战况。目标侯喜全,原国军将领,系汪精卫的旧部。此次汪精卫叛国,招引他来参加伪政权。侯喜全竟打算带领所部上万人马和几个县的防区投敌,作为对日伪的见面礼。趁着侯喜全来上海秘密参加汪伪“和平运动”的机会,抗日锄奸团派出赵正航等人,将其制裁。不过赵正航没有想到,舞女当中竟然隐藏着日本女特务。热血青年柳海澄为了掩护赵正航,落入敌人魔窟。

“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有人知道吗?她木仓法很厉害,应该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女特务。”赵正航问。

军统行动组长蔡浩轩说:“我倒是想起一个日本女人,好像姓松平,是日本的贵族大小姐。此女美艳风骚,蛇蝎心肠,多谋善变,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一张王牌。她曾用美色勾引过国府高官下水,还伪装成爱国女学生,混入我军电报队,窃取了许多机密情报。除此之外,她还以综合商社为掩护,大肆开展禁运物资的走私,破坏大后方的战时经济。总而言之,这个女人是个心腹大患,不得不除。”

“可惜了,下次叫我遇见她,非宰了这个臭婊子不可!”赵正航咬牙切齿地说。

“赵兄稍安勿躁,我们先想想怎么把柳海澄救出来吧!”蔡浩轩劝他说。

女郎回到日本特务机关的所在地——白川综合商社大楼,一脸愠色,进门就摔东西。

“哟,是谁惹我的小乖乖生气啦?”一个穿着印有家徽的黑灰色和服的白须老者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办公室走出来,笑眯眯地问她。

“今天居然让他得手,还逃了!只抓到一个学生,没什么价值。哎,下次等我抓到他,一定开膛剜心,方泄我心头之恨!”女郎恨恨地拍打栏杆,美丽的脸庞上现出狰狞的煞气,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纱织,你确定是他?”白须老者严肃地问。

“错不了。他额头有一道疤痕,是我师傅砍的。没想到他也来到上海,加入了反日团体。父亲,抱歉没有保护好侯司令,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女郎柳眉微蹙,有点儿愧疚地说。

“侯喜全么,小鱼小虾而已,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汪主席要在上海召开中国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正式宣布取代重庆蒋政权,建立新的国民政府,与大日本帝国合作,共存共荣。受重庆指使的反日团体,肯定会暗中阻挠,甚至刺杀汪政府的要人。我们白川特务机关的职责就是确保各位代表的人身安全,保证这个党代会顺利召开,不能让那些家伙砸我们的场子!”白须老者郑重其事地嘱咐女郎。

“嗨!在下松平纱织,誓死效忠天皇陛下,为帝国的兴亚大业万死不辞!”女郎忽然立正,靴跟一叩,挺起丰满的白玉胸脯,规规矩矩地敬了一个军礼。白须老者偷瞄了一下她胸口的诱人沟壑,馋得直流口水,却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的小纱织,去泡个澡吧!老朽松平重良的掌上明珠,最近出落得越发标致,鲜花儿一样娇嫩呢!”白须老者伸手抚摸女郎的乌黑长发,笑呵呵地说。

“父亲,您别这样!”女郎羞得红霞满脸,一扭头跑了。

松平小姐的闺房里,专门砌了一个白瓷浴缸。美国进口的不锈钢水龙头,一拧开就有热水。这样的高档设施,当时美国的星级酒店才有。白川综合商社社长兼特务机关长松平重良伯爵金屋藏娇,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名为义女实为情妇的松平纱织。她有穿不完的漂亮和服、旗袍和洋装,有巴黎和米兰最新款的高档化妆品,有几个侍女无微不至的照料,有白俄贵妇人给她当钢琴教师,过着为无数女子所憧憬的名门大小姐的奢靡生活。然而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些年过得有多么不快乐。

松平纱织剥掉身上一件件衣物,最终不着寸缕地站在落地镜前,怔怔望着镜中的裸身女郎:黑亮的秀发,精致的五官,吹弹可破的雪肤,苗条匀称的身材,一切都令天下男人如痴如狂。可是她却觉得沉甸甸坠在胸前的一对大白兔和胯下黑色丛林里的那道幽深沟壑格外扎眼。她抓住摇荡不停的两只雪白奶子,恨不得把它们从身上扯掉,仿佛那根本不是身体的一部分。她弯下腰,颤抖的手掌盖住了那片平坦的芳草地,怎么也摸不到凸起的标志。她哭红了眼眶,发疯似的拔掉几根头发丝,想欺骗自己这只是一场幻梦而已。然而头皮传来的痛感和指尖的触觉一再使她确认,自己真的拥有一个妙龄女子的身体,再也回不去了。

松平纱织往浴缸里放满热水,关上水龙头,伸出手测试了一下水温,不冷不热,然后轻手轻脚地踏入浴缸,上身靠着缸壁,半躺着舒展四肢,仰望天花板,长舒了一口气。她合上长长的眼睫毛,赵正航的面孔又浮现在眼前。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个彻底改变了自己命运的中国男人,凑巧又出现在松平纱织的视界里。那些难以启齿的往事像幻灯片一样,一幕幕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1936年,华北局势紧张,中日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那时的松平纱织还不是今天的模样,而是一个跟着剑道师傅葛城光太郎习武的日本少年,名叫河野直隆。葛城光太郎是一个在中国闯荡多年的日本浪人,与日本军部关系匪浅。有一天他听说河北国术馆的武师赵正航担任过二十九军大刀队的教练,帮助二十九军痛击日寇,气得牙痒痒,便带着一众弟子上门踢馆。嚣张不可一世的葛城光太郎,手持倭刀,嘴上说是与赵正航切磋武艺,却一心要将赵正航置于死地。不料赵正航沉着对付,用祖传的刀法击败了葛城光太郎。葛城光太郎气急败坏,嗷嗷直叫,提刀再战,要取赵正航的项上人头。赵正航不再客气,晃身躲闪,然后一刀砍断了葛城光太郎的颈动脉。葛城光太郎当场毙命,爱徒河野直隆气不过,要为师傅报仇,没拿兵器,就赤手空拳冲上去跟赵正航打斗。赵正航也不欺负他,扔掉大刀片,跟他肉搏。最后河野道隆想要掐死赵正航,却被赵正航反制,一记飞腿击中胯下,阳物碎裂,飞出去几丈远。同伴连忙将他救走。

河野直隆在医院里醒来,发现下身缠着厚厚的纱布,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上面插着一根导尿管。尿道口一阵剧痛传来,疼得他几乎失去意识。再次清醒,他被医生告知,自己的男性生殖器已经被赵正航那一脚彻底破坏,不得不完全切除了,也就是说他成了一个阉人。

明白了自己再也不是一个男人,这辈子都不能娶妻生子,还要遭受世人的耻笑,河野直隆陷入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中,几次想自杀,都被护士救了回来。他转诊了好几家医院,最后遇到了留学丹麦回来的泌尿科医生黑木达雄博士。黑木博士对丹麦最新兴起的变性手术十分感兴趣,发现了面容清秀的少年河野直隆,十分同情他的遭遇,便连哄带骗,把他当成了实验材料,秘密施行了日本第一例变性手术。手术全程由日本贵族松平重良伯爵赞助。手术取得了出人意料的成功,河野直隆被黑木博士的手术刀巧妙地改造成了一位娇俏可人的少女,加上雌激素的服用,不到半年就脱胎换骨,抹去了一切男性痕迹。

松平重良将其收为养女,取名纱织,然后将她送进了一所秘密的特工学校。她经历了极其严格残酷的特工训练,从木仓法、开车、游泳、飞檐走壁,到歌舞、梳妆、礼仪甚至床上的媚功,无所不学,还要学精学透。最后一课,松平重良亲自上阵,在榻榻米上粗暴地奸污了这个“养女”,夺走了她作为女孩子的第一次。这次不堪回首的耻辱体验,令松平纱织感觉死过一次,又复活了。从此,她压抑住男性的记忆,也抛弃了女子的尊严,死心塌地成为松平重良会说话的工具。她不但要用色相贿赂中国的官员文人,引诱他们落水当汉奸,还要假扮成不同身份的中国妇女,潜入国统区执行特殊任务。现在她的中国话已经说得十分流利了,即使扮成乡下丫头,也毫无破绽。最令松平重良得意的是,这个养女还有经济头脑,利用一些中国官吏奸商想发国难财的心理,沿路打通关节,大量套购国民政府急需的战备物资,运回日本,从中牟取暴利。算起来这一次买卖的利润,就数倍于培养松平纱织的全部费用,他松平重良没做亏本买卖!不过,松平重良也从身心两方面牢牢控制着纱织。他知道纱织最大的软肋,是不愿直面自己的过去,不愿把自己变成女孩子的事实告诉生身父母。松平重良为纱织保守身世秘密,当然条件是她必须无条件服从养父,不能有二心。

现在松平纱织遇到了仇人赵正航。她十分想要手刃赵正航,洗雪自己失去男儿身的奇耻大辱,也为师傅报仇。松平重良对此没意见,但他更想要的是顺藤摸瓜,一锅端掉整个地下抗日组织,最好再抓几个军统人员作为人质,让军统不要阻碍汪伪政权的粉墨登场。所以他希望养女从长计议,不要打草惊蛇,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松平纱织从理智上认同养父的想法,但情感上她实在容忍不了赵正航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她一边用澡巾擦拭柔嫩的肌肤,一边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刚洗完澡披上浴巾,外面侍女阿夏就咚咚咚敲门了:“小姐,可以进来吗?我帮您收拾床铺。”

松平纱织听到这个熟悉的女声,羞涩地用浴巾裹好身子,防止被阿夏看到不该看的地方。尽管四个贴身丫鬟阿春、阿夏、阿秋、阿冬都是女儿身,占不了她什么便宜,可松平纱织总觉得自己是个假的女孩子,遇见这些真正的女孩子,总有些心虚情怯。她十分清楚,自己没有女人的子宫和卵巢,来不了例假,生不了孩子,只有一个貌似女人产道的肉dong。每次假装来大姨妈的时候,她都格外小心,怕被丫鬟们看出什么破绽。每次丫鬟们帮她搓澡,她都有一种犯罪的羞耻感。而且自己说到底是个阉人,对这些豆蔻少女做不了什么,挫败感和羞耻感交织在一起,令她日日煎熬。唯一能让她忘却这些乱七八糟念头的事,就是每日早晨精心梳妆打扮,将身体包裹在华服丽裳之中,观察世间男女对自己美丽容貌的反应。男人越眼馋越好,女人越嫉妒越好,反正本姑娘也当不了母亲,这副漂亮的躯壳就是供人欣赏的。

“进来吧。你手脚麻利一点。我困了,一会儿就睡。”松平纱织伸了个懒腰,随手拾起一份报纸。有一条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一批苏联人以“《真理报》记者”的身份抵达重庆,受到国民政府的热烈欢迎。松平纱织凭直觉判断,他们很可能是某一领域的军事专家,帮助重庆政权增强抗战力量的。

“小姐,明天是海军节,驻沪海军司令部有个盛大的酒会,邀请各国各界人士出席。伯爵老爷想带您去,您看明天穿哪件合适,和服还是洋装?”阿夏小心翼翼地问。

“烦死了,又要我陪他去,叫那些臭男人揩油!算了算了,就穿那件法式宫廷大礼服裙吧,多少看着正式一些。”松平纱织稍微思考了一下,穿上正装更能显示华族大小姐的高贵身份。即使自己是个冒牌货,也要摆出贵族的架子来,压住那些平民妇女。

“可是,老爷更期待小姐穿上他亲自为您买的西阵织和服,在西洋人面前展示大和抚子的风貌。”阿夏嗫嚅道。

“笨蛋!穿和服怎么跳舞?再说了,我好歹也是松平伯爵家的大小姐,怎么就不能穿正式礼服了?你们瞧不起我是不是?”松平纱织脆弱的自尊心又受伤了,生怕别人不认她是华族大小姐。她两手掐腰,跨立在榻榻米上,冲着阿夏大喊大叫。

“是,我这就去向老爷禀报。”阿夏一看小姐恼了,慌忙退下。

“慢着!这次出席酒会的日本女性,地位最高的是谁?”松平纱织有点不放心,叫住了阿夏。

“是海军司令官池田的夫人,小姐。”阿夏回答。

“池田司令不过是个少将罢了,比父亲大人要低几级。这么说来我可以穿宫廷正装,你速速去准备!”松平纱织流露出得意的神情。

一大早起来,松平纱织梳洗过后,穿上了那件奶白色的法式宫廷礼服裙,一双玉臂戴上了白色的长手套,头戴小圆帽,身披绶带,让丫鬟帮她化了浓艳妖娆的妆容。她提着裙子,在大镜子前转来转去,臭美了一番,然后去见养父。松平重良虽对她的执拗稍稍不悦,但为了松平伯爵府的颜面,还是硬着头皮穿上燕尾服,挽着养女的手臂,步入酒会现场。端庄华贵的松平大小姐一下子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如松平纱织所料,在场的各国宾客都视她为真正的贵族名媛,屈身致敬,令她大大出了风头。好几位白人绅士还争相请她跳舞,大献殷勤。虚荣心使她暂时忘却了特务工作中的烦心事,衷心感谢养父赐予了松平这个高贵的姓氏。

回来的路上,松平重良小声跟纱织商量,怎么处置被捕的抗日青年柳海澄。

“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毙了他呗!杀一儆百,保证汪主席和各位代表的人身安全。”松平纱织一边瞅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五颜六色招牌,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纱织,爸爸教导过你,要以大局为重。柳海澄虽然年轻气盛参加了反日团体,但他的父亲柳宝龙是爸爸的生意伙伴,帮了我们许多忙。这次他儿子惹祸,柳先生焦急万分,再三打电话请我放人。就算爸爸求你了,纱织,卖柳先生一个面子,好吗?”松平重良急得额头冒汗,苦口婆心地劝道。

“那可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放了他,线索又断了。怎么也得把这个臭小子的利用价值压榨干净,再放出去。不过爸爸请放心,女儿自有分寸,不会要了他的性命。”松平纱织笃定地说。

松平重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最近这个养女立了几件大功,恃宠而骄,越来越不听话了。不过眼下正在用人之际,松平重良也只能容忍她耍小性子。

下午,松平纱织换上皮衣马裤,足蹬长靴,打扮得酷酷的,来到刑讯室。柳海澄被铐在墙上,已经遍体鳞伤,只剩一口气了。但他不屈的眼神依然令审讯他的汉奸们心里发虚。

“大小姐,您来了。”汉奸头目带领手下,对松平纱织点头哈腰,指着柳海澄说,“这个人嘴硬的很,能上的刑我们都上过了,就是撬不开他的嘴巴。”

“他不肯说是吗?交给我吧,你们都出去!”松平纱织盯着柳海澄,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微笑,冷冷地说。

汉奸们都出去了,刑讯室里只剩松平纱织和柳海澄两人。一缕午后的阳光透过铁窗,照在柳海澄的脸上。他勉强睁开眼睛,横眉怒目,与松平纱织对视了好一会儿。

“柳大少爷,你受苦了。”松平纱织拿起皮鞭,一步步走近柳海澄,用嘲讽的口吻缓缓说道。

“呸!想让我出卖同志,你死了这份心吧!”柳海澄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差点溅到松平纱织身上。

“柳大少爷,你真是不识时务啊!你爸爸和我爸爸关系那么好,咱们两家也算是世交。这些年来你们柳家为皇军服务,赚了不少钱吧?你怎么能忤逆不孝,跟皇军对着干呢?你爸爸知道了也很伤心吧?”松平纱织怪腔怪调地说。

“我爹是卖国贼,发的都是不义之财。我早就跟他划清界限了!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他当了汉奸,辱没祖宗,我柳海澄没有这样的父亲!”柳海澄义正辞严地说。

“好了,不跟你绕圈子了。那天跟你一起的男人是谁?其实你不说我也认识他,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松平纱织烦了,用皮鞭轻轻敲了一下柳海澄的胸口。

“你认识他,又何必问我?”柳海澄扭过头去,一脸桀骜不驯的表情。

“你们是一个团体吧?总部设在法租界,有法租界华人探长保护,串联了各校学生,企图在新国民政府成立之前,搞搞破坏,是吧?”松平纱织伸出白嫩细长的手指,捧起柳海澄的腮帮子,把他的脖子拧过来,让他直面自己。

“没错,我们四万万同胞是一个大团体,目标就是你们这些侵略者和汉奸。汪精卫叛国投敌,人人得而诛之。他要搭一个傀儡班子,我们就拆他的台!”柳海澄大义凛然地回答。

“净说一些没有意义的场面话!你要是不说实话,本小姐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松平纱织发狠了,死死扼住柳海澄的脖子,让他的后脑壳撞墙。她身上喷了花香浓郁的法国香水,混合着脂粉的气味,扑鼻而来,足以勾起男人的春心。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别的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柳海澄虽然主观上视死如归,憎恨这个东瀛妖女,裤裆却不由自主撑起了小帐篷。

松平纱织嫣然一笑,当着柳海澄的面,慢慢解开皮衣的一颗颗纽扣,露出了洁白的衬衣。两座丰满圆润的玉峰骄傲地挺立着,差点破衣而出。随着她的娇媚笑声,两只玉兔在衬衣里微微颤动,是个男人都要把持不住。

“想色诱我?没门儿!”柳海澄骂道。他扭过头,努力不去看松平纱织的椒乳。

“嘴上说不要,身体是倒很诚实嘛!”松平纱织咯咯娇笑着,伸手去摸柳海澄的裤裆,隔着布料,用玉手拽住了那根尘柄,一下子刺激得它暴涨数倍,坚硬如铁。

“你,你无耻,你下流!臭婊子!”柳海澄流露出恐惧的表情,颤声骂道。

“柳大少爷还是个雏儿吗?不对,按你们中国的规矩,你爹不该在你身边放一个通房丫鬟,开导男女之事吗?”松平纱织媚笑着,轻轻拨弄柳海澄的下体。

“胡说八道!就你这种千人骑万人跨的骚娘们,才会有那种龌龊的想法!”柳海澄怒斥道。

这句话极大地羞辱了松平纱织。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贝齿轻咬樱唇,强作镇静地说:“你敢侮辱本小姐?好吧,这是你自找的。本小姐让你做不成男人!”

“臭婊子,烂蹄子,小娼妇,一只破鞋!我知道你们东洋的女人都没有廉耻观念,和服上背个小枕头,谁都可以上,拿卖身钱捐款造军舰!你们日本怎么强大起来的,说出去丢不丢人?”柳海澄继续破口大骂。

松平纱织两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她想起了被赵正航踢废下身,被迫变性的悲惨经历。今天虽然赵正航不在,但能阉掉他的同伴,也算报仇雪恨了。她拿毛巾把柳海澄的嘴巴堵上,然后脱了他的裤子。那只骄傲的大公鸡引吭高歌,令永远失去它的松平纱织既嫉妒又痛恨。

“真可怜啊,柳少爷。你这么不合作,本小姐也只好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抓紧时间好好享受吧,我会是你最后一个女人!”松平纱织伸出一双纤纤玉手,右手攥住他的大铁木仓,左手捧起他的卵袋,开始套弄。她在床上伺候男人已经很有经验了,尽管很恶心,但为了完成松平重良交给的任务,不得不使尽浑身解数诱惑男人。

柳海澄虽然下定决心要为国牺牲,但男人的本能令他不由得产生了恐惧。这个日本女人想干什么?难道,她要阉了自己?

松平纱织握紧柳海澄的尘柄,加速套弄,让包皮与gui头频繁摩擦。两颗肉丸也被她挤得生疼。对于这种既快乐又痛苦的感觉,柳海澄无法抵御,也无法拒绝。他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努力不去想那些龌龊肮脏的事情。不过很快,男性的冲动还是令他拼命吐掉毛巾,大吼大叫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松平纱织看到柳海澄浑身抽搐,尘柄喷出粘稠的白浆,赶紧松手。男人的精华弄脏了她的马裤。她顾不上擦拭污迹,拾起毛巾,重新塞住柳海澄的嘴巴,然后从旁边的盘子里拿出一根棉签,蘸了酒精,为柳海澄的下体消毒。柳海澄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恐。松平纱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狞笑一声,戴上橡胶手套,右手拾起了那把银光闪闪无比锋利的手术刀,左手捧住柳海澄的卵袋,从中间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没有打麻药,柳海澄疼得眼泪直流,牙齿快要把毛巾咬破了。松平纱织可不管这些,看到这个中国男人满是鲜血的下体,她就格外有成就感,格外解气。

“可惜啊,柳家因为出了你这个忤逆不孝子,要绝后了。要不你爹再纳个姨太太,给你生几个弟妹可好?”松平纱织找到精索的位置,缓缓将其切断,然后将两颗紫色泛白的肉丸从卵袋中拿出来,彻底脱离他的身体。为了掩人耳目,她又往卵袋里塞了两个鹌鹑蛋大小的假体,冒充肉丸,再将囊皮重新缝合起来。

这时柳海澄已经疼得昏死过去。完成了对柳海澄的去势手术,松平纱织心情舒爽,往他的鼻孔里喷了一点乙醚,让他多睡一会儿。她用尖尖的红指甲夹起两颗肉丸,放在太阳光下,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将其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要不是给柳宝龙留三分薄面,今天她要连柳海澄的是非根一并切掉!让他也尝一尝阉人的痛苦!

“什么,你把柳公子阉了?谁叫你这么做的?你让我怎么向柳先生交待?”松平重良闻之大惊。养女的先斩后奏,我行我素,已经到了非制止不可的地步。

“我答应爸爸,不取他的性命。但他身上少了什么零件,那算他自作自受,谁叫他好好的柳家大少爷不当,非要抵抗帝国的兴亚圣战呢?放心吧,爸爸,他还能站着撒尿,就是以后娶了媳妇也生不了儿子啦!这也是给他们柳家一个教训,不跟皇军合作的人,以后下场会更惨!”松平纱织昂着头,嘴角翘起,话语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事已至此,下不为例。柳先生那边,我会尽量安抚的。纱织,以后你不要再骄纵任性,给爸爸捅娄子了。记住你的身份!”松平重良终于说了重话,把纱织镇住了。

“是的,爸爸。女儿错了,以后一切行动听您的指挥。”松平纱织不得已向养父低头。

“好啦好啦。只要乖女儿听话,爸爸还是很疼你的。马上国民党六大就要在上海召开了,地点就在极司菲尔路76号。你要跟特工总部丁、李二位主任密切协作,绝对保证与会代表的人身安全,不能出半点岔子。其他的事情,暂时不用你操心。等党代会开完了,我再给你安排新的任务。”松平重良缓和了口气。

“明白!我马上跟李主任联系。不把抗日锄奸团打掉,我想汪主席他们是不会安心的。”松平纱织仍然心有不甘。

“案子我们肯定会追查下去的。你的任务就是代表大会的外围警卫,严密监测一切可疑动向。发现任何疑似刺客的人,格杀勿论!”松平重良将一把崭新的勃朗宁手木仓递到纱织的手里。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9/1/27 14:04:36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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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帖心情 Post By:2019/1/31 21:36:07

赵正航这边,也积极谋划着刺杀汪伪“六大”代表的行动。大会会场76号本身戒备严密,不但有日寇重兵保护,而且李士群安排的保镖暗哨又不知有多少人,连代表坐的汽车都是防弹的,硬闯会场只能是个死。军统行动组长蔡浩轩觉得抗日锄奸团的热血青年水平太业余,加上柳海澄的****,干脆不让他们参与其间。

正当军统蔡浩轩等人摩拳擦掌打算大干一场之时,他们的靠山,法租界华人探长黄国泰却突然暴毙了,接替他的是一个有亲日背景的人。日本宪兵队和法租界警察联合行动,几乎将军统布下的暗哨一网打尽。蔡浩轩自己也暴露了行踪,最终被76号李士群逮捕,变节投敌,摇身一变成了76号一员大将。幸免于难的赵正航事后才知道,促成这一切的,正是松平纱织。

黄国泰探长作为一个混迹黑白两道的大人物,最大的缺点就是好色,到处拈花惹草。那一晚,他去大世界舞场消遣,邂逅了一位绝色佳人。只见她戴着黑色头纱,肌肤雪白光嫩,烈焰红唇泛着鲜妍欲滴的光泽,一袭湖蓝色水晶装饰连衣裙紧裹住窈窕玲珑的腰身,裸露着白皙丰腴的香肩,粉胸半掩,惹人遐思。她傲然独立在在一群庸脂俗粉中,濯清涟而不妖,引人瞩目。黄国泰很快注意到了这位女子,尽管阅女无数,可还是为她的美貌和气质怦然心动。

“小姐,咱们好像认识。”黄国泰举起一杯红酒,笑眯眯走近她。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女子嫣然一笑,故作矜持,眼神中却秋波流转,分外暧昧。

“不记得没关系,现在不就认识了吗?在下黄国泰,能陪小姐跳一支舞吗?”黄国泰伸出左臂,上身稍稍前倾,一副谄媚的样子。

“当然可以。”女子将纤纤素手搭在黄国泰的手掌心上,顺势搂住他的腰,一条白腻光滑的玉腿从裙下伸出,冷不丁勾住了他的腿弯子。陡然与陌生美女肌肤相亲,黄国泰打了个激灵,裤裆一下子竖起了旗杆。女子的亲昵举动也引来众人的目光。这个女人也太风骚狐媚不知廉耻了。

“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吗?”黄国泰急不可耐地将女子拽下舞池。

“稍等,我先去一趟洗手间。”女子找了个理由,脱离他的怀抱,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向走廊走去,莲步轻移,扭腰摆臀,背影婀娜。

也不知怎么的,黄国泰色迷心窍,悄悄尾随女子。他十分惊讶地发现,女子竟一闪身进了男洗手间,插上了门闩。

咚咚咚,黄国泰在外面敲门。门很快开了,女子正在洗手池边,对着镜子扑香粉。

“你怎么来了?”女子并没有被黄国泰吓到,而是镇静地问。

黄国泰轻轻把门带上,一脸淫笑地说:“我想提醒一下小姐,你走错了,这里是男厕所。”

“女厕所人多,我就在这儿补个妆。怎么,不行吗?”女子坐到洗手池上,交叠起一双修长的大白腿,裙底春光乍泄,姿态极其妩媚撩人。

“可以,当然可以。”

“那你还不滚?”女子翘起一条玉腿,高跟鞋的尖头差点蹭到黄国泰的鼻子。

她这副欲拒还迎的姿态,更加激起黄国泰的征服欲。他笑嘻嘻说:“我就不滚,你怎么着?偌大个上海滩,还没有我黄国泰不能来的地方。”说着就要凑上去亲吻女子。

女子也不再反抗,而是顺着他,与其激情拥吻。黄国泰缓缓将她压倒,吻上了她的红艳嘴唇。忽然,他感到后背一凉。女子竟不知何时变出一把匕首来,趁他双目微闭情迷意乱之际,直插他的背后。黄国泰感到一阵剧痛,立刻反应过来,想要扼住女子的咽喉来反制。没想到女子也身手不凡,三下五除二,将他打倒。黄国泰还没来得及喊人,就身中数刀,倒在了血泊中。

松平纱织洗掉了身上的血迹,若无其事地从洗手间走出来,关上了门。等她走远了,人们才发现黄国泰在洗手间惨遭杀害。松平纱织一想起黄国泰那猥琐的神态,恶心得想吐。不过这回帮助日伪当局除掉了一个眼中钉肉中刺,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黄国泰从底层小混混一路拼杀做了法租界探长,不料最后却做了牡丹花下的风流鬼,令人唏嘘。而他的死引起的连锁反应,也让赵正航等人身陷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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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q9321707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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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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